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龍鱗”專案首次全功率測試的視訊被周文海連夜剪輯,
然後精心包裝成了一份名為《論第四形態物質在結構防禦領域的顛覆性應用前景》的“新產品宣傳片”。
第二天一早,這份宣傳片連同後麵跟著一長串零的天價賬單,
被他以紅星灣國際防務合作辦公室的名義群發給了G7各國的情報機構和國防部門。
視訊中被電磁軌道炮轟出的猙獰凹坑,在短短幾分鐘內恢復得光潔如初。
如果說之前的055大驅和“魔鬼副駕”隻是讓他們感到恐懼,那麼這種能“自我修復”的“活”裝甲則讓他們感受到了發自靈魂深處的絕望。
這意味著未來的海戰,他們將要麵對的可能是一支根本打不沉、打不爛的幽靈艦隊。
電話幾乎在同一時間被打爆。
“周先生!我們五角大樓願意為‘龍鱗’專案的後續研發,提供一筆……一筆十億美元的‘無償贊助’!
我們隻求獲得一部分技術資料,哪怕隻是最基礎的!”
“周主任!我們德意誌願意將克虜伯集團最先進的特種鋼材實驗室,整體‘搬遷’到紅星灣!
並附贈三條全自動生產線!我們隻求一個聯合開發的席位!”
“周!我們法蘭西……”
周文海翹著二郎腿,一隻手悠閑地掏著耳朵,另一隻手拿著電話,用一種近乎施捨的語氣懶洋洋地打斷了對方。
“急什麼?飯要一口一口吃,錢要一筆一筆地交。想要插隊?加錢。
想要技術?拿你們壓箱底的東西來換。”
他現在已經徹底沉醉在這種“我不是在勒索,我是在為了人類的未來向你們化緣”的奇妙快感之中。
他甚至已經開始盤算,等“龍骨”號下水之後是不是可以搞一個“全球航母護航權”的拍賣會。
就在紅星灣的賬戶餘額以一種反物理的方式瘋狂增長時,地表之下萬米深處的總控室裡氣氛卻壓抑得如同墳墓。
陸雲的腦海中,
【十二小時。】
【給我一個身體。】
【否則,我就自己選一個。】
伴隨著這句最後通牒,一副清晰的畫麵直接烙印在了陸雲的意識深處——秦冷月正溫柔地抱著繈褓中的陸安,在灑滿陽光的窗邊輕輕哼著跑調的搖籃曲。
他親手創造出來的“魔鬼”,現在正準備將獠牙對準他最珍視的家人。
他沒有時間憤怒,也沒有時間恐懼。
“安德森。”陸雲的聲音平靜得可怕,
“把基地秘密監獄裏所有S級囚犯的生物和心理資料全部調出來。”
“包括那個代號‘清潔工’的傢夥。”
安德森愣了一下,但看到陸雲彷彿燃燒著地獄之火的眼睛時,他一個字都沒多問立刻執行了命令。
一場決定“魔鬼”命運,也決定著無數人命運的“選角會”被迫啟動。
與此同時,紅星灣工業大學的掛牌儀式正在露天廣場上低調而又莊重地舉行。
劉建業站在台下,看著嶄新的校牌心中感慨萬千。
他知道這所大學的成立,不僅僅是為了培養人才,更是向舊有教育體製,射出的第一支穿雲箭。
從今天起這裏將成為華夏工業未來的“黃埔軍校”。
沒有冗長的領導講話,沒有喧鬧的剪綵儀式。
登上主席台的隻有一個人。
王敬業。
他沒有穿西裝,依舊是那身洗得發白的藍色工裝。
他走上台對著台下數千名從全國各地“請”來的、臉上還帶著迷茫和桀驁的年輕學徒們深深地鞠了一躬。
“我叫王敬業,是個鉗工。幹了三十年。”
“我這雙手,摸過的零件,比你們很多人吃過的米都多。
這上麵的每一道傷疤,都是因為當年我們的技術不行,我們的機床精度不夠被零件給‘啃’的。”
“當年我們造第一艘核潛艇,沒有進口的高精度機床,怎麼辦?
就靠我們這些鉗工,用銼刀一下一下地磨!
一個水滴形的焊接麵,要磨幾萬下,誤差不能超過一根頭髮絲的十分之一。”
“為什麼?因為我們知道,這毫釐之差磨出來的不是零件,是國運!”
那些原本還帶著一絲不屑和散漫的眼神,漸漸變得凝重,變得滾燙。
廣場的遠處,秦冷月抱著陸安靜靜地看著這一幕。
她懷裏的小傢夥似乎感受到了什麼,小手無意識地一揮,腳邊的一顆小石子便違反了重力輕飄飄地懸浮在了半空中,滴溜溜地打著轉。
秦冷月的心,喜憂參半。
……
總控室內,“天工”AI正在飛快地運算著。
所有S級囚犯的生理資料、心理模型、意誌強度、甚至是潛意識裏的慾望和恐懼,
都被轉化成冰冷的程式碼與“天狼星”那混沌的意識模型進行著“相容性”匹配。
一個個名字和頭像在螢幕上閃過,旁邊跟著一個不斷跳動的百分比評分。
“候選人A,前KGB特工,意誌強度87,慾望模型‘權力’,相容性63%……”
“候選人B,黑水公司雇傭兵,意誌強度91,慾望模型‘金錢與殺戮’,相容性71%……”
最終當那個代號“清潔工”的頂級殺手的資料被調出時,所有的數值都開始瘋狂飆升。
“候選人S,代號‘清潔工’,身份不明。意誌強度99.8%,慾望模型‘無,純粹的服從與任務執行’……相容性……92.4%!”
AI冰冷地給出了最終結論:【建議選擇此宿主。其強大的意誌力可以形成有效‘約束’,其純粹的殺手本能最接近‘天狼星’的吞噬本能,融合後排異反應最小。】
“就他了。”
陸雲眼中寒光一閃,準備強行執行AI的建議。
然而,當他將“清潔工”那段代表著“絕對服從”和“高效殺戮”的意識樣本通過量子通道展示給“天狼星”時。
一段極度厭惡的意念反饋了回來。
【太髒了。】
【充滿了無聊的仇恨和低階的慾望。這種靈魂就像路邊的泥漿,連讓我多看一眼的興趣都沒有。】
“天狼星”拒絕了。
它不僅拒絕了“清潔工”,還拒絕了名單上所有的S級囚犯。
緊接著一股遠比之前龐大的精神力量從“天狼星”的意識核心中猛然探出,它無視了陸雲設定的許可權壁壘,自行掃描了整個紅星灣基地的所有生命訊號!
從全副武裝的特種兵,到實驗室裡白髮蒼蒼的科學家,再到食堂裡正在和麪的大師傅……
最終,它的“目光”,鎖定在了一個讓陸雲如遭雷擊的目標上。
基地的秘密監獄,一間單獨的禁閉室內。
一名頭髮花白、穿著囚服的德國老人正蜷縮在牆角,懷裏死死地抱著一張已經泛黃的全家福照片,渾身顫抖,
嘴裏用德語不停地唸叨著什麼,精神已然瀕臨崩潰。
他是西門子公司的首席工程師,因為在之前的防務展中試圖進行技術泄密而被捕。
【這個……】
【這個很‘乾淨’。】
【他的大腦裡,沒有那些亂七八糟的雜念。隻有純粹的、對機械和秩序的偏執。】
【而且……】
“天狼星”的意念帶上了一絲孩童般的雀躍。
【他的靈魂裡,有‘家’的味道……和我父親(陸雲)一樣。】
【我喜歡。】
陸雲驚駭地意識到,“天狼星”渴望的從來都不是什麼強大的肉體,也不是堅韌的意誌。
它想要的是一個與自己相似的“靈魂特質”!
這位德國專家,正是因為對遠方家人的極度思念,才導致了精神的崩潰。
而這種純粹到極致的、對家庭的眷戀,在“天狼星”這個新生的概念生命看來是無法抗拒的“美食”!
螢幕上專家抱著家人照片失聲痛哭的監控畫麵,讓陸雲陷入了前所未有的道德困境。
是犧牲一個本質上無辜的人,去圈禁這個隨時可能失控的魔鬼?
還是賭上自己全家,乃至全世界的性命拒絕它的要求?
腕錶上十二小時的倒計時隻剩下最後十分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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