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震東走了。
但他留下的後勁兒,比紅星二鍋頭還烈,
燒得那一幫滯留在紅星灣的頂級富豪們坐立難安。
那一夜,紅磚招待所的燈光徹夜未眠。
這幫手裏握著全球半數財富的大佬們第一次感到了恐慌。
在華爾街,在矽穀,在中東油田,美金是萬能的通行證。
但在紅星灣這塊地界上,有些東西,真的是美刀買不到的。
那個“晶圓詩人”憑什麼能坐特等座?
憑什麼能讓那個叫陸雲的魔鬼對他和顏悅色,
周文海這個老狐狸,適時地在招待所門口“無意”間透露了一句:
“那是林老先生獲得了最高等級的文化認同。”
這話一出,那是捅了馬蜂窩。
文化認同?
這幫人精瞬間悟了:在紅星灣想插隊想坐特等座,光有錢不行,還得懂華夏文化!
次日清晨,紅星灣的天剛矇矇亮,
早起的清潔工大爺扛著大掃帚路過招待所,
冷不丁看到樹底下戳著個人影,嚇得差點把掃帚當兵器扔出去。
定睛一看,隻見那個平時鼻子朝天、走路帶風的阿拉伯親王哈利勒,
正穿著一身不知道從哪弄來的地攤貨唐裝——
那是給八十歲大壽的老太爺穿的款式,
胸口綉著個碩大無比、金線都跳絲了的“壽”字。
親王站在那棵歪脖子柳樹下,一邊跟清晨的蚊子搏鬥,一邊藉著路燈捧著一本翻爛了的書念念有詞。
大爺湊近一聽,好傢夥,這外國大鬍子嘴裏倒騰的竟然是:
“知己知彼……百戰不殆……這單要買,那單也要買……”
親王也是拚了。
昨晚他讓手下連夜掃蕩了附近新華書店,把所有關於“東方智慧”的書都買空了。
挑來挑去,他覺得這本《孫子兵法》最帶勁。
兵法嘛,商場如戰場,花錢也是打仗。
“親王殿下,”周文海頂著兩個碩大的黑眼圈路過,手裏拎著豆漿油條,
“您這是練功呢?”
哈利勒猛地合上書,用蹩腳的中文極其嚴肅地說道:
“周,我已經參透了你們的智慧。
孫子說,‘兵者,詭道也’。
意思是不是說,隻要我出價夠詭異、夠離譜,陸總就會讓我插隊?”
周文海差點一口豆漿噴在親王那件“壽”字唐裝上,
趕緊豎起大拇指:“高!實在是高!您這悟性,絕了!”
哈利勒得意地摸了摸鬍子,轉身繼續背誦:
“上兵伐謀,其次伐交……就是說要多交錢,還要謀劃怎麼交錢……”
招待所的另一頭,畫風則完全不同,
史蒂夫·喬布斯,這位平日裏推崇極簡主義的科技狂人,
此刻正盤腿坐在那張硬得像石板一樣的木板床上。
他把那個昂貴的定製真皮沙發扔到了走廊裡,
非要體驗什麼“苦行僧”式的生活。
房間裏沒開燈,窗簾拉得死死的,隻點了一根不知道從哪搞來的劣質檀香。
那煙霧又嗆又辣,熏得人直咳嗽。
喬布斯卻閉著眼,一臉享受,手裏捏著一顆青蘋果,嘴裏低聲吟誦:
“道可道,非常道……”
他那發音,聽著像是在嘴裏含了一塊生薑,含混不清又帶著股死倔死倔的勁兒。
門被推開,比爾·蓋茨被滿屋子的煙熏得眼淚直流,一邊揮手驅趕煙霧一邊罵道:
“史蒂夫,你在搞什麼?想要把這棟樓燒了嗎?”
蓋茨手裏緊緊攥著一本厚厚的《論語》,書頁間夾滿了五顏六色的便籤條,上麵密密麻麻寫滿了筆記。
喬布斯睜開眼,那雙眼睛裏帶著三分輕蔑、七分超脫,像是在看一個無可救藥的俗人:
“比爾,你不懂。我在尋找與這艘飛船的靈魂連結。
那個陸,他是個道家的高手。
無為而治,那個藍光座椅就是‘無為’的最高境界——不用力,卻能對抗重力。”
蓋茨扶了扶眼鏡,心裏罵了一句神經病,嘴上卻不甘示弱:
“得了吧。我看陸總更喜歡講規矩。
我正在研究孔子,‘克己復禮為仁’。
隻要我表現得足夠尊師重道,這反重力座椅肯定有我一張。”
“俗不可耐。”喬布斯冷哼一聲,咬了一口蘋果,發出清脆的哢嚓聲,
“你那套是做官的,我這套是修仙的。上天這種事,還得看修仙的。”
“走著瞧。”蓋茨也不廢話,轉身就走,嘴裏開始背誦,“有朋自遠方來,不亦樂乎……”
食堂,早餐時間。
陸雲端著一大碗豆腐腦,正呼嚕呼嚕喝得香,桌上還擺著一碟切得細細的鹹菜絲。
王浩坐在他對麵,手裏剝著茶葉蛋,
“陸哥,這幫老外是不是瘋了?”王浩壓低聲音,拿筷子指了指窗外,
“剛才我路過操場,看見那個日本軟銀的孫正義,正對著咱們的紅旗練什麼‘氣沉丹田’,
說是要吸取東方龍氣,我差點以為他要切腹。”
“這叫內卷,懂不懂?”
“這幫人有錢慣了,覺得錢能解決一切。
林老那事兒給他們整不會了。
現在他們心裏虛,覺得咱們這兒有某種神秘的門檻。
咱們得利用這種心理。”
“咋利用?賣書給他們?”王浩撓撓頭。
“格局小了。”陸雲用筷子點了點碗邊,發出清脆的響聲,
“賣‘補習班’名額。”
正說著,食堂門口一陣騷動。
隻見蓋茨、喬布斯、哈利勒,還有身後跟著的一票世界五百強CEO,
一個個排著隊,手裏拿著各色古籍表情肅穆地走了進來。
蓋茨搶先一步,三步並作兩步衝到陸雲桌前。
這位世界首富也沒坐下,直接就是一個九十度的大鞠躬,
“陸師!”蓋茨大聲喊道,聲音洪亮,
“子曰:有朋自遠方來,不亦樂乎!我是從西雅圖那個遠方來的朋友,您是不是應該……樂乎樂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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