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註定是載入世界科學史的一天。
當鐫刻著諾貝爾獎章、菲爾茲獎章、圖靈獎等人類智慧巔峰榮譽的名字,
匯聚成一張長長的名單,乘坐專機降落在紅星灣的臨時機場時,
迎接他們的,不是鮮花,不是紅毯,更不是那位傳說中的總顧問陸雲。
而是一個自稱“紅星灣外籍友人互助委員會”的奇怪三人組。
為首的是比爾·蓋茨,他穿著一件洗得發白的藍色工裝,胸口口袋裏別著一支廉價的圓珠筆,
手裏拿著一本列印粗糙、甚至還帶著油墨味的小冊子,封麵上歪歪扭扭地寫著——《紅星灣生存守則1.0(測試版)》。
“歡迎各位來到地球上思想最先進、物理規則最獨特的地方。”蓋茨清了清嗓子,用一種他當年在微軟釋出會上都未曾有過的嚴肅口吻宣佈,
“首先,忘掉你們的論文、頭銜和銀行存款,在這裏,它們一文不值。”
他晃了晃手裏的冊子:“這是你們的《聖經》。第一條,也是最重要的一條:永遠不要惹食堂打飯的王大媽生氣,她的飯勺抖動頻率,直接決定了你們未來一個月蛋白質的攝入量。我已經為她的打飯行為建立了初步的數學模型,但仍有高達百分之四十的混沌變數無法預測。
我建議,你們可以嘗試為她的飯勺寫一套優化程式碼,這比你們任何一篇SCI論文都有用。”
他們懷疑自己是不是坐錯了飛機,來到的不是科技聖地,而是一個精神病院。
沒等他們反應過來,史蒂夫·喬布斯便幽靈般地飄了過來。
他依然是那身標誌性的黑色高領衫,但下身卻套著一條同樣款式的藍色工裝褲,腳上是一雙沾著泥點的解放鞋。
他用審視一件失敗工業品的眼神,挑剔地掃過眾人身上昂貴的定製西裝和手工皮鞋。
“醜陋,冗餘,毫無禪意。”喬布斯的聲音不大,卻帶著一種不容置辯的權威,“這是對形式的褻瀆,是對靈魂的束縛。你們的穿著,正在阻礙你們與這個偉大的地方產生精神連結。”
他拍了拍手,身後幾名穿著同樣工裝的工人推過來幾輛板車,車上堆滿了嶄新的藍色勞動布工裝和一排排解放鞋。
“換上,這是你們融入這裏的第一步,感受布料與麵板的摩擦,感受鞋底與大地的每一次接觸,這是最純粹的互動體驗。”
一個來自法國的數學家,以浪漫和不羈聞名,下意識地想抗議,但他的目光越過喬布斯,看到了不遠處的一幕,瞬間把所有的話都嚥了回去。
哈利勒親王,那位富可敵國的中東土豪,正叼著一根牙籤,叉著腰,對著一群西裝革履的男人指指點點。
而那群男人,正吭哧吭哧地在工地上搬運著沉重的鋼筋。
“看到沒?”哈利勒注意到了新來者們的目光,用大拇指指了指那群搬磚工,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白牙,
“那幫人,高盛的、摩根的、華爾街的,剛來的時候,也跟你們一樣,人五人六的,現在?我讓他們往東,他們不敢往西。”
他走到科學家們麵前,那股混雜著汗水、烤肉和金錢的濃烈氣息撲麵而來。
“在這裏,聽我們這些‘前輩’的,有肉吃,不聽話,就跟他們一樣,去那邊鍛煉身體。”哈利勒指著那群華爾街精英,“陸總說了,這叫‘資本的再教育’。”
一個德高望重的德國物理學家嘴唇哆嗦了一下,前輩這個詞從一個中東親王嘴裏說出來,實在是過於魔幻。
新來的科學家們,在巨大的文化衝擊和現實威脅下,屈辱地換上了藍色工裝。
當他們穿著解放鞋,感覺自己像是回到了上個世紀的集體農莊時,真正的“關愛”才剛剛開始。
施密特博士,一位頂尖的材料學家,口袋裏揣著一份足以顛覆整個半導體行業的“高溫超導材料分子式”,這是他準備獻給陸雲的“投名狀”。
在奧運訓練的休息間隙,他找到了正在監督手下烤羊肉串的哈利勒,認為這位看起來頭腦簡單的親王,是最好的突破口。
他故作神秘地將那張寫滿複雜公式的紙遞過去:“親王殿下,一份小禮物,或許您可以在陸先生麵前,替我美言幾句。”
哈利勒接過紙,眯著眼看了半天,然後把它翻過來掉過去。
“這玩意兒……上麵畫的是啥?阿拉伯文嗎?不對啊。”他問旁邊的保鏢。
保鏢湊過來看了一眼,搖了搖頭。
“能吃嗎?”哈利勒又問。
施密特博士的臉漲成了豬肝色:“殿下,這是科學!是無價之寶!”
“不能吃啊?”哈利勒一臉失望,隨手就將那張價值連城的紙,墊在了油膩膩的烤爐架子下麵,用來接滴下來的羊油。“不能換紅燒肉,那就是垃圾,懂嗎?垃圾!”
施密特博士眼睜睜看著那張凝聚了他半生心血的紙,被羊油浸透,冒起了黑煙,一股焦糊味傳來。
他捂住胸口,感覺自己的心臟也被架在火上烤。
另一邊,一位年輕的菲爾茲獎得主,亞歷克斯,想從技術層麵尋找共同語言。
他看到蓋茨正對著一台平板電腦上的程式碼愁眉不展,便湊了過去。
“蓋茨先生,這裏的條件運運算元可以優化,用一個位掩碼代替,效率能提升百分之三點七。”亞歷克斯自信地指點江山。
蓋茨抬起頭,像看一個原始人一樣看著他。
“優化?效率?”蓋茨嗤笑一聲,在螢幕上劃拉了幾下,
“小馬哥剛給我開了‘紅星雲’的臨時管理員許可權,我直接呼叫一萬個核心,暴力運算,一秒鐘出結果,誰還在乎你那百分之三點七?”
蓋茨把平板轉向亞歷克斯,螢幕上彈出一個新的任務視窗:“你很有想法。這裏有十個門房王大爺在研究《易經》時遇到的演演算法難題,三天內給我提交一份解決方案。
完不成,未來一週的食堂主食配給,從二兩米飯,降為兩個饅頭。”
亞歷克斯看著螢幕上那些涉及星象、八卦和混沌理論的“演演算法難題”,大腦一片空白。
他引以為傲的數學邏輯,在這些東方玄學麵前,脆弱得像一層窗戶紙。
新來的科學家們很快發現,他們曾經賴以生存、引以為傲的一切,在這裏都成了被鄙視的物件。
金錢、理論、榮譽,在這裏的價值排序,甚至不如一盤剛出鍋的紅燒肉。
如果說蓋茨和哈利勒的“關愛”還停留在物質和精神的雙重打擊上,那麼喬布斯的“指導”,則是直達靈魂深處的“淬鍊”。
他認為這群新來的科學家,被安逸的科研環境腐蝕了,缺乏對“存在”本身的感知力。
於是,他主動請纓,成為了他們的“生活美學導師”。
第一課,就是改造宿舍。
“多餘,全都是多餘的!”
喬布斯帶著一隊工人,衝進了科學家們的宿舍,這些宿舍原本是按照五星級酒店標準配備的,有柔軟的席夢思、舒適的沙發、巨大的辦公桌。
“靈感,來源於虛空,而不是物質的堆砌!”
在喬布斯的指揮下,所有的傢具,包括床,都被搬了出去,每個房間裏,隻留下一個硬邦邦的蒲團。牆壁被刷成純白色,連一根多餘的電線都看不到。
“從今天起,你們在這裏冥想,感受飢餓,感受寒冷,感受背部與地板的親密接觸,當你們拋棄了對舒適的依賴,才能聽到宇宙真正的聲音。”喬布斯用佈道般的口吻說。
當晚,年近七旬的生物學家陳教授,半夜被冰冷的地板凍醒。
他裹緊了單薄的工裝,躡手躡腳地想溜出去找床被子。
剛開啟門,一個黑影就站在門口,正是喬布斯。
“陳教授,你的靈魂還不夠純粹。”喬布斯的聲音在寂靜的走廊裡顯得格外清晰,“你還在被肉體的慾望所束縛。”
他不由分說,將瑟瑟發抖的陳教授帶到院子裏,指著一塊被月光照得發白的石頭。
“坐在這裏,看著它,直到天亮。思考一個問題:當你的身體不存在時,舒適又在哪裏?”
第二天清晨,當這群國寶級的科學家頂著碩大的黑眼圈,步履蹣跚地出現在訓練場時,整個紅星灣都傳開了。
總控室裡,傑克馬看著監控畫麵,臉上的肌肉不停地抽搐。
“陸總……這……這有點過了吧?那可是愛德華·威滕!陳教授去年剛提名諾貝爾生物學獎!這麼折騰,萬一出點事……”
陸雲正端著一碗剛出鍋的豆腐腦,吸溜得正香。
他頭也沒抬,指著螢幕上那群精神萎靡的科學家。
“你看他們,像不像被病毒入侵後,正在格式化的硬碟?”
“啊?”傑克馬沒跟上他的思路。
“他們的腦袋裏,裝了太多舊世界的垃圾檔案和思想鋼印,不把這些玩意兒清理乾淨,怎麼安裝我們紅星灣的作業係統?”陸雲又喝了一口豆腐腦,滿意地砸了咂嘴。
他放下碗,對傑克馬勾了勾手指。
“去,開個全球直播的盤口。”
“賭什麼?”
陸雲的嘴角咧開,露出一個惡作劇般的笑容。
“就賭,這群頂級的腦袋,能在這三位的‘靈魂淬鍊’下堅持幾天不崩潰。”
“另外,”他補充道,“給喬布斯那邊傳個話,加大強度。
告訴他,我覺得那些蒲團還是太軟了,不夠極簡。
直接坐地上,更能體驗‘斷舍離’的精髓。”
看女頻小說每天能領現金紅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