老夫人端莊的坐在那,一看就是出自於書香門第,她上下打量著薑時,擺擺手道:“來,坐近些。”
薑時怔了一下,看齊嫂的表情,老夫人應該知道了自己與厲漠謙的關係了吧?
那她是不是來質問她?或覺得自己就是那種為了錢財,不擇手段的女人。
她忍不住吞吞口水,心裡也開始擔心了起來,隨後乖巧的坐在老夫麵前,尷尬又不失禮貌的微笑著。
薑時的眸光清澈,五官精緻,可作為過來人的老夫人,最瞭解自己的孫子,更瞭解他身邊的女人們,能這麼快入厲漠謙的眼,又發生關係,不可能沒有目地。
老夫人保養的很好,淺淺一笑,問道:“你就是薑時,聽齊嫂提起過幾回,在這還住的習慣嗎?”
薑時點點頭:“謝謝阿奶的關心,還……住的習慣。”
老夫人知道她的存在,也許並不知道自己是怎麼跟厲漠謙走到一起的,她靈動的眸子閃動著,此時如坐針氈。
“那你能跟阿奶說說,你與我家漠謙是如何認識的?”老夫人今天七十八有餘,長壽的秘訣除了過著養尊處優的日子,就是心態好,在老宅的時候,時不時上網扒拉跟厲漠謙沾邊的女人。
薑時一時語塞,這個問題好尖銳呀,想起跟厲漠謙相識的那一晚,她就心驚肉跳的,總不能說自己被陷害了,最後死氣白賴跟厲漠謙睡了一覺,這話說出來,不知道老夫人能不能承受的住?
腦海快速想出了一答案,笑著說道:“我們……我們就是在一場聚會上認識的,不過阿奶,我……我跟厲少不是你想的那種關係,他隻是賞我口飯吃而已。”
俗話說,薑還是老的辣,當得知有薑時這個人在厲漠謙身邊時,她的一切都已經擺在了老夫人麵前,如同一張透明的紙,看破不戳破。
“我明白,你不用緊張,阿奶今天也隻是來看看漠謙。”年輕人的感情她不想插手,主要是端午節,她怕唯一的孫子憶舊事,傷心難過,就過來陪陪他。
說話間,門口已經響起了腳步聲,是厲漠謙回來了,身後還跟著柳丹陽。
柳丹陽一見老夫人,就馬上迎了上來,嬌滴滴的喊道:“阿奶,你怎麼來了?丹陽可好久都沒有看見你了。”
“阿奶,你來了。”厲漠謙也走近問候,隨後著了一眼旁邊的薑時。
薑時心裡明白,便輕輕的搖搖頭。
老夫人以前挺中意柳丹陽的,可知道她與漠謙發生一係列事情後,她總覺得兩人有緣無份,而且她不喜歡柳丹陽的職業。
老夫人點點頭,忙應道:“是丹陽呀,什麼時候回國的?聽漠謙說你腳受傷了,沒什麼大礙吧?”
“阿奶,沒事,多虧有漠謙在我身邊。”柳丹陽無視薑時,衝厲漠謙甜甜一笑。
“那不是他應該做的嘛,丹陽呀,是越長越漂亮了。”
“哪有,阿奶你可彆誇我了。”
厲漠謙趕緊上前扶著老夫人坐在沙發上,看向齊嫂說道:“齊嫂,準備晚餐,多備一些阿奶愛吃的。”
“還是我孫兒好。”
而柳丹陽見狀,直接坐在了老夫人右邊,厲漠謙在左邊,兩人圍著老夫人有說有笑的,完全望記了薑時也在旁邊。
薑時感覺有些尷尬,便起身往廚房走去,看看齊嫂需不需要幫忙,突然被老夫人叫住了,她慈眉善目的看著她說道:“丫頭呀,廚房有廚子傭人們,那需要你呀,過來陪阿奶聊聊天。”
見柳丹陽沒有主動讓開架勢,厲漠謙卻往旁邊移了一點,讓薑時坐了下來。
薑時本來就拘謹,現在更不自在了,這奶孫二人氣場都強大的嚇人。
看得出來她的緊張,但厲漠謙並沒有說活,平常不是挺能耐的嗎?連我這個平城有頭有臉的人物都敢懟。
人生最尷尬莫過於此吧。
見老夫人對薑時的態度,柳丹陽心裡特彆不舒服,但又不想表現出來,憋的實在是難受。
“丫頭呀,你家有幾口人呀?”老夫人又繼續問道,聲音特彆的溫柔。
薑時愣了一下,這麼快就開始查戶口了?
她瞟了一眼厲漠謙,生怕說錯話,可見他沒有什麼反應,便應道:“阿奶,我媽媽很早就去世了,現在……還有一個癱瘓的爸爸,是……是我在照顧。”
說出這些話時,她鼓足了所有的勇氣,內心深處的自卑一下子湧了出來。
很快,她便低下了頭,這不是在賣慘,是事實。
柳丹陽聽到這些話,頓時一陣懵逼,她看向厲漠謙問道:“漠謙,你……你怎麼能讓這種身份的女人呆在你身邊?就不怕對你造成影響嗎?”
“誰都不可以說出去。”厲漠謙冷冷的說道,隨後看了一眼剛到旁邊的齊嫂。
他知道,阿奶之所以知道薑時的存在,多半是齊嫂說的。
齊嫂感覺到了一記冷眼,趕緊轉身又去了廚房。
“漠謙,她……”
“丹陽,她現在隻是一個員工。”
柳丹陽瞬間明白了,但心裡還是很生氣,難道自已還比不過這樣一個女人?
她訊速起身,挎著臉說道:“阿奶,我身體不舒服,先上樓休息了。”
“去吧。”
見柳丹陽上樓,老夫人才繼續開口道:“漠謙呀,這丹陽的脾氣怎麼還這麼大呀?還有……她怎麼也住在這?你們不是已經分手半年多了嗎?”
“阿奶,說來話長,以後我在慢慢告訴你。”厲漠謙怕老夫人擔心,柔聲細語的說道。
他從來沒有把自己身體上有病一事告訴過阿奶,在他的心目中,在外的所有事他都可以自己解決,更何況那麼私秘的事。
如若那次沒有去赴宴,沒有喝下丹陽端來的酒,也許……
“老夫人,少爺,該用晚餐了。”齊嫂的聲音在客廳響起。
老夫人並沒有再追問,而是拉著薑時的手,緩緩起身走向餐桌。
餐桌上。
薑時挨著老夫人坐著,氣氛特彆的和諧,老夫人抬頭看了一眼厲漠謙,問道:“漠謙呀,以後對丫頭好點,不允欺負她,知道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