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民戰爭?
馬振邦懵了。
陳琳懵了。
所有頂尖的科學家和工程師,全都像被施了定身法一樣,呆立當場。
他們能理解核聚變,能計算曲率引擎,但他們理解不了什麼叫“意識形態領域的人民戰爭”。
隻有一個人例外。
王敬業。
這位紅星灣的“首席吹鼓手”,在聽到這四個字的瞬間,
那雙渾濁的老眼裏,猛地爆發出比探照燈還要熾烈的光芒!
他那乾瘦的身體,因為極度的興奮而劇烈顫抖。
他明白了!
他瞬間就明白了陸雲那瘋狂構想背後的、驚天動地的邏輯!
病毒,是情感上的。
解藥,自然也必須是情感上的!
“沉默的羔羊”利用的是“藍星”作為核廢料,被人類遺棄的“孤獨”與“恐懼”!
這是它與生俱來的“原罪”!
而要對抗這份“原罪”唯一的辦法,就是用一份更宏大、更光輝、更不容置疑的“榮耀”去強行覆蓋它!
什麼情感,比一個民族從屈辱中站起,屹立於世界之巔的集體記憶更加光榮?
什麼情感,比億萬萬顆心臟,為了同一個目標而共同跳動的磅礴信仰更加熾熱?
“鑄魂!!”
王敬業激動得嘶吼出聲,滿臉漲得通紅,彷彿瞬間年輕了三十歲。
“陸總!這是‘鑄魂行動’啊!
我們是要用一個文明的重量,去對抗一個‘神’的孤獨!”
他徹底瘋了,扔掉手裏的攝像機,衝到陸雲麵前,死死抓住他的手臂,眼神狂熱得如同最虔信的信徒。
“下命令吧!陸總!您說怎麼乾!刀山火海,我王敬業第一個上!”
陸雲看著他,血紅的眼中閃過一絲讚許。
不愧是自己親手提拔的首席鼓吹家。
“好!”
陸雲的聲音斬釘截鐵。
“我命令你,立刻動用你手頭所有的關係!
宣傳部、廣播電視總局、華夏電視台!不管你用什麼方法,求爺爺告奶奶也好,拿槍逼著也好!”
“我不管!”
“半小時!不!二十分鐘之內!我要拿到全國最高收視率節目之後黃金檔的訊號接入權!”
“我要讓整個華夏,都成為我的武器!”
嘶——!
倒吸冷氣的聲音,此起彼伏。
強行中斷全國收視率最高的節目?
接入一個來歷不明的訊號?
這已經不是違規了!
周文海的臉,“唰”的一下,白了。
他感覺自己的心臟被人狠狠攥住,幾乎要窒息。
他作為計委派來的監管,職責就是防止陸雲這種無法無天的行為!
可現在……
王敬業已經瘋了一樣沖向了通訊室,拿起保密電話對著另一頭咆哮起來。
“我是紅星灣王敬業!給我接華夏電視台總編室!馬上!十萬火急!”
電話很快接通,但對方的回應,冰冷而強硬。
“什麼?中斷黃金檔?王敬業同誌,你是不是喝酒了?
你知道這是什麼性質的事故嗎?
別說你了,就是上麵親自下令都不可能!”
“這是任務!天大任務!”王敬業急得跳腳。
“我不管什麼任務!我們有我們的播出紀律!這是紅線!誰碰誰死!”
對方“啪”的一聲,直接結束通話了電話。
王敬業急得滿頭大汗,回頭絕望地看向陸雲。
“陸總……他們……他們不肯……”
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了周文海身上。
周文海的身體,不受控製地顫抖起來。
他知道,輪到他了。
這是陸雲給他的“投名狀”。
他看了一眼螢幕上,那條隨時可能崩斷的生命曲線,又想到了秦冷月那張蒼白的臉。
他想起了自己簽下的那五億撥款單。
想起了自己作為“全球首席財務官”的“榮耀”。
他知道自己早就是這條瘋船上的人了,現在想跳船,晚了!
陸雲沒有逼他,隻是將另一部保密電話,輕輕推到了他麵前。
周文海死死地盯著那部紅色的電話,感覺那不是電話,而是一張通往地獄的單程票。
他的內心在進行一場慘烈的天人交戰。
一邊,是三十年如一日堅守的原則和體製規矩。
另一邊,是一個即將逝去的年輕生命,
和一個瘋子許諾的、足以載入史冊的滔天功績。
突然,醫療中心的方向,傳來一聲淒厲的哭喊。
是嶽母蘇婉的聲音。
周文海的心,猛地一顫。
他閉上眼,再睜開時,眼中所有的掙紮和猶豫,都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種豁出去的、破釜沉舟的瘋狂!
他一把抓起電話,用盡全身力氣,吼出了那個他最熟悉、也最痛恨的名字。
“給我接華夏電視台台長,李衛東!告訴他,我是計委聯合監管小組組長,周文海!”
電話接通了。
周文海沒有給對方任何開口的機會,直接用一種暴力機器威嚴的口吻,下達了命令。
“李衛東同誌,我現在以華夏安全委員會聯合工作組的名義,向你下達最高階別指令!”
“我方剛剛監測到,有來自境外的敵對勢力,
正在利用民用電視訊道對我國全境發動一場史無前例的‘戰略級精神汙染’攻擊!”
“性質,等同於核打擊!”
電話那頭的李台長,顯然被這套說辭給唬住了,聲音都有些發抖:
“周……周主任,這……這是真的嗎?”
“我現在命令你部!”周文海根本不給他思考的時間,繼續以泰山壓頂之勢吼道。
“立刻!無條件!中斷現有播出計劃!將訊號接入權轉交給我方‘華夏安全反製中心’!”
“這是一次最高階別的‘華夏安全反製行動’!行動代號‘鑄魂’!”
“所有後果,所有責任由我周文海承擔!”
“你,聽明白了嗎?!”
電話那頭,死一般的寂靜。
幾十秒後,李衛東那帶著無限驚恐和顫抖的聲音傳來:
“明……明白!保證完成任務!”
周文海“啪”地結束通話電話,整個人像被抽幹了所有力氣,癱軟在椅子上,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
他知道,他說完這番話自己就再也回不了頭了。
然而事情還沒完。
辦公室的門再次被撞開,秦山河如同一頭受傷的猛虎,雙眼赤紅地沖了進來。
他顯然也接到了訊息,一把揪住陸雲的衣領,咆哮道:
“陸雲!你他媽瘋了?!你要把天捅開一個窟窿嗎?!”
陸雲沒有掙紮,隻是平靜地看著自己這位已經方寸大亂的嶽父。
他一字一頓地說道。
“爸。”
“冷月和孩子,隻剩下最後十分鐘了。”
“要麼,你現在幫我把天捅開。”
“要麼,你就去準備兩口最好的棺材,一口給你的女兒,一口給你的外孫。”
秦山河的身體猛地僵住。
他那雙揪著陸雲衣領的手在劇烈地顫抖。
這位在戰場上流血不流淚的鐵血將軍,此刻,眼眶裏竟噙滿了淚水。
他看著自己這個無法無天的女婿,看著他那雙血紅但卻異常堅定的眼睛。
他鬆開了手。
然後他猛地轉身,抓起桌上那部通往巔峰的最高密級電話。
他的聲音,帶著哭腔,卻又蘊含著足以撼動山河的力量。
“給我接總作戰部!……給我接辦公廳!……給我接最高總機!”
“我秦山河,以我一生的軍功和榮譽擔保!”
“執行‘鑄魂’計劃!”
“天,要是塌下來,我秦山河……頂著!”
看女頻小說每天能領現金紅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