突然他的目光定住了。
“厲少,你有沒有發現剛才機場那個小孩,跟你特彆像,尤其是那鼻子和眼晴,簡直就是你的縮小版。”
下午機場回集團的路上,齊助理有一搭沒一搭的說著,直到厲漠謙給他個冷眼,他才閉嘴。
厲漠謙停下動作,身子往後靠了靠,腦海裡浮現出那個小孩的樣子,隨後開啟抽屆,拿出一相框,照片上一家三口的何其幸福,尤其是自已小時候和機場那個小孩確定有幾分相似。
他頓了一下:是她回來了?
正愣神時,樓下響起了齊嫂的聲音:“少爺,柳小姐來了。”
厲漠謙緩緩收起相框,起身走出屋外,看向樓下,低眸道:“你來了。”
柳丹陽淺淺一笑,踩著恨天高蹭蹭的上樓了,來到厲漠謙身邊,熟練的挽著他的胳膊,嬌嗲道:“漠謙,我是來告訴你一個好訊息的?”
“說。”他沒有抽回手,但語氣卻異常冷漠。
柳丹陽將頭一歪,喃喃道:“我的新戲殺青了。”
“嗯……”
“嗯,是什麼意思呀?”
“你想說什麼?”厲漠謙掙開她的手,雙手撐在扶欄上,目視著正廳那碩大的吊燈。
柳丹陽微微一笑,抿著紅唇道:“我想說的是,新戲殺青了,我可以休息好長一段時間,要不……我們把訂婚的日期提前一段時間吧?”
柳丹陽語氣帶著幾分試探,必竟這三年耒,一直呆在厲漠謙身邊,不離不棄的陪著他,可從未看到他露出一絲笑意,好不容易因為父親的原因,和自己死纏爛打才訂下了兩家的婚事,到現在她都不知道厲漠謙真正的想法,答應婚事,不過是在在敷衍她罷了?
她知道,從三年前他原諒自已對薑時所做的一切的時候,就明白厲漠謙對自已尚有幾分情意。
既然他答應了,這個婚她非結不可,不惜付出任何代價。
就算一年前那次……
柳丹陽直直的看著他,眼神滿滿的愛意,還略帶幾分占有。
厲漠謙側身直視著她,麵無表情道:“你很清楚,這婚事是怎麼來的?”
“漠謙,你懷疑我?”
見他不作聲,她又道:“漠謙,我柳丹陽就算愛你如命,也不會用那種齷齪的手段來得到你的愛,誰會用自己的清白……”
“行了。”厲漠謙打斷了她的話,轉身準備進屋。
柳丹陽立刻叫住了他,正想開口,他便道:“日子你訂,不可公開。”
“可是我是藝人,訂婚是大事,而且我的好多粉絲都知道你是我男朋友……”柳丹陽努力解釋,她就是想公開,想讓全平城的人都知道,她柳丹陽與平城第一首富厲漠謙是何等般配。
“如若公開,訂婚做罷。”厲漠謙冷冷丟下幾個字入了房間。
柳丹陽盯著他的背影,弱弱的應道:“那好吧,等我日期訂好了,就告訴你,我們去試婚紗。”
隨後便高興的下樓了,她現在要把這個好訊息趕緊告訴父親,讓他挑選一個良辰吉日。
“柳小姐,不在這歇下?”齊嫂隨口問了一句。
她擺擺手:“不了,齊嫂拜拜。”
聽著樓下沒了動靜,書房的厲漠謙捏了捏眉心,想起一年前他為了應酬,喝的不醒人事,是柳丹陽把他帶回翠湖的,那一晚,他莫名的失控了,醒來時就見柳丹陽一絲不掛的睡在枕邊。
後來,這件事被她父親知道了,屈膝過來求他,一定要對丹陽負債,他就這麼一個寶貝女兒,還是個大明星,要是傳出去了,該怎麼做人?
厲漠謙本想用其他方式瞭解此事,來彌補柳丹陽,可柳丹陽卻一哭二鬨三上吊,加上那期間沿河小鎮開發完美峻工,是所有投資方打響第一炮的日子,出不得任何紕漏,要是傳出厲氏集團和女明星有一腿,那股市一定大躍,同時……他也知道,把柳丹陽惹急了,她什麼事都乾的出來。
當時他讓齊助理查了一下,並沒有發現柳丹陽任何動機,完全是自已酒後亂性,把她當成了那個女人。
他擰了擰眉心,一段愁雲湧上心頭。
其實這幾年來,他一直雇私家偵探,私下掌握薑時的訊息,包括她往哪兒,什麼時候生的孩子,在哪裡學設計等等,都知道一清二楚,每次私家偵探把拍的照片傳給他時,就有一種極度思念擁上心頭,有時候都無法控製,可是薑時產後那一月,他得知李術去了法國,與她同進同出,悉心照顧她,那一刻,他就認定,那孩子不是他的……
曾經他也動搖過,可總是在他選擇相信的時候,給他當頭一棒。
夜,總是格外的漫長,看著窗外的繁華都市,厲漠謙一夜未眠。
次日,清晨。
一抹暖陽透過窗簾,照在了薑時白嫩嫩的臉蛋上,她揉了揉朦朧的睡眼,側臉看著旁邊的小不點,寵溺一笑。
航瑞眨了眨眼,嘟囔道:“媽媽,彆用這麼愛意滿滿的眼神看著瑞瑞。”
“為什麼?”
“因為瑞瑞想媽媽留著一些愛,好好愛自己喲。”
薑時單手撐起腦袋,斜躺著,笑道:“那……瑞瑞是覺得媽媽不漂亮了嗎?”
航瑞蹭的一下,撅起小屁股坐了起來,咧著小嘴道:“當然不是,媽媽在瑞瑞心裡是最漂亮的,可是……”
小家表情突然有些失落。
薑時趕緊摸摸他的小腦袋,疑惑道:“可是什麼?難道航瑞也有心事?”
“當然有啊”
“那說出來給媽媽聽聽。”
航瑞朝薑時靠近,依偎在她懷裡,小聲道:“為什麼瑞瑞有媽媽,有元媽,有乾爹,就是沒有爸爸呢?可……彆的小朋友都有爸爸。”
其實航瑞昨晚做了個夢,夢見了機場那個高大英俊的男人,自己竟然追著他喊爸爸,可那男人無情又冷漠的瞪了他一眼就離開了。
他醒來就很惆悵,誰會拒絕這麼一個可愛又帥氣的小正太呢?
薑時單手將他圈在懷裡,下巴在那毛絨絨的小腦袋蹭了蹭,航瑞這是第二次追問自己的爸爸是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