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歸巢計劃”的指令下達後,紅星灣地下的超算中心指示燈瘋狂閃爍。
周文海站在資料大屏前,看著那不斷跳動的傳送進度條,第一次覺得花錢不僅是消費,更像是一場戰爭。
他深吸一口氣,向“天工”確認了最終名單。
下一秒,一封中英雙語的《告全球華人精英書》,順著加密的“天網”衛星鏈路,無視了所有的防火牆和區域網限製,精準地彈窗在世界排名前五十的大學、頂尖實驗室以及矽穀巨頭公司的核心華人高管的個人終端上。
郵件內容是陸雲親自改的。
陸雲很清楚,這些在異國他鄉摸爬滾打到頂層的人,最需要的是什麼。
郵件隻有三條硬性承諾:
一、科研經費上不封頂,專案自主申報。紅星集團隻看成果,不問過程,不查發票。
二、標配世界頂級獨立實驗室,共享“天工”超級計算機最高許可權,所有裝置紅星負責全球採購。
三、解決一切後顧之憂:配偶工作紅星包了,子女入學紅星灣國際學校(全球挖來的名師),雙方父母入住紅星三甲療養院,終身免費。
信件末尾,隻有一個陸雲手寫的電子簽名,和一句用加粗宋體打出來的話:
“家已建好,待君歸來。”
……
美國,新澤西州,普林斯頓高等研究院。
窗外的楓葉正紅,六十八歲的理論物理泰鬥楊振國,獃獃地看著螢幕上那個不斷閃爍的彈窗。
他的手邊,正放著一份半小時前剛剛被退回的經費申請書。
那是他耗費三年心血構建的“高維空間弦理論延伸模型”。
退回的理由很簡單,也很傲慢——
“缺乏短期商業變現能力,且由華裔主導的專案需經過額外三輪安全審查”。
“審查……又是審查……”
楊振國摘下那副戴了十年的老花鏡,用一塊舊絨布慢慢擦拭著。
他在這個國家待了四十年,從意氣風發的青年熬成了白髮蒼蒼的老者,卻依然像個防賊一樣被防著。
他重新戴上眼鏡,看向螢幕上那句“家已建好”。
那雙渾濁的眼睛裏,有些東西碎了,又有些東西重新聚了起來。
他沒有猶豫,甚至沒有去關掉那個彈窗。
楊振國移動滑鼠,點開了硬碟裏的幾個核心資料夾。
右鍵,刪除。
清空回收站。
格式化磁碟。
做完這一切,他站起身,從書櫃最底層拖出一個泛黃的牛皮箱。
箱子裏沒有金銀細軟,隻有幾十本密密麻麻的手寫筆記,
他扣上一把老舊的銅鎖,提著箱子,最後看了一眼這間堆滿了榮譽證書卻依然冰冷無比的辦公室,頭也不回地走了出去。
剛出大樓,一輛黑色的林肯轎車悄無聲息地滑到了台階下。
“楊老,我是紅星駐美聯絡員03號。”年輕人拉開車門,語氣平靜,“專機已經在紐瓦克機場待命,航線申請好了,直飛紅星灣。”
楊振國坐進車裏,身體陷進柔軟的真皮座椅:“這麼快?”
“陸總說了,遲則生變。”年輕人關上車門,“回家這種事一秒鐘都不能耽誤。”
風起於青萍之末,浪成於微瀾之間。
楊振國的離開隻是第一張倒下的多米諾骨牌。
接下來的二十四小時,對於FBI和CIA的監控部門來說,是一場徹頭徹尾的噩夢。
警報聲在各個監聽中心此起彼伏,像是催命的喪鐘。
“長官!麻省理工學院材料實驗室報告!負責下一代航空發動機葉片材料的李博士一家,剛才藉口去迪士尼度假,切斷了所有聯絡!”
“加州理工發來急電!生物基因工程首席科學家張偉遞交了辭職信,理由是……理由是我們要審查他女兒的幼兒園入學資格,他覺得受到了侮辱!”
“微軟總部亂了!首席架構師劉明剛剛清空了工位,保安試圖阻攔,但他出示了合法的離職檔案和律師函!”
從矽穀的寫字樓到波士頓的實驗室,從慕尼黑的工業園到劍橋的圖書館。
一場史無前例的“離職潮”,在全球頂尖學術圈和商業巨頭內部爆發。沒有串聯,沒有預警,超過兩百名處於關鍵崗位、掌握核心技術的華人精英,在同一天做出了同樣的選擇。
他們留給這個西方世界的,隻有一張張乾乾淨淨的辦公桌,和被徹底粉碎的資料硬碟。
直到這時,美國國土安全部那龐大而遲鈍的機器才終於轟鳴運轉起來。
最高階別的禁飛令被緊急簽發,目標直指各大國際機場。
紐約,甘迺迪國際機場,跑道盡頭。
三十架塗著紅星標誌的灣流G650和挑戰者850公務機,已經完成了滑行,整齊地排列在等待區。
塔台的管製員聲嘶力竭地對著麥克風吼叫:
“紅星機隊!這裏是甘迺迪塔台!你們沒有獲得起飛許可!立即關車!立即返回停機坪!重複,立即關車!”
跑道四周,數輛閃著警燈的FBI防暴車正撞開護欄,瘋狂地向飛機衝去。
領頭的一架灣流駕駛艙內,機長是一個有著二十年飛齡的退役空軍大校。
他看著HUD抬頭顯示器上突然跳出的綠色“許可”字樣,那是“天工”剛剛黑進塔台係統偽造的指令。
“塔台?這裏沒有塔台。”
機長冷笑一聲,無視了耳機裡管製員的咆哮,也無視了那些正在逼近的警車。
他猛地推滿油門。
“全體都有,跟緊我,回家!”
轟——!
渦扇引擎爆發出巨大的轟鳴聲,噴出的高溫氣流瞬間將這寒冷的空氣撕裂。
在無數地勤人員和FBI特工驚恐的注視下,三十架飛機如同離弦之箭,強行加速,拉起。
巨大的氣流甚至掀翻了一輛靠得太近的警車。
它們在空中迅速編隊,像是一群歸心似箭的大雁,在萬米高空劃出一道道白色的尾跡,頭也不回地沖向東方的天際。
紅星灣,總控大廳。
巨大的全息地球儀懸浮在半空,數百個金色的光點,正從北美、歐洲、澳洲……從世界的每一個角落亮起,匯聚成幾條粗壯的光流,堅定不移地指向同一個坐標——華夏。
這一幕,壯觀得令人窒息。
王浩看著那些光點,感覺頭皮發麻:“陸總,這動靜鬧得太大了……老美會不會狗急跳牆?這可是把他們的家底都掏空了。”
陸雲正趴在一張巨大的園區規劃圖上,手裏拿著紅筆,不僅沒慌,反而哼著小曲。
“楊老喜靜,把他安排在東湖邊的獨棟,那裏可以釣魚。”
“搞材料的那幾位,都是夜貓子,安排在A區專家樓,下樓就是實驗室,方便。”
他圈好最後一處,才直起腰,把筆一扔。
“狗急跳牆?他們要有那個理才行。”陸雲走到落地窗前,看著外麵熱火朝天的工地,語氣霸道,“我們這是正常的人才引進,手續合法,流程合規。他們如果敢動粗,那就是撕破臉皮不要人權公約了。”
“放心。”秦冷月站在一旁,一身戎裝襯得她英氣逼人,她手裏拿著一份厚厚的檔案,“法務部‘必勝客’的一百名頂尖律師已經待命。
如果美方敢扣押任何一架飛機,我們就會在全球範圍內起訴他們非法拘禁,並且通過‘紅信’向全球直播庭審。”
周文海扶了扶金絲眼鏡,手裏的計算器按得啪啪作響,臉上的表情既痛苦又興奮:
“陸總,這筆賬算出來了。如果不算這些人帶來的無形資產,光是我們要培養出這批同等級別的專家,至少需要二十年時間,以及……大概一萬億美金的投入。”
一萬億美金!
大廳裡瞬間安靜了一下。
這哪裏是挖牆腳,老闆這是直接把美國科技大廈的承重牆給拆了,還順手把地基都給刨回來填自家的坑。
華盛頓,白宮。
橢圓形辦公室內氣壓低得讓人窒息,彷彿一點火星就能引爆。
美國總統把領帶扯得歪歪斜斜,死死盯著牆上的電視。新聞畫麵裡,那支龐大的紅星機隊正大搖大擺地飛離美國領空,而他引以為傲的FBI隻能在跑道上吃尾氣。
“恥辱!這是美利堅的恥辱!”總統咆哮著,把手裏的咖啡杯狠狠砸向地麵。
桌上的紅色保密電話突然響起,刺耳的鈴聲像是一根針紮進他的腦神經。
是國防部長。
“總統先生……”電話那頭,部長的聲音聽起來像是剛剛哭過,沙啞而絕望,“
出大事了。我們最高保密的‘暗星’高超音速飛行器專案……剛才宣佈無限期停擺。”
總統感覺心臟漏跳了一拍:“你說什麼?”
“負責氣動佈局、耐高溫材料和燃料配方的三名核心總師,都是華人……他們都在那架飛機上。”部長深吸一口氣,“他們帶走了腦子裏所有的關鍵資料,沒有他們,這個專案就是一堆廢鐵。”
還沒等總統消化這個噩耗,辦公室的大門被猛地推開。
能源部長麵無人色地衝進來,連敲門都忘了。
“完了……全完了!勞倫斯·利弗莫爾國家實驗室……可控核聚變點火裝置的首席資料分析師陳博士,也失蹤了!”能源部長癱坐在沙發上,“他帶走了我們近十年積累的所有聚變實驗模型……”
總統隻覺得眼前發黑,一陣天旋地轉。
那是未來戰爭的製空權,那是未來能源的鑰匙。
在同一個下午,被人連根拔起。
就在他即將暈厥的時候,桌上另一部從未響過的黑色電話亮起了紅燈。
那是CIA局長的絕密專線。
總統顫抖著手,按下擴音。
“總統先生……”CIA局長的聲音裡透著一種前所未有的恐懼,那是信仰崩塌後的虛無,“我們……我們在華夏航天部潛伏了三十年,代號‘信鴿’的那位最高階別鼴鼠……”
“他也跑了?!”總統吼道。
“不……他剛剛用最高許可權的加密頻道,給我們發來了最後一封郵件。”
“內容是什麼?”
電話那頭沉默了足足三秒鐘,才傳來局長顫抖的聲音:
“隻有五個字。”
“——恕不奉陪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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