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麗的心事被她說中了,氣不打一處來。
擼起袖子就上手,破口大罵道:“徐梅,你彆以為我不知道你在想什麼,看我今天不撕爛你的嘴。”
徐梅也不是好惹的主,她跟薑時親媽是最要好的,在世時,兩人基本上是形影不離。
現在薑時不在了,她心裡更加氣憤,眼急手快的抓住薛麗的頭發,就撕扯在了一起。
旁邊的人拉都拉不住,徐梅惡狠狠的說道:“薛麗,人在做天在看,彆以為你那些齷齪事能瞞多少?”
“什麼齷蹉事?老孃我問心不愧,還不都是你在背後風言風語的,損我名聲。”薛麗死死扣住徐梅的衣服,使勁朝她臉上抓。
“鬨什麼呢?”突然一聲吼,所有人都愣了一下,原來是薑父。
他一把扯過薛麗,氣呼呼道:“這都什麼時候了?還在這胡攪蠻纏,趕緊回去。”
臉色蒼白沒有一絲血色,他剛剛在房間裡看著薑時的照片,想起前妻死前的囑咐,就有些後悔。
看著薑父過來,徐梅頭發一甩,咆哮的說道:“薑國超,薑時是怎麼死的?是不是你們逼死的?九泉之下你最好給時兒媽一個交代,否則她做鬼都不會放過你。”
看著薛麗那副樣子,她總算是出了口惡氣,憤憤不平的離開了。
其他人也搖搖頭,關上房門,離開了樓道。
薛麗看著自己被撕破的衣服,抓亂的頭發,氣的直跺腳:“薑國超你剛才為什麼不幫忙?還凶我。”
薑父對薛麗,就像一種上隱的毒藥,無可救藥。
隻要她稍微撒撒嬌,他就會舊病複發,臉上瞬間露出笑意,便安撫道:“好了,彆生氣了,我們趕緊回去,你可彆忘了,今晚是什麼日子?不能鬨事。”
薛麗覺得有道理,這本來就是一個晃子,讓街坊鄰居們知道了,那李董那也板上釘丁了。
以後呀,薑家就沒有薑時的位置。
回到家後,薛麗看著那張黑白照片就一臉愁容,隨後直接扣在了桌子上,眼不見為儘。
整理了一下妝容,換套衣服坐在薑父身邊,溫柔的說道:“老公呀,既然事情都這樣了,那時兒的戶口是不是該……”
“不行。”薑父蹭的一下就站起來,眼神冷冷的看著薛麗:“你我明知道這是一個圈套,時兒肯定在彆的地方,我們已經夠對不起她了,難道你想她成為一個黑戶嗎?”
“以後的生活,日子可怎麼過?”
薜麗見薑父大怒,趕緊伸出手圈住他的脖子,嫵媚的說道:“好了,彆生氣了,我就隨口一問嘛。”
“隻要李董願意跟我們建材廠合作,其他的都不重要。”
“時兒跑了也是好事。”可她決不會如她的意,柔和的目光,漸漸的變的冷漠起來。
“這還差不多。”
……
翠湖。
而此時的薑時擦完地板後,正在齊嫂的吩咐下,將廚師們做好的菜擺上餐桌。
正當她端著一碟蟹黃蛋羹,走在最前麵時,後麵的一月突然撞了她一下。
隻聽見嘭的一聲,碟碎,蛋羹撒了一地,連她的大拇指也無一倖免。
她顧不得,趕緊蹲下去清理,卻聽見一月說道:“薑時姐姐,你怎麼這麼不小心?這可是少爺最喜歡吃的蟹黃蛋羹。”
“你為什麼要撞我?”她頭也不抬的問道。
“薑時姐姐,你說什麼,我怎麼聽不懂,明明是你自己不小心,笨手笨腳的。”
說完就得意一笑,將手中的菜緩緩放在了餐桌上。
聽見外麵的動靜,齊嫂和廚師們也聞聲趕來,看到撒在地上的蟹黃蛋羹。
主廚臉色刹那間沉了下來,抱怨道:“齊嫂,這可怎麼辦?十幾個優質母蟹,才弄出這麼點蟹黃,現在全泡湯了。”
“怎麼什麼阿貓阿狗都往彆墅裡帶呀?”
齊嫂橫了一眼蹲在地上的薑時,言語犀利的說道:“要不你再做一份,這菜可是少爺點名要吃的。”
主廚看了一眼牆上的掛鐘,愁眉苦臉的哭道:“齊嫂你看看時間,少爺馬上要回來了。”
說曹操曹操就到。
厲漠謙前腳已經踏入了大廳,他看向蹲在地上的薑時,冷漠的問道:“發生了什麼事?”
齊嫂趕緊過來,接過他手上的外衣,輕聲細語的應道:“少爺沒什麼大事,就是傭人打翻了一碟菜。”
厲漠謙緩緩的走過去,皮鞋與地板摩擦出噔噔的聲音,讓人聽起來心驚肉跳的。
一月跟術蘭趕緊退後兩步,低著頭不敢說話。
隻有主廚迎上去,恭敬的說道:“少爺,這是我的失誤。”
“這跟你有什麼關係?”厲漠謙看著薑時,臉色沉的嚇人。
滿地的蛋羹讓他忍不住皺起了眉頭,隨後怒吼道:“還不趕緊清理。”
薑時被嚇了一跳,大拇指紅一片,鑽心的疼,她手忙腳亂的趕緊收拾,卻被碎片劃破了手指。
她縮了縮手,並不在意,又繼續收拾,這期間,厲漠謙不發話,沒有任何一個人上去幫忙。
幾分鐘後,薑時才緩緩站起來,低頭說道:“厲少,都收拾好了。”
厲漠謙坐在餐桌的主位,目光劃過她的手,冷酷無情的用起了餐。
瞬間,整棟彆墅變得鴉雀無聲,薑時也隨著其他人站在旁側,等待著,這個如王一般的男子用晚餐。
她也一天沒吃東西了,加上昨晚身體被掏空,現在是一肚子的酸水。
況且大拇指被燙傷,中指被劃傷,第一天上班,怎麼就這麼倒黴?
她悄悄將手伸向背後,忍耐著……
厲漠謙用完晚餐,如往日一樣,便坐在大廳沙發上,看起了雜誌。
那精緻的麵孔,在燈光的照耀下如雕刻一般,薄唇微抿,一舉一動都那麼帥氣逼人。
把不遠處的一月都看呆了,她微微抬起頭,朝齊嫂靠近:“齊嫂,要不要給少爺泡壺茶?”
“可以。”齊嫂隨口應道,便繼續忙著手上的活。
一月得意的笑了,朝薑時冷哼一聲,便去準備了。
“少爺,請喝茶。”一月知道厲漠謙喜歡普洱茶,也最懂的投其所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