午後,千歲府的後院廣場上,氣氛壓抑得讓人喘不過氣。
府中上下,從各大管事,到最底層的粗使丫鬟、小廝,足足兩百多號人,全部被召集到了這裡,一個個垂手而立,噤若寒蟬。
所有人都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事,但看著院子周圍,那一排排由夏雨親自帶領的、麵無表情、手持利刃的暗夜閣護衛,所有人的心裡,都升起了一股不祥的預感。
蘇淺坐在院子正前方的太師椅上,身邊,站著蕭炎。
她沒有說話,隻是慢條斯理地,端起茶杯,輕輕吹了吹漂浮在水麵上的茶葉。
但那股不怒自威的氣場,卻讓在場的所有人,都感到了巨大的壓力。
“咳咳。”
春花清了清嗓子,走上前一步,手中,拿著一本厚厚的賬冊。
她翻開賬冊,用一種清脆而又冰冷的聲音,朗聲念道:
“外院採買管事,劉全。入府五年,利用採買職務之便,虛報賬目,中飽私囊,共計貪墨白銀一萬三千二百兩。來人!”
隨著春花一聲令下,兩名如狼似虎的護衛,立刻從人群中,將一個胖得像豬一樣的中年管事,給拖了出來。
“夫人饒命!夫人饒命啊!小的再也不敢了!”劉全嚇得屁滾尿流,跪在地上,拚命地磕頭求饒。
蘇淺連眼皮都沒抬一下,隻是淡淡地吐出兩個字:“規矩。”
春花會意,冷聲道:“按府中新規,凡貪墨府中財物者,貪一罰十,追繳所有贓款,而後,打斷雙腿,扔出府去!”
“不——!”
在劉全絕望的慘叫聲中,護衛們手起棍落,“哢嚓”兩聲脆響,他的雙腿,被當場打斷,然後像拖死狗一樣,被拖了出去。
春花繼續念道:
“二等管事,吳勇。剋扣下人月錢,欺壓同僚,昨日,還將一名新來的小廝,活活打死,偽裝成意外。來人!”
又一個管事,被拖了出來。
這一次,負責宣判的,是夏雨。
她甚至連話都懶得說,隻是走上前,在那名管事驚恐的目光中,閃電般出手,用一種極其刁鑽的手法,廢掉了他全身的經脈和武功。
“啊——!我的手!我的腳!”吳勇慘叫著,變成了一灘爛泥。
“拖下去。”蘇淺依舊是那副雲淡風輕的模樣。
緊接著,冬雪上前一步。
她手中,拿著幾張紙,上麵,詳細記錄著剛剛被拖出去的那兩個人的家庭住址、親人資訊,甚至他們私生子的下落。
“劉全,家住城南柳樹巷,有一妻二子,在城西米鋪當學徒。吳勇,老家滄州,有一老母,尚在人世……”
冬雪用一種平淡的語氣,將這些資訊,一一唸了出來。
她的聲音不大,但聽在在場所有人的耳朵裡,卻如同魔鬼的低語,讓他們的後背,瞬間被冷汗浸濕。
這是警告!
**裸的警告!
警告他們,就算被趕出了千歲府,也最好管住自己的嘴。否則,他們的家人,將會為他們的愚蠢,付出代價!
春、夏、冬,三位丫鬟,分別代表了財、武、勢,三管齊下,殺雞儆猴,瞬間就震懾住了全場。
最後,輪到了秋月。
她走上前,將一份詳細的名單,呈到了蘇淺的麵前。
那上麵,密密麻麻地,記錄了府裡所有內鬼的身份、他們的上線是誰、屬於哪方勢力、以及他們平日裡,是如何傳遞情報的。
這份名單,詳盡到連某個丫鬟在倒夜香的時候,會用特定的節奏敲擊馬桶,來傳遞“安全”或“危險”的訊號,都記錄得一清二楚。
蘇淺接過名單,從頭到尾,看了一遍。
在場的所有下人,都屏住了呼吸,等待著自己的“審判”。尤其是那些心中有鬼的人,更是嚇得雙腿發軟,幾乎要站立不住。
然而,出乎所有人意料的是,蘇淺並沒有按照名單,將所有的內鬼,都揪出來。
她隻是隨手,從名單上,指出了幾個平日裡跳得最歡,傳遞情報最頻繁,而且分屬不同勢力的內鬼。
溫馨提示: 搜書名找不到, 可以試試搜作者哦, 也許隻是改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