馬車裡,氣氛有些古怪。
蕭炎那句“演得不錯”還飄在空氣裡,蘇淺卻已經將那份驚心動魄的宮鬥經歷拋之腦後。
她現在更關心的是另一件事。
“夫君,”她放下茶杯,聲音裡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興奮,“你說,一個家族最重要的根基是什麼?”
蕭炎挑了挑眉,修長的手指輕輕敲擊著桌麵,似乎在配合她的節奏:“權勢?人脈?”
“不。”蘇淺搖了搖頭,那雙清亮的眸子裡閃著算計的光芒,“是錢。”
“沒有錢,再大的權勢也是空中樓閣。沒有錢,再廣的人脈也隻是虛假繁榮。”她看著蕭炎,一字一句地說道,“皇後能在後宮作威作福,靠的無非就是她那個會賺錢的孃家。”
蕭炎的眼眸深了深,他瞬間明白了蘇淺的意思。
“你想動柳家?”
“不是我想動。”蘇淺笑了,那笑容裡帶著幾分森然的冷意,“是她先動的手。我這人,不喜歡欠債,尤其是仇債。她想讓我死,我就斷了她的財路,讓她嘗嘗沒錢花的滋味。”
她將那張寫滿柳家產業的紙條,又往蕭炎麵前推了推。
“我隻是讓春花去‘逛了逛’,沒想到,柳家的生意做得這麼大,京城最大的綢緞莊‘錦繡閣’,竟然也是他們的產業。”
“你說,”蘇淺的嘴角勾起一抹惡劣的弧度,“今晚夜黑風高,這‘錦繡閣’,會不會不小心,走水了呢?”
話音剛落,馬車外似乎有風吹過,捲起一陣寒意。
蕭炎看著她那張明明在說著最狠毒的話,卻偏偏帶著幾分天真神採的臉,忽然低低地笑出了聲。
“夫人想做什麼,儘管放手去做。”他端起茶杯,與她虛虛一碰,“這京城,還沒什麼地方,是本座平不了的。”
……
是夜,子時。
京城最繁華的朱雀大街上,萬籟俱寂。
突然之間,“轟”的一聲巨響,一道火光衝天而起,瞬間照亮了半邊夜空!
“走水了!錦繡閣走水了!”
淒厲的喊聲劃破了寧靜的夜,無數人從夢中驚醒。
京城最大的綢卸莊“錦繡閣”,這座三層樓高、雕樑畫棟的建築,此刻正被熊熊大火吞噬。火借風勢,風助火威,不過一炷香的功夫,整座錦繡閣就變成了一個巨大的火球,火舌衝天,劈啪作響,連帶著周圍的店鋪都岌岌可危。
京兆府的救火隊提著水桶趕到時,隻看到一片燒得隻剩下框架的廢墟,和滿天飛舞的灰燼。
這把火,燒得太快,太猛,太徹底了。
就像是有人在底下澆了油一樣。
將軍府。
柳氏正睡得香甜,做著女兒蘇婉兒飛上枝頭變鳳凰,自己成為國丈母孃的美夢。
突然,一陣急促的敲門聲把她從夢中驚醒。
“夫人!不好了!夫人,出大事了!”
柳氏被吵醒,一肚子火氣,猛地坐起身,對著門外怒罵:“大半夜的,哭喪呢!什麼事這麼慌慌張張的!”
“夫人!是……是錦繡閣!錦繡閣被燒了!”門外心腹嬤嬤的聲音帶著哭腔。
“你說什麼?!”柳氏腦子“嗡”的一聲,瞬間清醒。
她連鞋都來不及穿,光著腳就衝過去拉開了房門。
“你說清楚!什麼叫被燒了?!”
“燒……燒光了……”嬤嬤跪在地上,渾身發抖,“一把火,什麼都沒剩下,全燒成灰了!”
柳氏隻覺得眼前一黑,身體晃了晃,差點一頭栽倒在地。
錦繡閣!
那是她孃家最賺錢的產業,是她嫁入將軍府的底氣,是她用來巴結皇後、支撐門楣的錢袋子!
“不可能!這不可能!”柳氏臉色慘白,抓住嬤嬤的衣領,歇斯底裡地吼道,“好端端的,怎麼會走水!”
就在這時,一個管家打扮的男人連滾帶爬地跑了過來,臉上全是驚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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