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球總部,袁老沙啞的聲音近乎咆哮著從通訊器中傳出,
螢幕上,那塊曾被火星基地奉為“許願石”的隕石,此刻在深度掃描下,已然露出了其猙獰的真麵目。
“明白!”
王浩咬牙切齒,眼中閃過一絲狠厲。
“全體注意!目標:基地大門口的隕石!調集所有工程爆破鐳射!設定最大功率!準備齊射!”
命令傳達下去,整個火星基地瞬間被緊張的氣氛籠罩。
警報聲尖銳地撕裂了火星稀薄的空氣,基地內所有自動化武器係統,包括改裝過的重型工程鐳射炮,都開始緩慢地調整角度,瞄準了那個曾經被當做精神寄託的隕石。
巨大的能量蓄積聲嗡嗡作響,肉眼可見的藍色電弧在炮口跳躍,空氣中瀰漫著一股焦灼的臭氧味。
王浩的目光死死盯著隕石,雙手緊緊攥成拳頭。
他親手把它從坑裏挖出來,親手把它擦得鋥亮,如今,也要親手把它送進地獄。
這是一種難以言喻的複雜情感,既有對被欺騙的憤怒,也有對未知危險的恐懼。
“齊射倒計時,十、九、八……”
所有人都明白,這一擊,將決定火星基地的命運。
“等一下!王總指揮!”
然而,就在倒計時進行到“三”的時候,一個急切的聲音突然從通訊器中傳來。
不是地球總部,而是來自火星基地內部的科研部門。
緊接著,幾十名身穿白大褂的科學家,如同潮水一般從科研區蜂擁而出,他們臉上帶著焦急與懇求。
他們擋在了鐳射炮的射擊前方,雙手高舉,阻止了爆破的執行。
“王總指揮!請……請再等等!”
為首的是一位頭髮花白的老科學家,名叫陳教授。
他氣喘籲籲地跑到王浩麵前,額頭冒著細密的汗珠。
“王總指揮,請聽我一言!這……這可能是一個千載難逢的機會!我們不能就這樣毀掉它!”
王浩的眉毛緊緊皺在一起,眼中充滿了不解和憤怒。
“陳教授!你在說什麼?!你沒聽到袁老命令嗎?!這是一個蟲卵!一個可能要毀滅我們所有人的怪物!”
王浩的聲音幾乎是吼出來的。
他無法理解這些科學家們此時的“天真”和“固執”。
生死存亡之際,怎麼還能考慮什麼“研究機會”?
陳教授卻毫不退讓,他深吸一口氣,努力平復自己的呼吸。
“王總指揮!正因為它是蟲卵,它才更具有無與倫比的研究價值啊!
這可是我們人類第一次接觸到真正的外星生命體!而且是如此原始的生命形式!”
他的眼睛裏閃爍著狂熱的光芒,那是每一個純粹的科學家在麵對未知時,才能擁有的極致求知慾。
“我們能夠近距離觀察它的孵化過程!分析它的生物結構!研究它的能量吸取機製!這些資料,將徹底改寫我們人類對生命起源、宇宙演化的認知!”
其他的科學家們也紛紛附和,七嘴八舌地表達著他們的觀點。
“是啊!王總指揮!如果能掌握它的生命密碼,甚至可能找到星際航行、能源利用的新途徑!”
“這是探索未知宇宙的鑰匙!而不是一個簡單的威脅!”
“直接摧毀?那將是人類科學史上最巨大的損失!我們不能如此短視!”
王浩聽著這些話,隻覺得頭痛欲裂。
他理解科學家的求知慾,他自己也是個技術狂人。
但此刻,他肩負的是整個基地的生死存亡。
一邊是地球總部袁老的死命令,斬釘截鐵,不容置疑。
另一邊,是幾十位火星上最頂尖的科學家,以生命為代價的懇求,為了一個縹緲的“研究機會”。
他們的求知慾如此強烈,甚至願意將自己置於危險之中。
王浩陷入了兩難的境地。
他知道,如果他現在開火,他將得罪所有的科學家,甚至可能被歷史斥為“扼殺科學進步的劊子手”。
可如果他不開火,任由這個蟲卵孵化,一旦它失控,那麼整個火星基地,甚至人類的火星計劃,都將毀於一旦。
到時候,他王浩,將是全人類的罪人。
“倒計時!一!”
機械合成音再次響起,如同死亡的催促。
最後一秒鐘,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王浩身上。
他感覺到全身的血液都在逆流,心臟狂跳不止。
他的嘴唇動了動,想說什麼,卻又什麼都說不出來。
他猶豫了。
然而,就在這關鍵時刻,一聲沉悶而強勁的震動,突然從那塊隕石的內部傳來。
不是爆炸,而是一種極其規律的律動。
所有人,包括王浩,甚至整個基地的感測器,都在這一瞬間清晰地捕捉到了那個聲音。
“咚——”
那聲音強勁有力,震得地麵都跟著微微顫抖。
它不是從隕石內部傳來,而是似乎直接在每個人的心底響起。
所有人的臉色都在瞬間變得煞白。
這聲音比任何警報都更加駭人,因為它代表著,袁老的判斷,是正確的。
那個東西,真的“活”了。
而,它已經等不及了。
緊接著,更加令人驚恐的一幕發生了。
隕石那堅硬的黑色外殼上,幾道肉眼可見的裂紋,開始如同蛛網一般迅速蔓延開來。
粘液像是某種腐蝕性極強的酸液,所過之處,堅硬的隕石表皮都被灼燒得“滋滋”作響。
那“心跳”聲也變得越來越急促,越來越響亮。
“咚!咚!咚!咚!”
這強烈的生命氣息,讓那些原本還在堅持的科學家們,也瞬間清醒過來。
他們臉上的狂熱被驚恐所取代,求知的慾望被求生的本能徹底壓製。
陳教授身體一個踉蹌,幾乎跌倒。
他看著那不斷滲出的綠色粘液,瞳孔驟然緊縮。
“這……這已經不是研究的範疇了……”
他的聲音變得無比乾澀,帶著前所未有的顫抖。
“它……它要出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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