紅星灣第一幼兒園的操場上。
一場史上最簡陋的畢業典禮正在舉行。
沒有鮮花,沒有氣球。
隻有三個曾站在世界之巔的男人。
此刻卻背脊挺直,下頜微收,以標準的新兵軍姿站在國旗下。
接受一個六歲孩童的頒獎。
陸小遠小臉緊繃,手裏托著三個歪歪扭扭的泥塑獎盃。
那是他帶著小夥伴二虎,用沙坑裏的泥巴和著膠水捏的。
造型隻能用抽象來形容。
“比爾·蓋茨。”
陸小遠奶聲奶氣地喊。
蓋茨渾身一震,向前一步,姿勢無可挑剔。
他身上昂貴的西裝被消毒水浸透,袖口還頑固地留著一塊洗不掉的紫色果醬印。
“這是你的獎盃。”
陸小遠把一個勉強能看出是電腦形狀的泥塊塞到他手裏。
“你的係統,變數太多,崩潰了。”
蓋茨捧著那塊濕冷沉重的泥巴,指尖微微發顫。
他設計的幼兒園排隊模型,在孩子們午睡集體尿床的併發衝擊下,直接藍屏。
這股屈辱感讓他後頸發僵。
“史蒂夫·喬布斯。”
喬布斯上前。
他那件標誌性的黑色高領毛衣,胸前綉著一朵歪歪扭扭的小紅花。
那是保育員王阿姨獎勵他成功教會一個孩子自己用勺子吃飯的勳章。
陸小遠遞給他一個圓不溜秋的泥球。
“你的禪意,孩子們聽不懂。”
“但你用它搭的積木,很催眠。”
喬布斯看著手裏的泥球,眼前浮現出自己試圖向孩子們解釋虛無之美,結果全班睡倒一片的慘劇。
他嘴角一抽。
最後是哈利勒。
這位中東親王,大鬍子裏的泡泡糖早就沒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種近乎虔誠的姿態。
“哈利勒。”
陸小遠把最後一塊捏成金條形狀的泥塊交給他。
“錢,買不來小紅花。”
哈利勒伸出雙手,小心翼翼地捧過那塊泥巴。
就在陸小遠揹著小手,準備發表畢業總結時。
操場角落裏,一台給蓋茨三人專用的加密通訊器,突然發出撕心裂肺的尖嘯!
周文海那火燒火燎的全息投影“嘭”地一下彈了出來。
“不好了!三位!出大事了!”
“南天門二期工程卡住了!”
“核心的超導磁約束環,在模擬測試中出現了量子蠕變!”
“材料結構正在從內部瓦解!楊院士他們束手無策,進度全停了!”
量子蠕變!
一個光聽名字就足以讓全世界物理學家集體失眠的詞。
這意味著構成天梯基石的物質,正在以一種無法預測的方式緩慢流動變形。
整個千億工程,隨時可能因為這個微觀層麵的蟻穴而徹底崩塌!
電話那頭,周文海還在嘶吼著各種失敗的方案。
但操場上的三個人,已經聽不進去了。
他們對視一眼。
從彼此眼中看到了相同的想法。
“周總,”蓋茨冷冷地打斷他,“這個問題,很難嗎?”
“廢話!”周文海徹底崩潰了,“這他媽是尖端物理!是上帝的禁區!”
“知道了。”
蓋茨直接切斷了通訊。
他轉向喬布斯和哈利勒。
“小陸同誌的教誨,是時候實踐了。”
“沒錯,”喬布斯撫摸著胸前的小紅花,“用複雜的思想,做簡單的事。”
“我出錢!”哈利勒一拍胸脯,“用最簡單的方法,砸開上帝的腦門!”
半小時後。
紅星灣最高科研級別的001號實驗室。
以楊振國院士為首的一眾物理學泰鬥,正圍著一堆天文數字般的資料愁眉不展。
實驗室大門“轟”的一聲被推開。
蓋茨、喬布斯、哈利勒三人闖了進來。
“你們……”一個老教授氣得吹鬍子,“這裏是最高機密區,你們怎麼……”
蓋茨沒理他,徑直走到主控台前。
他無視眾人目光,麵無表情地在鍵盤上快速敲擊,發出一陣密集的脆響。
幾秒後。
實驗室所有複雜的資料流和模型圖,全部消失。
取而代之的,是螢幕上一個用兒童簡筆畫軟體畫出來的鮮紅的叉。
“楊院士。”
蓋茨推了推眼鏡,冷冷地開了口。
“關於量子蠕變,你們的解決方案成功了還是失敗了?”
楊振國一口氣差點沒上來:“我們嘗試了十七種方案,全都失敗了!”
“那就是失敗。”
蓋茨在紅叉旁邊敲下一行字:當前狀態:不行。
他掃過在場的每一位國寶級科學家。
“在問題解決之前,或者說……”
“在你們能把問題簡化到我這個幼兒園畢業生都能聽懂之前……”
“全員,取消紅燒肉配額。”
針落可聞。
如果說有什麼能讓這群天不怕地不怕的科學家感到真正的絕望,那就是紅燒肉。
那是信仰,是能量之源,是疲憊時唯一的慰藉!
“你……你不能這麼做!這是反人類!”
一個戴著厚眼鏡片的老教授手哆嗦著站起來,指甲深深掐進桌麵。
“能。”
蓋茨的回答簡單而殘忍。
“現在,請用一個幼兒園孩子能聽懂的比喻,告訴我什麼是量子蠕變。”
整個實驗室的頂級大腦,集體宕機。
這時,喬布斯從旁邊推過來一個巨大的沙盤。
裏麵是細膩的黑白兩色石粉。
“各位。”
喬布斯的聲音帶著一種奇特的空靈。
“忘掉公式,忘掉理論。”
“把你們腦子裏的東西,用這個,畫出來。”
“就當玩沙子。”
科學家們麵麵相覷。
每個人都感到一種智商被按在地上摩擦的屈辱。
哈利勒則更為直接。
他讓保鏢“哐當”一聲,將一個巨大的保險箱頓在地上,當眾開啟。
金光四射。
“誰!”
哈利勒的大嗓門在實驗室裡回蕩。
“能用一個最簡單的比喻,讓我這個隻懂挖石油的人聽明白!”
“這一噸黃金,就是他的!”
“比如,”他努力回憶著,“用拔河,解釋那個什麼……量子漲落?”
威脅、利誘、返璞歸真。
三管齊下。
科學家們雖然滿心屈辱,但在沒有紅燒肉和一噸黃金的雙重壓力下,不得不開始嘗試這種幼兒園模式。
一位弦理論權威,被逼著把膜宇宙碰撞簡化成“兩個肥皂泡會不會產生新泡泡”。
楊振國院士,則被按在沙盤前,用黑白石子擺弄超對稱粒子模型。
最後煩躁地一把推亂:“什麼都別想了!就讓它混沌吧!”
然而,奇蹟就在這種近乎羞辱的遊戲中發生了。
一位研究方向偏宏觀物理、一直被排擠在覈心圈外的錢教授,被喬布斯逼著去玩角落裏的兒童積木。
他動作敷衍,堆得心不在焉。
喬布斯非要他在下麵放圓的,上麵放方的,追求所謂的不穩定美學。
錢教授被折騰得快沒脾氣了,索性亂來。
一塊積木,橫著放不穩,他豎著放。
豎著放還倒,他就斜著插進去。
當他把一塊長條積木,以一個極其彆扭的角度,強行卡進兩個圓形積木的縫隙中時——
整個搖搖欲墜的結構,忽然不動了。
它被鎖死了。
錢教授的手停在半空中。
他看著那個醜陋、怪異、完全不符合任何力學原理的積木結構。
橫向的應力。
縱向的支撐。
還有那塊斜插積木產生的扭曲力……
這些混亂的力量,在這個宏觀結構中,竟然達到了一個詭異的平衡!
“鎖死……”
他瞳孔一縮。
“不是去抵消它,而是用一個更混亂的結構去鎖死它!”
他腦中靈光一閃!
如果量子蠕變,這種微觀層麵的流動無法被微觀手段釘住。
那為什麼不能從宏觀層麵入手?
用一個宏觀的、整體帶有內部應力場的結構,去強行鎖死所有微觀粒子的蠕變可能性?
就像這堆積木!
不是讓每一塊都穩固,而是用一個混亂的結構,讓整體無法動彈!
“我知道了!”
錢教授猛地站起來,雙眼因為過度興奮而佈滿血絲。
他一把推開身邊價值連城的黃金,撞翻了椅子,衝到白板前,抓起筆瘋狂書寫起來。
“宏觀結構鎖死!”
“我們可以設計一種三維編織的超晶格,利用材料本身的拓撲結構,在宏觀層麵形成一個應力閉環!”
“讓蠕變在內部自我抵消!”
所有人都被這個聞所未聞的理論驚得目瞪口呆。
但……它好像真的可行!
三天後。
新的超導磁約束環樣品被製造出來,並投入模擬測試。
“報告!樣品結構穩定!”
“量子蠕變數值……歸零了!”
“我們成功了!”
實驗室裡爆發出山呼海嘯般的歡呼,所有人都在擁抱,慶祝這個偉大的勝利。
蓋茨平靜地看著螢幕上的綠色OK圖示,對通訊器下令。
“食堂,恢復紅燒肉供應,雙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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