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際間的波瀾壯闊,似乎與紅星灣內部的日常生活,形成了鮮明的對比。
林默,那個曾經在遊戲裏所向披靡,現實中卻臥床不起的“折翼天使”,此刻正站在紅星灣職工食堂的後廚裡,麵對著他“重生”後最大的挑戰——切土豆絲。
“小默啊,心要靜,刀要穩。”食堂的王大媽,穿著一件洗得發白的圍裙,站在林默身旁,語重心長地指導著,“切菜,跟做人一個道理,不能毛毛躁躁的。”
林默的“初號機”義體,此刻正穿著一件特製的廚師服。他的機械臂,由最先進的玄武記憶合金和共生纖維構成,能輕鬆舉起數噸重的物體,也能在戰場上撕裂星艦的裝甲。然而,此刻,這雙為戰鬥而生的手臂,卻在努力地操控著一把普通的菜刀,麵對著一塊看起來平平無奇的土豆。
“王大媽,我……我控製不好力量。”林默的聲音,通過義體的擴音器發出,帶著一絲難以掩飾的沮喪。
他深吸一口氣,試圖將精神力集中到指尖。義體能夠連線他的神經,讓他感受到“觸感”,但這觸感,似乎總是在“太強”和“太弱”之間搖擺。
“哢嚓!”
林默的機械臂猛地揮下,菜刀帶著一股不符合切菜的力量,精準地命中土豆。然而,伴隨著一聲清脆的響聲,土豆被切成了兩半,而那厚實的木質案板上,也留下了一道深深的刀痕,幾乎被一分為二。
“哎喲!小默啊!這案板可不是你的敵人啊!”王大媽嚇了一跳,連忙製止了林默,“你這力道,是要把整個食堂都給拆了嗎?”
林默看著被自己“一刀兩斷”的土豆和案板,臉上露出了痛苦的表情。他知道自己並非有意,隻是那股根植於義體核心的強大力量,總是讓他難以控製。在戰場上,力量越大越好;但在廚房裏,過度膨脹的力量,卻成了他最大的障礙。
“我……我總是無法精確地控製。”林默的聲音裡,充滿了挫敗,“我的神經係統,對細微的力道反饋,總是有延遲。就像……就像一輛百噸重的卡車,要它去繡花一樣。”
王大媽嘆了口氣,她知道林默不容易。這個孩子,雖然擁有了神一般的軀體,但在她的廚房裏,卻比任何一個學徒都要笨拙。
“你這是……心不靜。”王大媽語重心長地說道,“切菜,切的是食材,磨練的是心性。你太在意‘力量’了,反而忘記了‘感受’。”
“沒有人味兒!”王大媽最後總結道,語氣裏帶著一絲恨鐵不成鋼。
林默猛地一震,“沒有人味兒”這四個字,如同重鎚般,狠狠地砸在他的心頭。
他擁有了最強的身體,擺脫了病痛,甚至能在宇宙中與星空巨獸搏殺。他以為自己已經獲得了新生,成為一個“完美”的人。然而,在王大媽的廚房裏,他卻被判定為“沒有人味兒”。
這種挫敗感,甚至比當初在遊戲裏麵對“神之禁區”還要強烈。
“我到底……該怎麼做?”林默看著自己的機械臂,眼中充滿了迷茫。他嘗試著用最精密的神經連線,去感知土豆的紋理,菜刀的重量,甚至是切開時,那細微的阻力。
然而,每一次,結果都大同小異。
要麼是土豆被切成了土豆塊,要麼是案板又多了一道深痕。他甚至嘗試過用AI“天工”來輔助,天工可以瞬間計算出完美的切割角度和力道,但結果依然是——菜切得像是機器複製品,卻總被王大媽批評“沒有靈魂”。
“控製力量,比釋放力量,要難得多……”林默低聲自語。
他回想起在遊戲裏,自己操控機甲,一往無前地衝鋒陷陣。那個時候,他隻需要釋放出最強的力量,就能摧毀一切。但現在,他要做的,卻是將這股力量,精確到毫米,精確到毫克。
這對他而言,簡直是一種折磨。
他看著王大媽,王大媽手中的菜刀,輕柔而迅速地在土豆上劃過,一片片薄如蟬翼的土豆絲,整齊地堆疊起來。那動作,如同行雲流水,充滿了自然的韻律。
“王大媽,我……我真的能學會嗎?”林默的聲音裡,帶著一絲難以置信的困惑。他開始懷疑,自己這種為戰鬥而生的身體,是否真的能勝任這種“平凡”的任務。
王大媽轉過身,看著林默那龐大的機械身軀,眼中帶著一絲柔和的慈愛。
“小默啊,心急吃不了熱豆腐。”王大媽笑了笑,“每個人,都有自己的修行。你的修行,可比別人難得多。”
“但隻要你想學,大媽就一直教你。”
林默看著王大媽那張慈祥的臉,心中湧起一股暖流。他知道,王大媽是真心在教他。而他,也真心想要學會這份“人味兒”。
他拿起另一個土豆,再次深吸一口氣。這一次,他嘗試著完全放棄對力量的控製,隻用“感受”去引導菜刀。
然而,“砰!”又是一聲巨響。
土豆在菜刀的重擊下,直接化為了一灘泥。
王大媽無奈地搖了搖頭,林默則再次陷入了深深的挫敗。他知道,這不僅僅是切菜的問題,更是他如何融入“人”這個群體的問題。
一個擁有神級軀體的新人類,卻被一根土豆絲,給徹底難住了。
林默看著自己這雙強大的機械臂,眼神中充滿了迷茫與掙紮。他真的能學會,像一個普通人一樣,去感受,去生活嗎?
這根土豆絲,此刻在他眼中,比任何一個星際怪獸,都更具挑戰性。
看女頻小說每天能領現金紅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