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然開局不利，但喬布斯很快調整了策略。
他發現紅星灣的人雖然對“禪意”不感冒，但對“好用”有著極致的追求。
他衝進工具房，搶過一把扳手，十分鐘後，他在把手上纏了一圈防滑膠帶，又磨掉了一個銳角。
“試試這個。”他把扳手遞給一個修車的師傅。
師傅疑惑地接過，擰了一顆螺絲，眼睛瞬間亮了：“嘿！這手感！神了！不磨手還吃勁！”
“這就叫設計。”喬布斯傲然挺立，“投我一票，我把全廠的工具都給你們改一遍。”
“成！就沖這扳手，我投你！”
三方勢力在紅星灣展開了激烈的角逐。到了中午，局勢已經進入白熱化。
哈利勒吸取教訓，不再送飛機，改送駱駝奶和烤全羊，成功收買了一批吃貨；
蓋茨憑藉“藍屏終結者”的承諾拿下了行政和IT部門；
喬布斯則靠著“人體工學工具改造”在技術工人裡擁有了一批死忠粉。
但所有人都知道，這些都是小打小鬧。
真正的大票倉，握在那位看門大爺——王大爺手裏。
王大爺不僅是速成班的教官，更是紅星灣的“掃地僧”。
他在廠裡幹了四十年，威望極高，隻要他老人家說一句話，這幫徒子徒孫的票風向立馬就變。
於是，午飯過後，傳達室門口成了主戰場。
哈利勒親王提著兩個巨大的禮盒，滿臉堆笑地湊到視窗。
“師父，您老人家辛苦了。這是我從沙特帶來的皇家椰棗，還有這塊表，百達翡麗的，裏麵那是真鑽……”
王大爺正在聽收音機裡的《空城計》，眼皮都沒抬一下：“拿走，我牙口不好，吃不動那甜膩膩的東西。至於那表，還沒我這塊‘上海牌’走得準，帶鑽？你是怕我夜裏巡邏不被賊惦記是吧？”
哈利勒碰了一鼻子灰，悻悻地退下。
蓋茨緊隨其後，他觀察了一上午，發現王大爺那台老式收音機雜音很大。
“王老師。”蓋茨抱著個工具箱，一臉誠懇，“我看您這收音機有些年頭了，波段接收不太穩，我是搞電子出身的，我給您加個數碼訊號解碼模組？保準您聽戲像在現場一樣。”
王大爺把蒲扇一放，瞪了他一眼：“你懂個啥，聽戲聽的就是那個‘刺啦刺啦’的味兒！那是歲月的包漿！你給我弄成數字的，那叫聽MP3，沒那股子人情味兒了！去去去，別瞎動我東西。”
蓋茨也敗下陣來，抱著工具箱一臉委屈。
最後輪到喬布斯。
他站在視窗，盯著王大爺看了足足三分鐘，一句話沒說。
王大爺被他看得心裏發毛，拿起茶缸子：“你瞅啥？”
“您的茶缸，”喬布斯指著那個掉了瓷的搪瓷缸子，“把手位置不對，您每次喝水，手腕都要上翻十五度，這是對關節的磨損。
而且上麵的‘為人民服務’五個字，字型間距太擠，缺乏呼吸感。”
王大爺愣了一下，低頭看了看手裏的老夥計。
“如果你願意，”喬布斯從口袋裏掏出一張草圖，“我可以為您重新燒製一個。
用納米陶瓷，把手調整為黃金傾角，字型採用我親自設計的‘紅星體’。它將是世界上唯一的、完美的茶缸。”
王大爺沉默了。
就在蓋茨和哈利勒以為這老頭要被忽悠瘸了的時候，王大爺突然嘆了口氣。
“我就想要個喝水的傢夥什，你跟我扯什麼呼吸感？”王大爺指了指門外，
“你們三個，要是閑得慌，就把門口那堆煤球給我搬到後院去。
誰搬得多，我那張票就給誰。”
“搬煤球？”三個身價萬億的大佬同時愣住。
“怎麼？嫌臟？”王大爺哼了一聲，“天梯上天也就是個力氣活。連個煤球都搬不利索，還想搬星星？”
話音剛落，哈利勒已經脫了西裝外套，露出裏麵的真絲襯衫，一把抓起兩塊蜂窩煤：“我搬！這活我熟，跟搬金磚一個手感！”
蓋茨一看這陣勢，哪肯落後，把眼鏡一摘，挽起袖子就沖了過去：“這是關於堆疊演演算法的實踐！我能比你多搬兩塊！”
喬布斯咬了咬牙，看著那堆黑漆漆的煤球，內心做著激烈的鬥爭。
最終，他對勝利的渴望戰勝了潔癖。他找了塊抹布墊在手上，小心翼翼地捧起一塊：“就連搬運，也要保持優雅的姿態……”
於是，紅星灣出現了一道奇景。
三個經常出現在《時代》週刊封麵上的男人，此時正灰頭土臉地在傳達室門口進行著一場激烈的“搬煤球大賽”。
哈利勒勝在力氣大，一次抱五塊，像個推土機；
蓋茨勝在計算精準，他把煤球碼成了穩固的三角形結構，效率極高；
喬布斯……他雖然搬得慢，但他把每一摞煤球都擺得像藝術品，黑得發亮。
陸雲坐在不遠處的樹蔭下，看著這三個被煤灰染成大花臉的首富，笑得前仰後合。
“老周，”陸雲對身邊的周文海說，“把這一幕拍下來，標題我都想好了——《資本主義的黑手終於伸向了我們的煤球》。”
“陸總，您這是要把他們玩壞啊。”周文海一邊拍照一邊憋笑。
“這叫勞動改造。”陸雲嗑著瓜子，
“不讓他們出出汗，他們哪知道這1%的股份拿得有多燙手。
再說了，王大爺那幾噸冬儲煤，我本來是打算讓保衛科去搬的，這下省了人工費，多好。”
就在這時，傳達室那邊傳來一聲慘叫。
“我的腰！我的老腰！”
哈利勒因為用力過猛，閃了腰，手裏的一摞煤球嘩啦啦全砸在了蓋茨的腳麵上。
“法克！哈利勒你是故意的！”蓋茨抱著腳在原地亂跳，像隻受驚的兔子，一屁股坐在了喬布斯剛碼好的“藝術煤堆”上。
轟隆一聲，黑塵漫天。
王大爺端著茶缸走出來，看著滿院子的狼藉和三個黑得像碳一樣的首富，無奈地搖了搖頭。
“這屆學生，太難帶了。”
陸雲站起身，拍了拍屁股上的土。
“行了，別鬧了，通知下去，今晚食堂加餐，豬肉燉粉條。
讓他們三個洗乾淨了來吃飯。
吃完飯，咱們該乾正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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