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兒,跟我們回去吧,明日就是你跟李董的訂婚之日了,萬萬不可缺席。”薛麗突然一臉笑意,慢慢的朝薑時挪進。
還真是笑裡藏刀呀。
看著薛麗的笑,薑時就感覺渾身發麻,她麻溜的開啟窗戶爬了上去。
指著薛麗,紅著眼眶說道:“再過來我就跳下去,看你拿什麼跟李董交代?”
薜麗頓時停下了腳步,連薑一一也慌了,母女倆並不是在意她的死活,而是她死了,就意味著薑一一要嫁給李董來鞏固自家的建材廠。
這是萬萬不行的,薜麗把薑一一的前途看的比自己命還重要,還指著她擠進名緩圈,攀上平城第一富豪厲漠謙。
薑一一身穿白色衫衣加百褶裙,一雙美腿春光外泄,頭紮大馬尾,脫脫的一個大學生。
她雙手環胸,瞪著薑時質問道:“薑時,不就是讓你嫁個人嗎?你要死要活的到底想乾什麼?”
真是站著說話不腰疼,薑時早就看清了她的嘴臉。
薑時用冰冷的眼神看著她,冷漠的說道:“要嫁你嫁,彆逼我。”
她又往窗戶外挪了幾厘米,半個身子已經斜出了窗外。
雖然心在抖,可大不了一死了之,也不願意讓人牽著鼻子走,嫁自己不愛之人。
薜麗看情況不妙,手一擺,示意身後的兩男子不要輕舉妄動。
僵硬的臉上浮上了一抹愁雲,眼珠一晃,便嚶嚶哭泣道:“時兒呀,你就算不為我跟一一著想,也要為你爸想一想,那建材廠可是他一身的心血呀。”
“難道你要眼睜睜的看著廠倒閉,我們一家人流落街頭嗎?”
“薛姨知道,李董的年歲是大了些,可他也是真心喜歡你的,嫁過去不會讓你受委屈的……”
一番嘔心瀝血的話,並沒有讓薑時動搖,她是單純但並不傻。
商場上四十幾歲的老男人,指不定有什麼怪癖。
“反正我死也不嫁。”她憤怒的吼道,兩行清淚奪眶而去,又往外麵移了一點,整個身子都出了窗外,重心全在手上和腳上。
看上去命懸一線。
“你們看,有人跳樓。”一個騎著電瓶車的女子,指著帝豪酒店八樓,大聲的喊道。
一時間,附近的人都趕了過來,把帝豪灑店門口,圍的水泄不通。
緊接著電車女子,慌亂的掏出手機:“喂,110嗎?一街8號帝豪酒店有人跳樓,趕緊過來。”
掛掉手機後,她衝到最前麵,揮揮手:“姑娘,你趕緊進去,有什麼想不開的事?非得跳樓,你看看這繁華大道,風景很美好的……”
她看的出來,八樓的薑時還很年輕。
旁邊的男女老少也附和道:“是呀,年紀紀的有什麼想不開的?”
“姑娘,你可千萬彆做傻事呀。”
“估計是被逼上了絕路,要不然也不會選擇結束自己的生命。”一個中年婦女,從寶馬車窗內探出頭來說道。
那神情上麵,寫滿了故事。
……
樓底鬨轟轟的,都是看熱鬨的人,薑時往下一看,內心更加慌張了,她現在隻要一鬆手,就可以結束自己的生命,永遠留在黑暗中。
薛麗見薑時,一意孤行,也害怕將事情鬨大,到時候雞飛蛋打。
她瞬間轉變態度,讓身後的兩男子退下,一臉笑意的說道:“時兒呀,彆做傻事,隻要你跟薛姨回家,就不逼你嫁給李董,沒了建材廠,不就是日子清貧一點嘛。”
“媽媽……不……”
“你給我閉嘴。”薛麗嗬斥著薑一一,又繼續道:“時兒,你爸還在家裡等著呢?他可擔心你了。”
薑時沉默了,她記得,薛麗還沒入薑家時,爸對自己是極好的,把她寵的像個小公主。
可自從有了薑一一……所以愛也消失了嗎?
她哭的更加厲害了,連呼吸都困難了,想回家,想好好求求爸,不要再逼她了。
終歸是動搖了,正當她挪動身體時,陣陣警笛聲在樓下響起,她住下一瞧,心一慌,雙手從窗戶邊滑落。
隻聽見有人大聲驚呼道:“啊……她跳樓了……”
薑時像隻白色的天鵝,微閉著她的雙眼,麵容詳和。
下落的風把她的發吹散了,迷離了她的麵容。
眼淚隨著獵獵的風聲中滑向上空,腦海裡彷彿出現了媽媽的身影。
她在向她招手,用空靈般的聲音說道:“媽媽的好時兒,你要勇敢的活下去,活下去,下去,去……”
“媽媽,我累了,我鬥不過那對狠心的母女。”
“時兒,要堅強,堅強……死了什麼都做不了。”
刹那間,薑時睜開了雙眼,隻聽見啪的一聲,她落在了充氣墊上,旁邊的人群瞬間圍了上來。
“姑娘,你沒事吧?”
“沒事就好,姑娘你可真是福大命大呀……”
薑時頭疼欲裂,看著眼前模模糊糊的人影在晃動,下一刻,直接躺在了充氣墊上。
隻聽見營救人員,大聲喊道:“趕緊抬上120,大家快讓開。”
伴隨著警笛,薑時感覺自己到了另一個世界,世界的儘頭是媽媽的身影。
她知道,是夢……
兩個時辰後。
帝豪酒店女子跳樓一事轟動了整個平城,薑時的麵孔也出現在了今日頭條上。
薑父看見訊息後,第一時間給薛麗打去了電話,但薛麗卻說是薑時自己太極端了,不小心失了足才跌下了樓。
與此同時,市中心長虹大夏88樓,厲漠謙一襲黑色西裝,慵懶的靠在辦公椅上。
白皙的麵板,一雙彷佛望穿前世今生所有憂愁的耀眼黑眸,高挺的鼻梁,薄薄的嘴唇極少笑起,表情如若寒星的看著辦公桌上的電腦。
良久,才吐出幾個字:“怎麼回事?”
旁邊的齊助理心一驚,趕緊應聲道:“厲少,事發突然,我們也是一個小時前才接到消……。”
話未完,曆漠謙刀了他一眼,訊速起身,往會議室的方向走去。
齊助理趕緊追上去,心驚膽戰的不敢說話,隨後冷漠的又吐出幾字:“緊急會議。”
“是,曆少。”齊助理連滾帶爬的去通知,差點連大頭皮鞋都差點甩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