傑克馬嘴裏叼著棒棒糖,心滿意足地看著螢幕上那壯觀的綠色瀑布。
“東施效顰”看跌期權,像一把精準的手術刀,把納斯達克所有教育和文化板塊的股票割得血流成河。
華爾街的哀嚎,隔著太平洋都彷彿能聽見迴響。
“老闆就是老闆……”傑克馬喃喃自語。
他覺得,這個世界上,已經沒有什麼能再讓他感到驚訝了。
白宮,橢圓形辦公室。
“‘東施效顰’……”他反覆咀嚼著這個詞,每個音節都像一記耳光。
萬億美金的“希望幼兒園”計劃,成了貽笑全球的現代寓言。
它毒害了一代孩童的心智,也徹底摧毀了美國的自信。
軍事、經濟、科技、文化……所有牌都打光了。
對方甚至不需要親自下場,一個六歲的孩子,就能讓整個西方世界疲於奔命。
“還有什麼辦法?”總統聲音嘶啞。
無人應答。
一位坐著輪椅,身上蓋著毛毯的百歲老人,被緩緩推了進來。
亨利·基辛格。
這個名字本身,就代表著一個時代。
總統親自起身,將一份關於紅星灣所有事件的絕密檔案,放在老人的膝上。
基辛格枯瘦的手指翻動著紙頁,速度很慢。
他略過了武裝拖拉機和太空電梯的報告,無視了那些金融資料,目光最終停在了幾張照片上。
一張是陸小遠在沙坑裏玩泥巴。
一張是蓋茨、喬布斯和哈利勒三人在幼兒園被罰站。
還有一張,是紅星灣食堂裡,科學家和工人們為了一盤紅燒肉吵得麵紅耳赤的場景。
許久,他合上檔案。
“你們一直在用對付一個國家的方式,去對付一個……神。”
老人的聲音很輕,卻讓在場的所有人心頭一沉。
“你們以為他的武器是機甲和導彈?錯了。
你們以為他的力量是天河係統?也錯了。”
基辛格的手指,輕輕敲了敲檔案。
“陸雲最可怕的地方,在於他正在重新定義這個世界的‘價值觀’。”
“當華爾街的精英以能吃到紅燒肉為榮,當全球首富為一朵小紅花卑躬屈膝,當捏泥人比發行股票更能影響全球經濟……你們的秩序,就已經死了。”
“凡人的手段,對神無效。”
總統臉色灰敗:“那我們該怎麼辦?”
基辛格閉上眼睛。
“放棄所有對抗。”
“派一個真正懂東方,懂‘道’的人去。
不要試圖去偷他的技術,要去理解他的思想。”
“當神無法被戰勝時,唯一的生路,就是成為他最虔誠的信徒。”
一個月後,紅星灣大門口。
一個穿著樸素藍布褂子、黑布鞋的男人,提著一個舊帆布包出現在門房王大爺的視野裡。
“您好,我叫大衛·石,來做文化交流。”一口字正腔圓的京片子。
王大爺掀起眼皮打量了他一下。
美籍華裔,漢學家。
資料上寫的。但眼前這人,沒有半點海外精英的傲慢。
“進來吧,先去登記。”
大衛·石微笑著點頭,卻沒有急著走,目光落在了王大爺桌上的殘局棋盤上。
“王大爺,這棋……有趣。”
“哦?你還懂這個?”
“略知一二。”大衛·石笑著說,“您這當頭炮,看似兇險,實則後繼乏力。
依我看,不如兵三進一,舍炮取勢,以無根之兵盤活全域性,合了《周易》裏‘潛龍勿用’的道理。”
王大爺的眼睛眯了起來,
這小子,有兩下子。
他默默拿起一枚兵,往前拱了一步,整個棋局,豁然開朗。
與此同時,萬裡之外的荒島上。
陸雲躺在沙灘椅上,麵前的全息螢幕上,正播放著大門口的實時監控。
秦冷月端來一盤切好的水果:“一個漢學家?美國人換路子了?”
“花裡胡哨的。”陸雲咬了口西瓜,隨手關掉了監控,沒當回事。
從那天起,紅星灣多了一道奇怪的風景。
大衛·石和所有人都打成一片。
他和王大媽探討回鍋肉的火候,和八級鉗工老張聊《莊子》裏的庖丁解牛,甚至在“憶苦思甜”大會上,講述自己祖輩的苦難家史,哭得像個孩子。
他的真誠博學迅速贏得了所有人的好感。
幾天後,007號實驗室。
負責“刑天”機甲動力臂優化的團隊,陷入了激烈的爭吵。
“這個弧度不對!它缺乏一種向上的、破繭而出的生命力!”海歸博士李振漲紅著臉,指著設計圖。
“李博士,我們測試過,這個角度的能量傳導效率是最高的!”一個年輕工程師反駁。
“效率?我們是在創造藝術!是‘天工神匠’的傑作!怎麼能隻談效率?”
“天工神匠”這個詞是大衛·石前幾天來參觀時,一臉虔誠地送給他們的稱號。
現在,它成了所有年輕工程師的口頭禪。
王浩剛從外麵巡查回來,聽到這話,眉頭就是一皺。
擱在以前,他早就一嗓子吼過去了:“搞不定就滾蛋,別耽誤吃紅燒肉!”
可沒等他開口,大衛·石就拍著手,滿臉讚歎地走了進來。
“說得太好了!李博士!這正是陸先生思想的精髓啊!技術,隻是‘道’的載體!你們的作品,必須要有靈魂!”
他轉向王浩,一臉崇敬:“王總指揮,您親手締造了這支神匠隊伍,您的境界,我輩望塵莫及!”
一頂高帽穩穩戴上。
王浩張了張嘴,那句“瞎扯淡”硬是沒罵出口,反而覺得對方說的……好像有那麼點道理。
他看著那群為了“靈魂”爭論不休的工程師,竟鬼使神差地點了點頭。
荒島上,陸雲正教秦冷月用等離子筆在貝殼上刻畫。
他忽然停下動作,皺起了眉。
“怎麼了?”秦冷月問。
陸雲沒說話,調出了007號實驗室的監控錄影。
當看到王浩點頭的那一刻,他的臉色沉了下去。
秦冷月也看到了,有些不解:“這個大衛·石很會說話,能團結大家不是好事嗎?”
“糖吃多了,會蛀牙。
讚美聽多了,會要命。”
陸雲的聲音冷了下來,“我們能贏,靠的是那股‘實事求是’的傻勁,是那股‘把紅燒肉當命’的蠻勁。
我們不怕別人罵,不怕別人製裁,就怕自己把自己當成了神。”
“這個大衛·石在用最甜的糖腐蝕我們的根。”
話音剛落,傑克馬的加密通訊就插了進來,他一臉興奮。
“老闆!那個大衛·石真是個人才!
他剛提議,要個人出資成立‘紅星文化基金’,在全球推廣您的‘聖人思想’!
還建議在天梯基座旁,為您修一座生祠!”
“生祠?”陸雲重複了一遍,笑了。
那笑容裡卻毫無暖意。
“傑克馬。”
“在呢老闆!”
“告訴大衛·石,基金和生祠的事,我原則上同意了。
讓他放手去搞,預算不夠我們補。”
“啊?老闆您……”傑克馬懵了。
“另外,”陸雲打斷他,看著監控裡,那群工程師還在為“靈魂”而激情辯論,
“通知下去,從今天起紅星灣所有紅燒肉取消。”
通訊“啪”地結束通話。
秦冷月看著陸雲,滿眼都是疑惑。
陸雲卻沒有解釋,他站起身走向那台偽裝成農用三輪車的科幻飛行器拉開了車門。
“魚竿和烤爐……不收了嗎?”
“不收了。”
陸雲坐進駕駛位,啟動了引擎。
他回頭,看著秦冷月,眼神銳利如刀。
“有人想拆了咱們的家,該回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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