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張寫滿了怒火的電報,比戈壁灘的朝陽更早一步,抵達了龍吟基地。
電報的內容很短,隻有一句話。
“我一小時後到。——秦山河。”
周振國拿著那張薄薄的電報紙,手抖得像秋風裏的落葉。
他完全可以想像,電話線另一頭,那位傳說中的老將軍,是何等的雷霆之怒。
自己的兵,在自己的地盤上,差點被人用“臟彈”給一鍋端了,這對於秦山河來說是奇恥大辱。
“快!通知下去!基地進入一級警戒!所有人員列隊!準備迎接首長視察!”
周振國幾乎是吼著下達了命令。
而此刻,作為風暴中心的專家樓套房裏,氣氛卻異常的……溫馨。
秦冷月醒來的時候,天剛矇矇亮。
她下意識地翻了個身,手臂卻碰到了一個溫熱而結實的障礙物。
她猛地睜開眼,映入眼簾的,是陸雲那張近在咫尺的放大了的睡臉。
不知道什麼時候,兩人已經睡到了“國界線”的中央。
他的胳膊,甚至很自然地搭在了她的腰上。
秦冷月的臉“轟”的一下,紅得像被燒透了的烙鐵。
她感覺自己全身的血液都湧上了頭頂。
她小心翼翼地,像個拆彈專家一樣想把陸雲的胳膊挪開。
可她剛一動,陸雲就咂了咂嘴,夢囈般地嘟囔了一句:
“別鬧……讓我再睡會兒……這床太硬了……”
然後,他一個翻身,變本加厲地將她整個人都攬進了懷裏,腦袋還在她的頸窩裏蹭了蹭,找了個舒服的姿勢,繼續睡了過去。
秦冷月徹底不敢動了。
她能清晰地感受到他溫熱的呼吸噴在自己的脖子上,能聞到他身上那股淡淡的,混合著肥皂和陽光的味道。
她的大腦一片空白,身體僵硬得像一塊鋼板,連呼吸都忘了。
就在她不知所措,考慮要不要一腳把他踹下床的時候,
外麵傳來了周振國那驚天動地的吼聲,以及刺耳的集合哨。
陸雲被吵醒了,他迷迷糊糊地睜開眼,看著懷裏那張又羞又惱,快要滴出水來的俏臉,愣了三秒鐘,
然後……他露出了一個無比燦爛的,帶著剛睡醒的慵懶的笑容。
“早啊,政委同誌。你這個‘思想穩定’工作,做得很到位嘛。我昨晚睡得特別香。”
“滾!”
一聲壓抑著無限羞憤的低吼,伴隨著一個精準的“佛山無影腳”,陸雲被成功地從床上“發射”了出去。
一小時後,一架掛著將星的專機,在龍吟基地捲起漫天風沙,霸道地降落。
艙門開啟,秦山河穿著一身沒有軍銜的常服,但那股不怒自威的氣勢,讓人不僅打了個冷顫。
他身後,跟著一臉無奈的蘇婉。
蘇婉手裏提著一個巨大的保溫桶,顯然是來“犒勞三軍”的。
“周振國!”秦山河下了飛機,看都沒看列隊迎接的儀仗隊,直接點名。
“到!”周振國一個立正,跑了過去。
“人呢?”
“報告首長!陸總師和秦政委正在實驗室……”
“帶我過去!”
秦山河大步流星,直奔冶金實驗室。
當他推開門時,看到的是讓他眼珠子都快瞪出來的一幕。
陸雲正指揮著馬振邦那群老專家,對那爐新煉出來的鈦合金進行著各種“喪心病狂”的效能測試。
“看見沒?這叫‘超塑性’。”
陸雲拿著一根被拉成了麻花狀,卻絲毫沒有斷裂痕跡的鈦合金棒,對一群專家進行現場教學,
“在特定溫度下,它可以像麵糰一樣隨便捏。
用這個特性,我們可以直接‘衝壓’出最複雜的潛艇構件,連焊接都省了。
零接縫,絕對耐壓。”
“還有這個,”他又拿起一把用新材料打造的,閃著寒光的匕首,對著一塊半米厚的鋼板,隨手一揮。
“唰!”
那塊特種鋼板,像是豆腐一樣,被無聲無息地切成了兩半。切口光滑如鏡。
“這叫‘微晶切割’,它的硬度,已經超過了金剛石。”
陸雲把匕首扔給旁邊一個看傻了的年輕技術員,
“拿去,以後削鉛筆用。”
馬振邦在一旁,像個最忠實的捧哏,激動地補充:
“首長!您是沒看到啊!陸總師昨天晚上,那是……那是……”他想了半天,也沒找到合適的詞,
“那是真龍天子下凡,口噴三味真火,手搓九天神雷,把一倉庫的妖孽,煉成了一爐仙丹!”
秦山河看著那些被當成玩具一樣擺弄的“神兵利器”,又聽著馬振邦這神神叨叨的彙報,滿肚子的火氣,竟然不知道該從何說起了。
“胡鬧!”他最終隻能憋出這兩個字。
而蘇婉,則一眼就看到了站在陸雲身邊,正細心地用毛巾給他擦汗的女兒。
秦冷月看著陸雲的眼神,那種發自內心的專註與柔情,是她這個做母親的從未見過的。
蘇婉笑了。她覺得,這次來對了。
“爸,媽,你們怎麼來了?”秦冷月看到他們,連忙走了過來。
“我再不來,你們倆是不是就準備在戈壁灘上給我造個孫子出來了?”秦山河沒好氣地說。
他把陸雲和秦冷月叫到一間密室。
“說吧,怎麼回事。”秦山河的臉色,終於沉了下來。
陸雲將自己的猜測,和盤托出。
聽完之後,秦山河一拳砸在桌子上,那張厚重的鋼製會議桌,被他砸出了一個清晰的拳印。
“好!好得很!在我眼皮子底下玩‘特洛伊木馬’!”他眼中殺機畢露,
“我已經讓東南軍區把所有接觸過這批材料的人都控製起來了
初步審訊,有一個負責質檢的小組長,招了。”
“他說什麼?”秦冷月緊張地問。
“他說,是一個自稱是京城部委的人,給了他一大筆錢,讓他對一批材料的檢測資料做了手腳。
那個人,還給了他一種特殊的粉末,讓他混進原料裡。”秦山河從口袋裏掏出一張照片,扔在桌上。
照片上,是一個戴著眼鏡,看起來文質彬彬的中年男人。
“這個人,查不到任何身份資訊,像個幽靈。”秦山河的聲音冷得像冰,
“但是,我們查到了那筆錢的來源。是從一個海外賬戶轉過來的。”
“海外?”陸雲的眉頭,微微皺起。他隱約感覺,事情比他想像的更複雜。
“這件事,你們不用管了。”秦山河站起身,
“從今天起,這個基地的安保,由我親自接管!
我會調一個警衛團過來,把這裏圍得像鐵桶一樣!
我倒要看看,還有誰,敢把爪子伸到我秦山河的地盤上來!”
老將軍的怒火,即將在華夏的軍界掀起一場史無前例的風暴。
而就在這時,一個負責通訊的警衛員,拿著一份電報匆匆跑了進來。
“報告首長!紅星廠發來的加急電報!”
電報是劉振華髮來的,內容很簡單,卻讓在場所有人都愣住了。
“德國維勒公司,已將第一筆百分之十的亞洲區銷售利潤,共計九百五十萬馬克,匯入我廠賬戶。
請示,這筆錢,如何處理?
另,卡爾先生來信,詢問陸顧問何時有空,他想來基地旁聽學習,學費、食宿、路費全部自理,
並願意再贈送一台最新的鐳射乾涉儀作為‘見麵禮’。”
九百五十萬馬克!
這個數字,讓秦山河都倒吸了一口涼氣。
這小子,去戈壁灘上結個婚的功夫,就給國家掙回來一個“金娃娃”?
他看著陸雲,眼神變得無比複雜。
這哪裏是女婿?這分明是一台行走的,會下金蛋的印鈔機啊!
蘇婉則笑得合不攏嘴,她拉著女兒的手,小聲說:
“看見沒,媽的眼光沒錯吧?這叫什麼?這叫‘旺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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