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日,天剛破曉。
總督府的門前,就已經,黑壓壓地,跪滿了人。
他們,都是這些年來,被柳家,用各種陰狠手段,給坑害得,家破人亡的江南商戶。
在得知,柳家倒台,欽差大人,要為民做主的訊息後,他們,連夜,聯名寫好了萬民書,一大早,就來擊鼓鳴冤了。
“請欽差大人,為我等草民,做主啊!”
“柳萬金,他不是人!他是個魔鬼!”
蕭炎,當即下令,升堂!
同時,派玄甲衛,將柳家上上下下,一乾人等,無論主子,還是幫凶,全部,緝拿歸案!
然後,像拖死狗一樣,押到了總督府門前,那個,臨時搭建起來的,巨大的審判台上!
公開,審理!
當柳萬金,被拖到公堂之上時,他,早已,不復昨日的囂張與瘋狂。
他,麵如死灰,頭髮散亂,形如枯槁,彷彿,一夜之間,蒼老了二十歲。
他,跪在冰冷的石板上,抬起頭,看著周圍那些,曾經,對他點頭哈腰,如今,卻對他怒目而視,恨不得,食其肉,寢其皮的商戶和百姓。
他知道。
他,徹底,完了。
然而,蘇淺,並不想,讓他,就這麼,簡簡單單地,認罪伏法。
她要的,是殺人誅心!
她,沒有急著,讓蕭炎開始審判。
而是,讓春花,將一本,整理好的,巨大的賬本,通過她,用空間裡的裝置,改裝出來的,簡易版投影儀,直接,投射在了,總督府外,那麵巨大的白色牆壁上!
這個時代的人,哪裡見過這種,如同“仙術”般的景象?
所有人都,被驚得,目瞪口呆。
而當他們,看清那牆上,清晰地,顯示出來的內容時,整個現場,徹底,沸騰了!
那上麵,清清楚楚,一樁樁,一件件,記錄著,柳家這些年來,犯下的,罄竹難書的罪行!
“永安六年,柳家,設局,以高利貸為餌,逼死城東張家布莊滿門,將其產業,悉數吞併!”
“永安八年,柳家,惡意囤積糧食,哄抬糧價,致使揚州飢荒,餓殍遍野,其後,再以極低價格,收購破產農戶土地,共計,三千餘畝!”
“永安十年,柳家,勾結水匪,洗劫城西王家商隊,事後,又假意安撫,將其商隊,納入麾下……”
牆上,那一行行,觸目驚心的血色罪狀,就像是一把把尖刀,狠狠地,紮進了,在場每一個人的心裡!
原來,那個,平日裡,樂善好施,被譽為“柳大善人”的江南首富,背地裡,竟然是這樣一頭,吃人不吐骨頭,毫無人性的惡狼!
“殺了他!殺了他!”
“這種人,就該千刀萬剮!”
人群,徹底,被點燃了!
憤怒的吼聲,一浪高過一浪,彷彿,要將整個總督府,都給掀翻!
蘇淺,緩緩地,走到,已經,徹底癱軟在地的柳萬金麵前。
她的聲音,不大。
卻,通過擴音裝置,清晰地,傳到了,在場每一個人的耳朵裡。
“柳萬金。”
“你最大的錯誤,不是,跟我作對。”
“而是,你忘了,水,能載舟,亦能覆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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