殺手頭目的當眾指認,如同最後一根稻草,徹底壓垮了蘇宏遠。
全場百姓的怒罵聲,如同山崩海嘯,震耳欲聾。
“畜生!連自己的女兒都殺!”
“國賊!賣國賊!”
蘇宏遠看著群情激奮的百姓,聽著那一聲聲惡毒的咒罵,知道自己已經徹底完了。
絕望之下,他索性徹底瘋狂。
他猛地從地上爬起來,拔出腰間的長劍,指向那五百名,從京城隨他南下的精銳親兵,發出了最後的咆哮:“你們還愣著幹什麼!本將軍養你們這麼多年,現在,就是你們為本將軍盡忠的時候!給本將軍上!殺了他們!殺了這對狗男女!”
他希望,用自己最後的武裝力量,做困獸之鬥。
然而,讓他沒想到的是。
那五百名,他一直引以為傲,認為對自己忠心耿耿的精銳親兵,卻像是一座座雕像般,僵在了原地。
沒有一個人,拔出武器。
沒有一個人,響應他的號召。
他們,隻是用一種,極其複雜,充滿了失望、憤怒和鄙夷的眼神,靜靜地看著他。
蘇宏遠愣住了:“你們……你們想造反嗎?!”
蘇淺冷冷一笑。
她知道,是時候,丟擲今天,最致命的,第二波鐵證了。
她對著秋月,點了點頭。
秋月會意,從懷中,取出了一本,書頁已經泛黃,看起來,頗有年頭的邊關密報記錄。
她,走到高台的最前方,運足內力,將密報上的內容,大聲地,宣讀了出來。
“永安七年,冬,北境,鷹愁穀一戰。”
“威武大將軍蘇宏遠,為搶奪首功,故意,向敵軍北蠻王庭,泄露友軍,‘鎮北軍’的行軍路線及糧草位置!”
“致使,鎮北軍主帥林將軍,及其麾下三萬將士,被十萬蠻族大軍,圍困於鷹愁穀!”
“最終,糧草斷絕,彈盡糧絕,全軍覆沒!三萬大周的好男兒,無一生還,屍骨無存!”
秋月的聲音,字字泣血,句句誅心!
這,是一樁,被塵封了十年之久的,驚天醜聞!
也是,原主記憶中,一塊模糊不清,卻又充滿了血與淚的碎片!
當年,‘鎮北軍’的主帥林將軍,是原主母親的親哥哥,也就是蘇淺的親舅舅!
而那三萬,慘死在鷹愁穀的‘鎮北軍’將士,有很多,都是眼前這五百名精銳親兵的父兄、同袍!
他們,一直以為,那是一場,因為情報失誤,而導致的慘敗。
卻沒想到,真相,竟然是,被自己人,從背後,捅了刀子!
“轟!”
密報的內容,如同一個晴天霹靂,狠狠地,劈在了那五百名親兵的腦海裡!
“不……不可能……這不是真的!”
幾名,年紀稍長的將領,渾身劇烈地顫抖起來,雙目赤紅,死死地盯著高台之上,那個,已經麵無人色的蘇宏遠。
他們的父親,他們的兄長,正是,當年‘鎮北軍’的將領!
他們,就是死在了那場地獄般的戰役中!
一名副將,虎目含淚,他猛地,將手中的長槍,“哢嚓”一聲,從中間折斷,然後,狠狠地,砸在了地上!
他,指著蘇宏遠,發出一聲,悲憤交加,如同杜鵑啼血般的怒吼:
“蘇宏遠!我X你祖宗!”
“我爹,就是‘鎮北軍’的先鋒!他,就是死在鷹愁穀的!原來……原來,是你害死了他!”
副將的舉動,像是一個導火索,瞬間,引發了連鎖反應。
“哐當!”
“哐當!”
“哐當!”
那五百名精銳親兵,紛紛扔掉了手中的武器,脫下了身上那,代表著大將軍府榮耀的戰袍,狠狠地,將其踩在腳下,用腳碾成了碎片!
他們,調轉了方向。
將那個,他們曾經,無比尊敬和效忠的大將軍,團團圍困在了高台之上。
他們的眼神中,再也沒有了絲毫的敬畏。
隻有,被背叛的,刻骨的仇恨和鄙夷!
眾叛親離!
蘇宏遠,徹底,失去了他最後的武裝力量!
他,引以為傲的大將軍威風,在這一刻,蕩然無存!
看著周圍,那一雙雙,恨不得,將自己生吞活剝的眼睛,他,終於,感到了發自內心的恐懼!
他,雙腿一軟,徹底癱倒在了高台之上,像一條喪家之犬。
蘇淺居高臨下地,看著他這副淒慘的模樣,眼神中,沒有一絲一毫的憐憫,隻有,無盡的冰冷和冷酷。
她,意念一動。
一支,無色無味,隻有針尖大小的,超強效吐真劑,悄無聲息地,從醫藥空間中,被提取了出來,沾染在了她指尖的一根銀針上。
她,緩步,走到蘇宏遠的麵前。
彎下腰,用一種,看似在整理他衣領的動作,將那根,沾滿了藥劑的銀針,快如閃電地,刺入了他脖頸處的一個穴位。
整個過程,隱秘而又迅速,沒有任何人察覺。
藥效,發作得極快。
蘇宏遠的眼神,瞬間,開始變得渙散,迷茫。
蘇淺,一把,揪住了他的衣領,將他,從地上拎了起來。
她,用一種,隻有兩個人,才能聽見的音量,在他的耳邊,輕聲質問。
然而,這聲音,卻通過,她早就,暗藏在袖口裡的,微型擴音器,被放大了無數倍,清晰地,傳遍了整個廣場的每一個角落。
“說!”
“當年,我娘,到底是怎麼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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