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元陷入了沉默中,她從來沒有覺得一個簡單的問題,這麼難回答。
她醞釀一下,突然笑出了聲,應道:“要是我還是堅持劃清界限呢?”
“我不同意。”他脫口而出,放下手中的懷子,訊速的坐在了張元身邊。
張元被她的動作給逗笑了,單手托著下巴,粉唇輕吐道:“我也不同意。”
她什麼時候怕過?又什麼時候為一件不可能的事,妥協過?
走自己的路,管它多大的壓力,她都背得住,況且她還有冷天一。
如若哪天他想結束關係,她會亳不猶豫的選擇離開,隻要他堅持,她就願意。
冷天一心裡樂開了花,臉上的陰霾也一掃而光,他直勾勾的盯著張元,雙手緩緩捧著她的臉蛋,寵溺的說道:“元元,我喜歡你,不管你以後結不結婚,我都願意陪在你身邊。”
他的目光是那麼的深情,彷彿在欣賞一件稀世珍寶一般。
張元心跳突然加速,她戰術後仰了一下,與冷天一四目相對。
喃喃開口道:“你準備乾什麼?”
“我……我可以……”
“不可以。”張元打斷了他的話,訊速起身往旁邊一站。
冷天一也瞬間站了起來,問道:“為什麼不可以?我……我隻是想親一下。”
“那也不行,我……我現在心情不好。”張元嘟囔著說道。
冷天一一臉的失望,薄唇輕吐道:“好吧,那……我今晚能不能在這歇一晚?”
“你看天色都這麼晚了,我又疲倦,開車肯定不安全,萬一……是吧。”
他又開起了死皮賴臉的模式,說話都有些撒嬌的樣子。
張元嫌棄的看了他一眼,又看向沙發道:“那……你睡沙發。”
“沒問題,可我這一身臭汗,想洗個澡,又沒有衣服可換。”他撩起衣服聞了聞,夏天本來就穿的單薄,六塊腹肌,張元儘收眼底。
原來醫生也有腹肌呀?
張元愣了一下,趕緊收回目光,轉身進了房間。
隨後找了一套男士的衣褲走了出來,隨手扔在沙發上,說道:“這是我姑父的,你將就穿吧。”
“那……我去洗澡了。”
“嗯……動作小點,彆吵我。”
冷天一洗完澡後,就美滋滋的躺在沙發上,腦海裡幻想著與張元以後的美好生活,時不時向門口瞟一眼,心裡樂開了花。
翠湖。
薑時吃過晚餐後,就被薑一一一通電話叫去了醫院,說薑國超半個時辰前就緩緩醒了過來。
聽到這個訊息後,薑時馬不停蹄的趕出醫院,發現薑國超正躺在病床上,兩眼直勾勾的盯著薛麗,彷彿有很多話要說,但又說不出來。
不愧是厲漠謙找的最好的醫療團隊?
她趕到,輕聲問道:“醫生,我爸爸怎麼樣了?”
“已經恢複了六七成,接下來要靠你們家屬跟他多溝通,引導他的大腦蘇醒,還有適當給他接一下臉部的肌肉,其他都沒有問題。”那團隊的主治醫生細心的解釋道。
薑時笑了笑,應道:“謝謝醫生,多虧了你們。”
“不……這不是我們的功勞,最主要是冷院長還有這位女士的配合。”主治醫師指著薛麗說道。
薑時也看了過去,並點點頭,果然找薜麗和薑一一回來是沒有錯的。
等到主治醫生走後,薑一一便說道:“現在人也醒過來了,你什麼時候把鑽石給我?”
“明天,今晚沒有帶在身上。”薑時白了她一眼,爸爸花了十幾年,竟然養了一個見錢眼開白眼狼。
薑一一瞬間就來氣了,她氣呼呼的說道:“薑時,你不會是騙我們的吧?”
“我可沒那麼閒。”
薑一一正想上前理論,卻被薛麗叫住了,她小聲嗬斥道:“一一,這多天都等了,再等一天又怎麼樣?況且你爸爸剛醒,趕緊過來陪他說說話。”
薛麗對薑國超是有幾分真情,但也敵不過她想要過富太太的生活。
那時候看上薑國超,除了他的長相外,就是有點小錢,能讓她衣食無憂。
薑一一滿不情願的走到病床旁,麵無表情的看著薑國超,正想說點什麼,就看見薑國超把頭轉了過去,根本不想看見她。
發生了這麼多事,他明白了,誰纔是真心對他的。
那顆鑽石價值幾十萬,薑時眼都不帶眨的就要給她們,就是為了讓他醒過來。
他看向薑時,努力的招了招手,讓她過來,然後又看向薛麗母女倆搖了搖頭。
薑時有些意外,猜測的問道:“爸,你的意思……想讓她們離開?”
薑國超點了點頭,他不想看見薛麗和薑一一。
薑時起身,抬眸看向薛麗,說道:“那你們趕緊離開吧,想要的東西我明天親自送給你。”
“誰願意呆在這地方似的,一言為定,等會我給你個地址。”薑一一剜了一眼病床上的薑國超。
“沒問題。”
而此時的薛麗,正目不斜視的看向病床,開口道:“國超呀,以前的事請你原諒我,我也是迫不得已才這麼做的,總要為我和一一的將來做打算吧!”
薑國超聽到她的話,抓心撓肝的難受,原來自己相處了接近二十年的枕邊人,竟然隻是為了他的錢。
沒有錢,他什麼都不是。
“你們趕緊走吧,彆影響爸爸的病情。”薑時忍不住催促道,眼裡充滿了嫌棄。
薛麗和薑一一走後,薑時也向護工交代了幾句,便離開了醫院。
回到翠湖後。
她從包裡掏出那顆鑽石,光芒閃爍,還是那麼好看,突然有點捨不得,因為它有媽媽的參與。
當時爸爸用第一桶金買鑽石的時候,媽媽應該特彆的高興吧。
薑時看了一眼櫃子上那個相框,微微一笑:“我真的想把你留下,可是她們喚醒了爸爸……值的。”
“那就留下吧。”厲漠謙的聲音在她身後響起,薑時趕緊收起手中的鑽石,轉身問道:“今日,怎麼回得這麼晚?”
“有應酬。”
“跟誰呀?”
“跟黃導。”
“哦,等等……跟黃導,你為了柳丹陽去找黃導喝酒了?”薑時瞬間醋意橫生,提起那個劉丹陽,她就生氣,那小嘴都能掛油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