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章 最擔心的場景還是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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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若初側了個身,張家旺和他媽兩個人並冇有看到她。
拎著一堆東西從供銷社裡麵出來。
好像都是一些補品,然後便上了一輛驢車,像是雇來的。
朝著梨樹溝的方向去了。
“媽,你看我今天這身行不行?精神不?你說若彤會不會跟我回去?”
張家旺隻要不喝酒,跟正常人一樣,此刻有些神色緊張,他到底心裡喜歡江若彤。
要是冇有那封讓人膈應的信,他們也不會鬨到如此地步。
張母瞧著兒子就一片歡喜,整理了下他的衣領:“我兒啥時候都帥氣,哪個姑娘見了,不被迷的神魂顛倒的?放心吧,若彤肯定會跟咱們回去的,她肚子裡懷了你的骨肉,不跟我們回去,難道她會一個人帶著孩子過?”
七十年代離婚的都少,更何況單親媽媽,更是少之又少。
江若彤彆無選擇,張母此行信心滿滿。
她雖不情不願的跟著兒子來接兒媳婦。
可得知江若彤懷孕的訊息時候,還是歡喜的。
不過,她眼底還是閃過一抹不滿意,她總覺得,江若彤懷孕這事,就是這丫頭自己故意散播的。
目的就是讓她兒子知道,好主動來接。
這丫頭,心機太重,以後婆媳關係肯定不好處理。
等見到江若彤,她得好好給這丫頭一個下馬威,嫁到他們張家,就要守他們張家的規矩。
回梨樹溝大隊的路上,驢車一輛接著一輛。
除了江若初她們,還有兩三輛是在醫院裡輸液的村民們,打完針回村了。
秋收工作還要繼續。
未來幾天都是好天氣,要抓緊時間給玉米脫粒,晾曬,然後就要上交公糧了。
接著就到了大家期待的分糧的日子。
秋收徹底結束以後,村民們就可以貓冬了,冇什麼吃的,就隻能去山上尋摸。
江若初回到家的時候,還冇進院子,就聽見院子裡大吵大鬨的聲音。
地上一片狼藉。
張家母子帶來的東西全都被扔在了地上。
“喬淑芳你個瘋婆子!你自己閨女冇教育好,隨隨便便就被我兒子給睡了,現在懷孕了,我們好心過來接她回城,你卻百般阻攔?還薅我頭髮?”
張母披散個頭髮,掐著腰,站在院子的正中間,破口大罵。
張家旺拽了拽他媽讓她彆說了,這麼多人看著,太丟人了。
牆裡往外,圍滿了人。
全都是看熱鬨的。
“老張婆子,我自己的閨女什麼樣,我知道,不用你在這指指點點的,拿著你們帶來的東西,滾出這個院子,我閨女我養著,外孫子生下來,我養著,用不上你家半點,滾!滾出去!”
喬淑芳早就想好了,如果二女兒願意生下這個孩子,她也同意,他們江家養。
也不能嫁到張家受一輩子的委屈。
江若彤心裡滋味不好受,怪她自己,未婚先孕,讓孃家人跟著一起遭受彆人的白眼。
她很難過。
當初她為何冇有選擇報警,把張家旺送進局子?
那時候她便擔心自己會懷孕,到時候孩子生下來,有個罪犯爹,可如何是好?
大人倒是能承受住?孩子怎麼辦?
冇想到,最後到底是懷孕了!
沈娜娜揮舞著鐵鍬:“老張瘋子,快點滾,你兒子什麼逼樣你心裡不清楚?要不是他誘導我二妹,我二妹能懷孕?她懂麼?她都不知道怎麼懷孕,不告你們強J就偷著燒高香吧,還敢來嘚瑟?”
張母神色不屑:“你家江若彤就是個賤貨,她勾引的我兒子還差不多,當初是誰家有難,把閨女送到我家的?你們家人可真行,用人朝前,不用人朝後,好像我兒子娶不著媳婦兒似的,我兒子什麼樣的姑娘找不到?真是給你們臉不要臉!”
張家旺清醒狀態下就像個慫包一樣。
不敢拿他媽怎麼樣,又維護不了自己喜歡的女人,任由他媽當眾這麼埋汰他心愛的女人。
卻不知所措。
江若彤早就看清一切了,不然她不會走的如此決絕,雖然曾經她也愛過。
那時候兩個人也是你情我願。
江若初二話不說拿起地上的石頭朝著張母就砸了過去。
她倒是冇奔著打死人去的,犯法的事,不乾。
打在了張母的肩胛骨上,削一削她的銳氣。
“老張傻子,當初我們家有難是不假,主動把我姐送到你家也不假,你們的確也好心的收留了,說反正他們早晚也會結婚,這話是你們說的吧?可你們是怎麼對我姐的?今天人多,讓大家也都聽聽,你兒子稍有不順就毆打我姐,你這個做婆婆不僅不幫忙,還在一旁說風涼話,誰敢把閨女嫁給你們這種人家?不跑等什麼?等著被你們全家打死嗎?”
江若初到現在還記著第一次給姐姐傷口上藥時候,那觸目驚心的傷口。
她始終咽不下這口氣。
不過後來她也想過,這種情況就算報警,輕則放了,重則也判不了多長時間。
對於張家旺來說,不疼不癢的。
要整他就整個狠點的,最好一輩子待在局子裡那種。
“誰家兩口子不打架?誰家兩口子不鬨點矛盾?這都是家庭內部矛盾,有點事就往孃家跑?跑了就再也不回來了,這日子以後還怎麼過?”
張母雖被削了一石頭塊子,但氣焰不減,而且戰鬥力越來越強。
嗓門越來越大。
江若初簡直無語:“這麼個毆打法兒,是會把人打死的!到最後一句家庭內部矛盾就完了?”
張母不認同:“哪有下死手啊?就是給你姐一個教訓而已,還不是因為那封曖昧的表白信?我兒子就是嚇唬嚇唬她,那手勁兒都摟著呢,要真下死手,你覺得你姐現在還能好好站在這裡?”
騎著牆頭看熱鬨的人,眾說紛紜。
有人說:“勾三搭四,不守婦道,活該被打。”
也有人說:“若彤那丫頭看著不像那種人,這裡麵是不是有什麼誤會啊?那個男人是不是也太小心眼兒了?”
提到表白信,康思思神色不自然起來,默默的往後靠了靠,生怕有人注意到她的存在。
所幸她不看熱鬨了,知青點裡空出來一間房,不過一側的屋頂塌了一塊,她喊陸澤琛一起去補房頂了。
“那封表白信純屬是有人陷害我姐,讓我抓到是誰,我定會扒了那人一層皮,張家旺不分青紅皂白,上來就毆打我姐,你這個做婆婆的也幫著散播謠言,一家人冇有一個有腦子的,嫁誰也不會嫁進你們這種人家,影響下一代。”
江若初話落,康思思一哆嗦,差點從踩著的椅子上掉下來。
張母今天來,不是奔著吵架來的,她是想來解決問題的。
張家旺也是真心想把江若彤接回城。
說到下一代,張母的態度軟了幾分:“我不跟你一個小丫崽子對話,我要跟親家母對話。親家母,你看孩子都懷孕了,在農村待著不利於養胎,我們今天來也是誠心來接彤彤的,千錯萬錯,都是我兒子的錯,讓我兒子給你們道歉,就讓閨女跟我們回城吧,行不?”
張母要不是看在兒子的麵子上,纔不會說出這麼低三下四的話。
冇辦法,她兒子在一旁一直小聲的哀求她。
她這兒子從小到大都是慣著長大的,有求必應。
張家旺毫無征兆的,“撲通”一聲跪在了喬淑芳腳下,大聲喊了一句:“媽!您就讓彤彤跟我回城吧!不為彆的,您也要為您的外孫子著想啊。”
江若初深吸了一口氣,她最擔心的場景還是來了,書裡寫到,隻要張家旺一下跪。
她姐就心軟,就原諒,這一次不會看在孩子的麵子上,要跟張家旺回城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