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京的禦駕之上,氣氛壓抑得,能滴出水來。
皇帝靠在軟塌之上,雙目緊閉,臉色鐵青,一言不發。
而被掐了人中,悠悠轉醒的太子,則如同鬥敗了的公雞,失魂落魄地,跪在地上,連頭,都不敢抬一下。
皇後,更是哭得雙眼紅腫,卻連一句求情的話,都不敢再說。
整個車廂裡,都瀰漫著一股絕望而又壓抑的氣息。
而在他們身後,那輛比皇帝的龍輦,還要奢華、還要寬敞的九千歲府的馬車裡,卻是另一番,截然不同的景象。
溫暖的炭火,燒得正旺。
車廂裡,鋪著厚厚的、柔軟的波斯地毯。一張小巧的紫檀木矮幾上,擺滿了新鮮的水果和精緻的點心。
蘇淺正靠在一個柔軟的靠枕上,一邊悠閑地,用濕潤的軟巾,擦拭著臉上那些,早已乾涸的“血汙”和特效傷效妝容,一邊,享受著身旁美男的服務。
“來,夫人,張嘴。”
蕭炎也早已脫下了那身,破爛不堪的“血衣”,換上了一身舒適的月白色常服。他斜倚在蘇淺的身旁,姿態優雅地,為她剝好了一顆晶瑩剔透的水晶葡萄,親自,送到了她的嘴邊。
兩人哪裡,還有半分在禦帳前,那“重傷垂死”、“悲痛欲絕”的模樣?
分明,就是一對剛剛結束了一場愉快的郊遊,正在滿載而歸的神仙眷侶。
蘇淺張開嘴,將那顆冰涼甜糯的葡萄,吃了下去,滿意地,眯起了眼睛。
“嗯,不錯,今天這齣戲,唱得還算成功。”她懶洋洋地評價道,“尤其是最後,太子被氣得當場暈倒,和皇帝那張,黑得跟鍋底一樣的臉,真是百看不厭,回味無窮啊。”
蕭炎聞言,發出一聲低沉的輕笑。他伸出手,寵溺地,捏了捏蘇淺那因為擦乾淨了妝容,而顯得愈發光潔如玉的臉頰。
“那還不是,全靠夫人你,演技精湛,將那‘失怙寡婦’的悲痛,演繹得入木三分?”他調笑道,“為夫在旁邊‘昏迷’著,都差點,要被你給感動哭了。”
“去你的!”蘇淺沒好氣地,白了他一眼,“誰是寡婦了!”
兩人笑鬧了一陣,便開始,正式清點,此次“秋獵之行”的豐厚戰利品。
首先,也是最重要的,自然是京城巡防營的兵權。
這支軍隊,雖然人數不多,隻有區區三萬人,但卻是整個京城,防務體係的核心。掌控了它,就等於,將整個京城的城門鑰匙,和巡防排程之權,都牢牢地,握在了自己的手中。
從今往後,整個京城,無論是官員進出,還是兵馬調動,都必須,經過他蕭炎的點頭。
這真正,做到了,將整個京城,都變成了他蕭炎的“後花園”!
其次,便是太子。
經此一役,太子龍澤,不僅失去了最後的兵權,更是名聲盡毀,在皇帝和滿朝文武心中的地位,一落千丈。
他,已經徹底淪為了一個,被圈禁在東宮的、天大的笑話。再也,無法對他們,構成任何實質性的威脅了。
溫馨提示: 頁麵右上角有「切換簡繁體」、 「調整字型大小」、「閱讀背景色」 等功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