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月遞上來的那份密報,薄薄一張紙,卻重如千斤。
蘇淺接過來,連看都懶得看,隨手就扔進了旁邊燃著檀香的黃銅香爐裡。
火苗“呼”的一下竄起,瞬間將那張寫滿陰謀詭計的紙,燒成了灰燼。
“鴻門宴啊。”她輕描淡寫地評價了一句,彷彿那不是一場針對她的生死殺局,而隻是一場無聊的飯局。
相比之下,她對另一件事的興趣,要大得多。
她將全部的注意力,都轉移到了剛剛到手的、柳家那龐大的商業版圖上。
一張巨大的、詳細標註了京城所有商鋪分佈的地圖,被鋪在了書房的地上。
春花滿臉紅光,興奮地在地圖上指指點點,向蘇淺彙報著這兩天的輝煌戰果。
“閣主,您這招真是太高了!”
“我們趁著柳家崩盤,用最低的價格,不僅全麵接管了他們破產後留下的所有米糧和布莊的市場空白,還趁機,把我們的勢力,滲透進了利潤最高、也最難插足的鹽鐵和當鋪行業!”
春花激動地撥弄著手裡那個純金的小算盤,手指快得幾乎出現了殘影。
“我粗略估算了一下,如今,我們暗夜閣旗下在京城明麵上的所有商鋪,一天的流水,就已經達到了這個數!”
她伸出了五根手指。
“五萬兩?”蘇淺挑了挑眉。
“是五十萬兩!”春花激動得聲音都在發抖,“而且還是純利!這簡直就是日進鬥金啊!”
書房裡,所有人都倒吸了一口涼氣。
這個數字,已經不能用恐怖來形容了。
這簡直就是一台高速運轉的印鈔機!
然而,蘇淺並沒有被這巨大的勝利沖昏頭腦。
她那雙清冷的眸子裡,閃過一絲冷靜和警惕。
“木秀於林,風必摧之。”她指著地圖上那些被圈起來的產業,敏銳地指出,“我們擴張得太快了,而且太過高調。這樣很容易引起朝廷戶部,甚至是龍椅上那位皇帝的警覺。”
“一旦被他們盯上,我們就會成為下一個柳家。”
春花臉上的興奮,瞬間冷卻了下來。
“那……那我們該怎麼辦?”
“明修棧道,暗度陳倉。”蘇淺的嘴角,勾起一抹算計的笑。
她轉向一直沉默不語的冬雪。
“冬雪。”
“屬下在。”掌控著整個京城地下勢力的冬雪,上前一步。
“我需要你動用你手下的那些關係,將我們明麵上這些過於紮眼的商鋪,轉入暗處。”蘇淺的手指,在地圖上劃過,“比如,把幾家米行,掛在某個不起眼的幫派名下;把幾家布莊,變成某個青樓的私產。”
“我要你,在最短的時間內,為我們打造一張明暗交織、虛實結合的商業網路。一張就算戶部的官員查到死,也查不清我們到底有多少錢的網。”
“是!閣主!”冬雪的眼中,閃爍著興奮的光芒。
這種事情,她最擅長了。
蕭炎派來保護(或者說是監視)蘇淺的那些暗衛,將這一切都原封不動地彙報給了他們的主子。
暗衛在彙報的時候,聲音裡都帶著一絲對這位新上任的千歲夫人,那神鬼莫測的財力和通天手段的,深深的恐懼。
聽完彙報,坐在書桌後的蕭炎,隻是輕笑了一聲。
他發現,自己越來越欣賞這個不按常理出牌的小女人了。
她就像一個巨大的寶藏,你永遠不知道,下一刻,她會給你帶來什麼樣的驚喜。
他對她的欣賞,和佔有慾,也愈發濃厚。
蘇淺在親自審查賬目的時候,發現了一個有趣的事情。
有幾家被太子龍澤的勢力暗中控製的商號,竟然也想趁著這次市場動蕩,渾水摸魚,搶佔幾塊原本屬於柳家的地盤。
“嗬,不自量力。”
蘇淺的眼中閃過一絲不屑。
她甚至都懶得用什麼陰謀詭計。
她直接下令,用最簡單、最粗暴的方式,打了回去。
“春花,給我調集三百萬兩白銀。”
“用我們雄厚的資金,跟他們打一場閃電價格戰!”
“他們賣十兩,我們就賣一兩!他們敢跟,我們就白送!”
“我倒要看看,他一個靠著母族接濟的太子,能有多少錢,跟我們暗夜閣鬥!”
結果,毫無懸念。
不到一天的時間,太子的那幾家商號,就被打得血本無歸,連掌櫃都虧得差點連夜跳護城河自盡。
訊息傳到東宮。
太子龍澤在得知自己的小金庫,又一次被蘇淺攪黃了之後,氣得當場大發雷霆,砸碎了書房裡所有能砸的東西。
他對千歲府的恨意,又加深了一層。
距離皇家夜宴,還剩下最後一天。
整個千-歲府,都籠罩在一種暴風雨前的寧靜之中。
蘇淺通過暗夜閣的情報網,早就將這次夜宴的出席人員名單、座次安排,甚至是禦林軍的換防時間、安保漏洞,都摸得一清二楚。
她讓夏雨去兵器庫,準備好了幾種特製的、不易被搜查出來的防身暗器,和幾種見血封喉的無色無味毒藥。
一切,都在她的掌控之中。
夜深了。
蘇淺剛剛安排完所有的部署,洗漱完畢,正準備就寢。
就在這時,隔壁蕭炎的房間裡,突然傳來了一聲極其壓抑的、彷彿野獸在瀕死前發出的、痛苦的悶哼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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