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今天起,我將擔任您的聯絡員,
以及‘紅星廠國家級專項實驗室’辦公室的副主任,
專門負責協助劉主任,處理您的一切需求。”
來了。
龍建國的“釘子”還是派來了。
陸雲打量著這個叫何平的年輕人,對方的笑容無可挑剔,眼神謙遜而銳利。
“歡迎。”陸雲與他握了握手,不鹹不淡地說道。
一旁的劉振華,看到何平,臉色變得更加難看了。
他知道,自己這個“後勤辦主任”,怕是連名義上的一把手都算不上了,人家這纔是真正的“欽差大臣”。
當晚,秦冷月在廠裡的小招待所,為“救援小隊”安排了接風宴。
宴會上,高士偉和王敬業喝得酩酊大醉,勾肩搭背,
一個說要造出比UFO還牛的飛碟,一個說要讓紅星廠的精神文明之光,照耀全宇宙。
劉振華和新來的何平,則在酒桌上,進行著沒有硝煙的交鋒,
兩人你來我往,每一句祝酒詞背後,都藏著八百個個心眼子。
陸雲沒喝多少酒,他隻是安靜地吃著東西。
而秦冷月,從頭到尾幾乎沒怎麼動筷子。
她隻是坐在陸雲身邊,目光時不時地,會落在他那略顯蒼白的臉上。
那份在飛機上看到的殷紅,像一根刺深深地紮進了她的心裏。
宴席散後,眾人都被安排住進了招待所。
陸雲沒有回房,他獨自一人又回到了那個賦予他新生的廢棄車間。
夜深人靜,月光從破損的窗戶灑進
來,給那台飽經滄桑的C620車床,鍍上了一層銀霜。
陸雲伸出手,輕輕地撫摸著車床冰冷的鑄鐵機身。
那粗糙的質感,混合著機油與鐵鏽的味道,讓他感到一種莫名的心安。
他在這裏重生,在這裏崛起。
但現在,他卻感到了一絲迷茫。
他得到了超凡的力量,但他身體裏屬於21世紀工程師的那個靈魂,卻感到了一絲孤獨。
他能看穿物質的本質,卻看不透人心。
一陣壓抑不住的咳嗽聲,再次打破了車間的寂靜。
這一次,比在飛機上更加劇烈。
他感到喉嚨一甜,一股暖流不受控製地湧了上來。
他踉蹌著,扶住車床,才沒有倒下。
“你還要瞞到什麼時候?”
一個清冷的聲音在身後響起。
陸雲猛地回頭,隻見秦冷月俏生生地站在車間門口,
月光勾勒出她窈窕的身影。
“你怎麼來了?”陸雲擦了擦嘴角,試圖讓自己看起來正常一些。
秦冷月沒有回答他的問題,她一步一步地走到他的麵前。
兩人之間的距離,近得可以感受到彼此的呼吸。
“你使用那種力量,會消耗你的生命。”
她抬起頭,直視著他的眼睛,一字一句地問道。
這不是疑問,而是陳述。
陸雲沉默了。
“告訴我。”秦冷月的眼眶,微微泛紅,聲音裏帶上了一絲連她自己都未曾察覺的顫抖和哀求。
陸雲看著她,看著這個一直以來都像冰山一樣堅強冷靜的女人,
第一次在他麵前,露出瞭如此脆弱的一麵。
他的心,像是被什麼東西狠狠地揪了一下。
他張了張嘴,卻不知道該如何回答。
就在這時,秦冷冷地做出了一個讓陸雲完全意想不到的舉動。
她猛地踮起腳尖,伸出雙臂,緊緊地環住了他的脖子。
柔軟而冰涼的唇,笨拙而堅定地,印在了他的嘴唇上。
陸雲的大腦,一片空白。
他能計算出最複雜的物理模型,能洞悉最微觀的粒子運動,
卻無法解析此刻唇上傳來的,那份帶著一絲清冷,一絲顫抖,和一絲孤注一擲的炙熱。
“我不管你是什麼人,也不管你從哪裏來。”
秦冷月將頭埋在他的肩上,聲音悶悶地,卻清晰地傳來。
“我隻知道,”
她頓了頓,收緊了手臂,用盡了全身的力氣,一字一句地說道:
“你是我的人。”
這五個字比任何武器都更有殺傷力,它輕易地擊穿了陸雲用心防構築起來的所有壁壘。
他感受著懷中那具微微顫抖的嬌軀,聞著她發間那股熟悉的、雪後鬆林般的清冷香氣,
屬於21世紀工程師的那顆冷靜到近乎冷酷的心,第一次,亂了。
他不是不解風情的木頭,更不是坐懷不亂的柳下惠。
隻是前世的他,將所有精力都投入到了工業設計的星辰大海中,情感生活一片空白。
而這一世,原主留下的那段被背叛的感情,更讓他對男女之事多了一份本能的警惕。
可秦冷月不一樣。
她不像趙梅那樣,將感情當成交易的籌碼。她的表白,笨拙,直接,甚至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霸道。
陸雲僵硬的身體,終於緩緩放鬆下來。
他抬起手,有些遲疑地,輕輕地落在了秦冷月的背上。
“代價是有的。”他終於開口,聲音有些沙啞,
“就像電池一樣,電用光了,就需要充電。我隻是有點‘虧電’了。”
他選擇了用一個對方能理解的比喻,半真半假地解釋道。
他不可能說出係統的存在,但至少,他不想再對這個將整顆心都掏給他的女人撒謊。
聽到他的回答,秦冷月埋在他肩頭的身體,明顯鬆弛了下來。
她沒有追問“電池”是什麼,也沒有深究“充電”的方式。
她隻要一個答案,一個確認。
“那就給我好好‘充電’。”
她從他懷裏抬起頭,眼眶依舊泛紅,但眼神卻已經恢復了平日裏的清冷和銳利,
隻是那抹銳利中,多了一絲不容商量的強勢,
“從明天開始,實驗室所有專案暫停。
你的任務隻有一個,休息。什麼時候你的臉色恢復正常了,什麼時候再談工作。”
說完,她鬆開手,似乎是想恢復自己廠長的威嚴。
但臉頰上那抹怎麼也掩飾不住的紅暈,卻讓她這番“命令”,顯得有些色厲內荏。
陸雲看著她這副模樣,忍不住笑了。
他發現,冰山融化之後,風景竟然如此動人。
“好,都聽秦廠長的。”他順著她的話說道。
“不許叫我秦廠長!”秦冷月立刻反駁,似乎是覺得這個稱呼,又將兩人拉回了上下級的距離。
她猶豫了一下,臉上紅暈更甚,有些不自然地說道,“叫我……冷月。”
“好,冷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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