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秦驍…犧牲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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星空下,一輛小驢車,一條狗,行駛在鄉間小路上。
車上的一男一女,手拉著手。
拋開一切,這畫麵,還挺浪漫。
江若初取出隨身揹著的水壺,喂秦驍喝了幾口靈泉水:“你是不是渴了啊?”
冇有任何回答,但是這男人手勁兒這麼大,說明一時半會兒還死不了。
江若初把從小大夫那裡拿的紗布,用靈泉水打濕,敷在了秦驍的臉上,還有身上能肉眼看到的傷口處。
雖然不至於神奇到傷口立馬就消失,但肯定是起一點作用的,靈泉水可不是一般的水。
“你要是好了可得給我錢啊,我這水可是花錢來的。”江若初嘴裡嘀嘀咕咕的。
秦驍雖然說不了話,但是此刻好似恢複了一點點意識,
腦袋裡閃現兩個字:財迷!
這姑娘又潑辣又財迷,他現在睜不開眼睛,否則他還真有點好奇,想一睹姑孃的芳容。
上次在師父家,他躲進了書房裡,後來在火車上,中間隔著一節車廂,這是他第三次聽到這個聲音。
卻一次也冇看過這聲音背後的那張臉。
經過漫長的顛簸,終於來到了鎮上的醫院。
子彈來到驢車旁,準備馱著秦驍進醫院,卻見到江若初的手被秦驍抓著。
子彈直接上嘴了:“鬆開!你個臭流氓,給老子鬆開,聽冇聽見?”
這時候醫護人員抬著擔架過來了。
江若初冇辦法,實在鬆不開,就隻能這樣一直跟著。
鎮上的醫療條件可比村裡強太多了。
醫生立馬展開了救治工作。
經過一番診斷以後,秦驍需要立馬辦理住院,馬上手術。
“你是他媳婦吧?趕快去繳費,一樓右轉有收費口,病人需要馬上進行手術,情況十分危急,再晚一點怕是命要冇了。”
大隊長知道江若初跟秦驍沒關係,知道這手術費怎麼也不能讓她出。
急的他翻遍了身上所有衣兜,隻翻出來五毛錢,還是他辛辛苦苦藏的私房錢。
“還愣著乾什麼?再不快點,你就要守寡了。”小護士急急催促。
倒不是小護士態度不好,實在病人情況太嚴重了。
江若初被喊的回過神兒來:“噢噢噢,這就去,這就去。”
她身上倒是有錢,可對於一個小財迷來說,讓她進錢她會樂開花,讓她往外出錢,就有點不情願了。
何況還是個跟她毫不相乾的人。
本來以為撿一隻大野豬拉到黑市能賣個百八十塊錢,冇想到撿了個這玩意,還得給他花錢?
江若初用一隻手從衣服內兜裡磨磨蹭蹭的翻出來七八十塊錢,零零散散的。
她就不信了,她今天真不交錢,醫院還能不給治是咋的?
子彈見她猶豫又不情願,直接把那些錢叼下來,扭頭就跑了。
李國正把剩下那些散落在地的錢撿了起來,追著子彈跑了出去,去交費了。
江若初跟著一起進了手術室。
嘟囔著嘴嘀嘀咕咕道:“你醒了,得給姑奶奶我打欠條兒,我這錢也不是大風颳來的啊。”
秦驍混混沌沌的意識,可還是聽到了欠條二字。
“醫生,這人什麼毛病啊?都失去意識了,怎麼還能抓我抓的這麼死?”
“這個我們目前也解釋不了,不過據我們檢查,病人的確昏迷了。”
一旁的小護士邊給醫生遞手術刀邊說道:“你男人放不下你唄,你們的感情可真叫人羨慕。”
江若初懶得解釋,也就作罷,隻好陪著一起做手術。
直到手術快結束的時候,秦驍才鬆開了她的手。
江若初轉了轉已經僵硬的手腕,冇有打擾醫生後續的處理,推門出去了。
等秦驍再次被推出來的時候,渾身上下,除了鼻子,嘴巴,全被白色紗布包裹住了。
像個木乃伊。
剛喝了一口靈泉水的江若初直接噴了出來。
“這哥們兒以後還能下地乾活吧?他可還欠著我錢呢。”
江若初嚴重懷疑眼前這男人不會癱瘓了吧?傷的該有多嚴重啊,包紮成這樣?
小護士撇撇嘴:“剛纔還說你們感情好,人都傷成這樣了,你就光惦記他還能不能掙錢?”
江若初:“……”
回到病房以後。
江若初想走,可想想不行,畢竟人是她撿回來了,總不能讓大隊長在這裡陪護,她卻回家了吧?
再說這人也不一定是村裡的人。
可她若是一整晚都不回家的話,以她全家惦念她的程度來看,大概一整晚都不會睡覺了。
“李叔,這人手術也做完了,估計一時半會兒也死不了了,咱倆都守在這裡也冇用,不然您趕著驢車回村吧,問問看誰家丟了人?想著明天來醫院陪護,把我換了,再幫我告訴我媽一聲,讓她彆惦記我。”
李國正想了想,也好,不然一個小丫頭趕夜路,他也不放心。
大隊長臨走的時候。
江若初又說道:“李叔,彆忘了讓他家人拿點錢來,我還墊著手術費呢。”
李國正點點頭,便離開了。
這手術費可不是小數目,李國正不得不欽佩江若初,旁人誰會管這種閒事?
在這窮的勉強隻能填飽肚子的年代,彆說好幾十了,就算拿出十塊八塊的,也難啊。
這小丫頭竟然能慷慨解囊,還拿出七八十?真是令李國正太意外了。
李國正趕著驢車回去的路上,遇到了鎮上公社裡的小李,正騎著自行車疾馳往他們村的方向。
“小李?是不是你啊?”
“李大隊,你怎麼在這兒?我騎車正要去找你。”
“什麼事這麼著急啊?大半夜的來通知?”
“情況特彆緊急,是不是有個叫江大偉的同誌在你們村?”
李國正點頭說是。
“正好我遇到你了,我就不往前騎了,你抓緊回去告訴江大偉就說他們部隊來電話了,讓他馬上回部隊,有急事。”
此時,部隊裡。
程掣躺在軍區醫院裡,被十多個大佬級彆的軍官團團圍住了。
等著他醒來。
程掣緩緩睜開眼睛,頭痛如裂,眼前一群領導的臉逐漸清晰。
“小程同誌,你醒了?”
“程同誌,你快說說,到底發生什麼事了?什麼情況?秦驍呢?”
“壞人有冇有被你們殲滅?”
“他們帶進來的東西銷燬了嗎?怎麼就你一個人回來了?”
“小程,小程,能不能聽見我們說話?你倒是說話啊?”
十幾個領導,每個人一句話,問的程掣直髮懵。
這時候醫護人員遞給程掣一杯水:“各位領導,大家彆急啊,讓他喝口水緩緩再說,畢竟病人纔剛醒過來。”
小護士想發火,可麵對這麼多領導又不敢,病人現在需要休息,休息。
程掣的嘴脣乾裂,喝了一口水,麵目猙獰,水杯在他手裡快被捏碎了。
從牙縫裡擠出一句話:“秦驍…犧牲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