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玩遊戲?我看他們是想玩命!”。
秦山河那張久經沙場的臉,此刻佈滿了暴怒的殺氣,
失敗的陰雲,籠罩在“誇父計劃”的上空。
老師傅們情緒低落,他們辛辛苦苦幾個月造出來的“寶貝疙瘩”,還沒顯神威就當場“趴窩”,這比殺了他們還難受。
馬振邦更是把自己關在帳篷裡,兩天沒出門,誰叫都不應,
隻是一個勁兒地抽煙,嘴裏唸叨著“我有罪,我是華夏的罪人”。
就連一向高冷的陳琳,也顯得有些沉默。
她知道,這次失敗不僅僅是技術問題,更暴露了一個殘酷的現實:
他們的每一步,都暴露在敵人的眼皮子底下。
對方就像一個幽靈,隨時可以從你最意想不到的地方給你致命一擊。
然而,作為這場風暴中心的陸雲,卻像是沒事人一樣。
他安撫好沮喪的工人們,又親自去把馬振邦從帳篷裡拽了出來,還硬逼著他喝了一碗蘇婉特製的“安神補腦湯”。
然後,他把所有人,包括秦山河、秦冷月、陳琳、馬振邦,
還有一臉“我什麼都不知道但我感覺要有大事發生”的王敬業,
全都叫到了“龍腦閣”裡,召開了一場“‘誇父計劃’失敗總結暨下一步戰略部署”緊急會議。
“行了,一個個都哭喪著臉幹什麼?”陸雲一開口,就跟沒事人似的,
“不就是炸了一個密封圈嗎?多大點事兒?
當年長征的時候,爬雪山過草地,比這難一百倍的坎兒都過來了,還能讓一個小小的密封圈給絆倒?”
他這番話說得輕描淡寫,讓在場的人都有些發懵。
“小陸,這不是普通的失敗。”秦山河的語氣很沉重,
我們現在連敵人在哪兒都不知道,下一步怎麼走?”
“誰說我們不知道敵人在哪兒?”陸雲笑了,那笑容像一隻準備偷雞的狐狸,
他拿起那個斷裂的密封圈,在眾人麵前晃了晃:
“他們費盡心機,送了這麼個玩意兒過來,目的,真的是為了炸掉我們的爐子嗎?”
“難道不是嗎?”馬振邦不解地問。
“當然不是。”陸雲搖了搖頭,“如果他們真想讓我們玩完,完全可以在材料裡摻點別的,
比如混點磷,那我們這個爐子就不是密封圈爆炸了,而是整個反應爐原地昇天。
他們沒這麼做,說明他們要的不是我們的命,而是想讓我們放棄。”
“他們想讓我們相信,這條路是走不通的。想讓我們知難而退,
重新回到他們設定好的遊戲規則裡,去求他們賣給我們晶片。”
“他們不是想看戲嗎?那我們就演一場更大的戲給他們看!”
他轉向一直沒說話,卻在奮筆疾書的王敬業。
“王部長。”(是的,王敬業同誌陞官了,被秦山河任命為實驗區宣佈部部長,正規的處級幹部)
“到!”王敬業一個激靈,立馬站得筆直。
“交給你一個光榮而又艱巨的任務。”陸雲的眼神裡,閃爍著導演般的光芒,
“從今天起,你要動用你所有的宣傳才能,給我把這次的失敗渲染成一次‘史詩級的慘敗’。”
“啊?”王敬業懵了。他擅長的是把芝麻大的功勞吹成西瓜,這把西瓜大的失敗渲染成史詩級……
這業務,他真不熟啊。
“你要通過各種渠道,把這些文章‘不經意’地泄露出去。”
主題思想就是:
我們不自量力試圖挑戰人類科技的極限,結果玩脫了。
‘誇父計劃’,是一個耗費了國家無數資源,最終卻隻留下了一堆廢鐵的世紀大笑話。”
“文章裡,要痛心疾首地描寫馬總工是如何因為這次失敗而一蹶不振,形容老師傅們是如何的心灰意冷。
甚至可以把我描寫成一個被這次打擊徹底擊垮,整日借酒消愁不理俗事的‘仲永’。”
王敬業聽得是目瞪口呆,他感覺陸顧問這已經不是在寫劇本了,這是在給自己寫悼詞啊!
“光有文章還不夠。”陸雲轉向秦冷月,“老婆,該你出馬了。”
秦冷月心領神會地點了點頭。
“我要你,以紅星廠的名義重新向全世界發出求購MC晶片的請求。
姿態要放低,價格要給得足夠高,要表現出一種‘病急亂投醫’的絕望感。
我們要讓敵人相信,我們真的走投無路了,隻能花大價錢去買他們的晶片。”
“這……這不是正中他們下懷嗎?”秦山河急了。
“對,就是要讓他們這麼覺得。”陸雲的眼中,閃過一絲寒光,
“他們想賣給我們晶片,那我們就買。
而且,還要找一個他們最意想不到的人,去幫我們完成這筆‘交易’。”
他的目光,最終落在了王敬業那張寫滿了“我是誰我在哪兒我要幹什麼”的臉上。
“王部長,想不想去香港旅旅遊,逛逛資本主義的花花世界?”
一週後,香港半島酒店的總統套房裏。
王敬業穿著一身借來的,明顯大了一號的阿瑪尼西裝,
脖子上掛著一條拇指粗的金鏈子,手裏夾著一根古巴雪茄,活脫脫一個剛進城的煤老闆。
他正用他那蹩腳的帶著濃重東北口音的“港普”,跟坐在他對麵的“史密斯先生”討價還價。
“史密斯先生啦,你這個價錢,太沒有誠意了啦!”
王敬業一拍大腿,桌上的拉菲都晃了三晃,
“我們老闆說了,錢,不是問題!問題是,我們要的是A貨!正宗的A貨!不能有一點瑕疵的啦!”
史密斯看著眼前這個土得掉渣,卻又揮金如土的“華夏官員”,眼中閃過一絲鄙夷和得意。
他優雅地端起酒杯,抿了一口:“
王先生,你要知道,MC是我們公司最尖端的產品,每一片都受到我國政府法人嚴格管製。
我們能拿出這一百片,已經是冒了天大的風險了。”
“風險?風險就是錢嘛!”王敬業從他那個LV的公文包裡,掏出了一遝一遝的美金,直接堆在了桌子上,像一堵牆,
“五十萬美金!一口價!你賣,我們現在就成交!
你不賣,我扭頭就去找英國人!
聽說他們手裏的貨,比你們的還好!”
史密斯的呼吸微微有些急促。他知道眼前的“魚兒”已經徹底上鉤了。
他這次帶來的晶片,每一片都經過了精心的“手術”,
隻要這批晶片被裝到陸雲的裝置上,他們就能隨時讓他的整個係統癱瘓,甚至可以竊取他所有的研究資料。
“好吧,看在王先生你這麼有誠意的份上。”史密斯故作為難地思考了半天,最終點了點頭,“成交!”
就在兩人握手,準備交換錢箱和晶片箱的瞬間,總統套房的門,“砰”的一聲,被人從外麵一腳踹開!
一群穿著黑色作戰服,手持微沖的彪形大漢,如同神兵天降,瞬間就控製了整個房間!
帶頭的,赫然是周振國!
史密斯臉色大變,他下意識地就想去按口袋裏的緊急呼叫器。
然而,一隻手比他更快。
王敬業,這個剛才還像個土包子一樣的男人,此刻臉上的諂媚和緊張早已消失不見,
他以一種與他體型完全不符的敏捷,一把奪過史密斯手裏的晶片箱,
同時一個精準的擒拿手,就將史密斯的胳膊反剪在了身後。
“史密斯先生,你被捕了。”王敬業用字正腔圓的普通話,淡淡地說道,
“感謝你,為我國的‘資訊保安反滲透’研究,提供了寶貴的活體實驗樣本。”
史密斯徹底傻了。他想不通,自己這天衣無縫的計劃,到底是在哪個環節出了問題。
他哪裏知道,從他踏入香港的那一刻起,秦冷月就已經通過她那些深不可測的渠道,
將他的所有資訊,連同這次交易的細節,都擺在了相關部門的桌上。
抓人,隻是順帶的。
真正的目標,是史密斯帶來的那個,裝滿了“特洛伊木馬”的晶片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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