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No!它叫‘One’!”喬布斯在那比劃,“沒有稜角,沒有方向,全曲麵螢幕包裹。握在手裏,就像握著整個世界!這就是禪!這就是極簡!”
陸雲看著喬布斯那張因為激動而漲紅的臉,沉默了很久。
“老喬啊。”陸雲嘆了口氣,“你這玩意兒……放桌子上,它不滾嗎?”
喬布斯愣住了。
“還有,”陸雲指了指自己的褲兜,“你讓我怎麼揣?我又不是袋鼠,兜裡裝個球,硌不硌得慌?要是坐公交車一擠,你是想讓人誤會我長了個瘤子?”
喬布斯的表情從狂熱變成了獃滯,又從獃滯變成了絕望。他看著手裏的圖紙,那種被現實擊碎美感的痛苦讓他差點把紙吃了。
“怎麼會這樣……難道紅燒肉的啟示是錯的?”喬布斯喃喃自語。
“肉沒錯,是你吃太多堵腦子了。”陸雲把圖紙推回去,“回去改成鵝卵石造型,那樣才叫人體工程學。還有,別跟王浩搶肉了,他急了真咬人。”
打發走了有些魔怔的喬布斯,陸雲剛想歇口氣,周文海又一臉古怪地進來了。
“陸總,後廚那邊有點情況。”
“怎麼?劉大勺嫌工資低了?”
“不是。”周文海壓低了聲音,“最近食堂多了幾個洗碗工和幫廚,幹活特利索,從來不喊累,而且……我看他們切土豆絲的手法,不太像廚子,倒像是玩刀子的行家。”
陸雲樂了:“那是,那是CIA的王牌特工,手法能不好嗎?”
周文海差點跪地上:“啥?!CIA?!那咱們還不報警?!”
“報啥警?人家憑勞動吃飯,又不偷又不搶。”陸雲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衣領,“走,去看看咱們的新員工。”
後廚,熱氣騰騰。
曾經的CIA特別行動組組長伊森,此刻正穿著一件油膩膩的圍裙,坐在一堆山一樣的土豆麪前。他手裏的削皮刀舞得飛快,那種專註的神情,比當年他在巴格達拆炸彈還要認真。
其他的幾個特工,有的在刷盤子,有的在擇菜。
這幾天,他們是真不想走了。
原本是為了潛伏下來蒐集情報,結果第一頓飯就被紅星食堂給征服了。
那種碳水化合物帶來的幸福感,比完成任務的快感強烈一百倍。而且,在這裏沒人給他們下達送死的命令,沒人剋扣經費,隻要把盤子刷乾淨,就能領到一碗熱乎乎的殺豬菜。
對於這群在刀尖上舔血的人來說,這簡直就是天堂。
“咳咳。”
一聲咳嗽,讓伊森手裏的刀頓了一下。他猛地回頭,看見陸雲和周文海站在門口。
出於本能,伊森全身的肌肉瞬間緊繃,手裏的削皮刀反扣在掌心。
“別緊張,小伊。”陸雲笑眯眯地走過去,隨手拿起一個削好的土豆看了看,“手藝不錯啊,比以前削人腦袋強多了。”
伊森的瞳孔驟然收縮。被發現了!
他剛想發出突圍的訊號,卻發現陸雲根本沒有叫保安的意思,反而拉過一張小板凳,坐在了他對麵。
“這幾天住得還習慣嗎?”陸雲問。
伊森沉默了片刻,手裏的刀慢慢鬆開,苦笑了一聲:“陸總,您是什麼時候發現的?”
“從你們進廠那一秒。”陸雲指了指頭頂,“你們那身手,翻牆跟翻書似的,咱們廠那幾千個攝像頭又不是擺設。”
“那您為什麼……”
“因為我看你們挺不容易的。”陸雲嘆了口氣,“大老遠從美國跑過來,經費也沒幾個,還要忍受這種油煙味。怎麼著,我看你們幾個幹活挺機靈,有沒有興趣轉正?”
伊森愣住了,周圍幾個特工也愣住了。
“轉……轉正?”
“對啊。”陸雲從懷裏掏出一疊卷子,拍在土豆堆上,
“紅星集團不養閑人,也不搞非法用工。想留下來吃長期的紅燒肉,得通過正規入職考試。”
伊森顫抖著手拿起那份卷子。
他以為會是什麼忠誠度測試,或者是審訊記錄。
結果一看卷頭,上麵印著一行加粗黑體字:
《紅星集團安保部入職資格測試(開卷)》
第一題:請默寫《中華人民共和國保守國家秘密法》前五十條。
第二題:論述題——當發現有境外間諜(如以前的自己)試圖滲透工廠時,應採用何種手段進行物理及心理上的降維打擊?(不少於800字)
伊森拿著卷子,看著陸雲那張人畜無害的笑臉,感覺世界觀崩塌了。
讓一群CIA特工,背誦中國的保密法,還要寫論文論述怎麼抓自己?
這太魔幻了,也太……刺激了。
“陸總……”伊森嚥了口唾沫,“如果我們考過了,管飽嗎?”
“管飽。”陸雲指了指旁邊的大鍋,“頓頓有肉,五險一金,年底雙薪。幹得好,還能給你們發紅星戶口。”
伊森深吸一口氣,回頭看了看自己的隊員們。那一張張沾滿油汙的臉上,寫滿了對紅燒肉的渴望和對這種安穩日子的留戀。
“筆呢?”伊森咬著牙,“我現在就寫!”
陸雲笑了,笑得很燦爛。
“文海,給他們找幾支好筆。對了,告訴他們,字寫得不好看要扣分的。”
走出後廚,周文海還在擦汗。
“陸總,您這……心也太大了。真敢用啊?”
“有什麼不敢用的?”陸雲揹著手,看著遠處正在搭建的二期工程,“最好的防守就是同化。等他們習慣了咱們的紅燒肉,習慣了咱們的人情味,你就算趕他們回五角大樓,他們都會覺得那是流放。”
“再說了,”陸雲眯起眼睛,“有些臟活累活,咱們自己人不好下手,讓他們去乾,正合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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