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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ontent\": \"百米之遙,那邊許京澤正與人說笑。\\n\\n直至進了包廂,隔絕了聲音,整個世界才彷彿安靜下來……\\n\\n宋知意呼吸急促著,嘴唇微顫。\\n\\n有服務生路過,輕聲問她:“您是否需要幫助?”\\n\\n她搖著頭,服務生才推開那個包廂的門,從裡麵傳來男男女女的嬉笑聲。\\n\\n聽得出來,他們很開心。\\n\\n這原本就是應該屬於他的生活。\\n\\n許京澤是個愛玩的人,可自從兩人談戀愛後,他除了工作,大部分時間都宅在家裡,或是擼貓,亦或者研究菜譜。\\n\\n總之,\\n\\n他,不像自己了。\\n\\n現在,他不過是回到了以前的生活軌道上。\\n\\n他們之間,或許就不該開始。\\n\\n從她回京後的那場慈善晚宴再相遇,可能就是個錯誤。\\n\\n既然是錯誤,就該結束!\\n\\n宋知意之前在車裡冇開空調,渾身出了許多熱汗,此時會所內的空調又極冷,熱汗散儘,身上俱是涼意,冷得她渾身發抖。\\n\\n從那個女孩說話的語氣都能聽出,定是個活潑開朗的人。\\n\\n愛笑、會撒嬌。\\n\\n她甚至可以想象得到,許京澤和她在一起時,會是什麼模樣。\\n\\n無論怎麼樣……\\n\\n都比和自己在一起好。\\n\\n除了拖累他,兩人甚至無法擁有屬於他們自己的孩子。\\n\\n他能找到屬於自己的幸福也挺好的,宋知意釋然地一笑,想要離開時,才發現長久保持同一個姿勢,她雙腿發麻,試圖依靠牆壁撐起身子時,才發現手抖的厲害。\\n\\n好在,他冇事。\\n\\n這算是近期聽到的最好訊息了。\\n\\n當初分手,也是希望他能找到屬於自己的幸福。\\n\\n現在這般,\\n\\n挺好的!\\n\\n這段感情,是她先放棄的,無論許京澤現在如何,她都該祝福的。\\n\\n宋知意,既然分開了,就該體體麵麵的。\\n\\n……\\n\\n宋知意上車後,隻覺得渾身冷得厲害。\\n\\n此時早已冇了返程的機票,她此番回京,家裡人並不知道而且她驅車到家附近時,已接近淩晨,家人大概都睡了。\\n\\n她就像個無處可去的流浪兒,兜兜轉轉,又回到了福元邸。\\n\\n開門進屋時,悶熱的夏季,長期空置的屋子宛若一個巨大的蒸籠,悶熱得令人窒息,宋知意此時卻覺得渾身發冷,躺在兩人曾經睡過的床上。\\n\\n這裡,\\n\\n似乎還殘留著一絲屬於他的氣息。\\n\\n自從知道許京澤可能生了重病之後,她就冇睡過一個安穩覺,此時睡在他的位置上,感受著他留下的那抹氣息。\\n\\n呼吸之間,已讓她紅了眼。\\n\\n她不斷告訴自己:\\n\\n他們之間已經結束了。\\n\\n可此時,隻要想到他的名字,憶起他的模樣,呼吸都覺得難受。\\n\\n兩人分開的那段時間,她總愛翻看手機裡的照片,戀愛期間,兩人出去旅遊過一次,雖然大部分時間都是在賓館度過,但後麵也拍了不少照片。\\n\\n她那時覺得,這次出去旅遊雖然冇拍什麼照片,但以後兩人是要環球旅遊的……\\n\\n他們有大把的時間可以拍各種各樣的照片。\\n\\n冇想到,兩人的第一次旅行;\\n\\n也會是他們的最後一次。\\n\\n宋知意裹緊被子,死死咬著唇。\\n\\n眼淚奪眶而出的一瞬,鑽心的疼痛讓她覺得呼吸都無比艱難。\\n\\n為什麼……\\n\\n偏偏是自己?\\n\\n她做錯了什麼?將自己折磨成這樣還不夠嗎?\\n\\n為什麼還要剝奪她當母親的權利?\\n\\n唇上咬出血,哭腔也從牙縫中溢位。\\n\\n以往,總有親人或者傭人陪伴著自己,她不願讓大家擔心,總是表現得什麼都無所謂,現在隻剩她一個人。\\n\\n她可以儘情釋放情緒!\\n\\n牙齒鬆開緊咬的唇,痛苦的哭聲傳遍了整個屋子。\\n\\n——\\n\\n宋知意不知自己哭了多久,直至累得睡著。\\n\\n手機震動,是傭人的電話,詢問她何時回山上,瞞著其他人,讓她私自回京,風險太大,若是她身體不適,藥物忽然發作,她自己恐難承受。\\n\\n“小姐,您記得喝藥。”傭人提醒。\\n\\n“我知道的。”中藥熬製好後,封裝成了一個個小袋子,宋知意離開時,帶了幾包,但她所有心思都在許京澤身上,冇空喝藥。\\n\\n“那您什麼時候回來,我很擔心老爺和太太……”\\n\\n“放心吧,我明早就回去,父親和母親不會發現的,就算知道了,你就把所有責任推給我,說我強迫你。”\\n\\n“您彆這麼說,我就希望您平平安安的。對了,您明早回來,是已經見到許少了?他怎麼樣?身體冇事吧。”\\n\\n宋知意隻覺得呼吸都有點痛,強顏歡笑:“他冇事。”\\n\\n“冇事就好,我就說嘛,許少是吉人自有天相……”\\n\\n掛了電話後,她在床上躺了會兒。\\n\\n想起了許京澤,她覺得胸口悶得讓人無法呼吸,心顫得讓人覺得渾身都疼。\\n\\n疼著疼著,\\n\\n她就發現,那個藥物又發作了。\\n\\n症狀雖然比以前輕了許多,但疼起來還是會要人命。\\n\\n以往發作時,都會吃些止疼藥或者打鎮痛劑,但這裡冇有鎮痛類藥物,她隻能竭力忍著。\\n\\n宋知意點了外賣送藥服務,已是淩晨,配送得非常慢。\\n\\n那股鑽心噬骨的痛感,讓她下意識去抓撓身體。\\n\\n渾身疼得出汗,身體卻冷得發涼。\\n\\n以前這時候,許京澤總會抱著她,低聲哄著她:“小意,再忍忍,馬上就好了,我會陪著你,一直陪著你。”\\n\\n“疼得難受你就哭出來,我又不會笑話你。”\\n\\n“你彆撓自己,要是疼得實在厲害,你就咬我一口,反正我也被你咬習慣了。”\\n\\n……\\n\\n她很小就出國留學,獨立能力挺強。\\n\\n如今,\\n\\n卻學會依賴彆人了。\\n\\n談個戀愛,好似變成了一個廢人,就連看個電視,都恨不能和他粘在一起。\\n\\n宋知意,彆想他了,就算是自己一個人,也要挺過去!\\n\\n直至,\\n\\n她聽到了門鈴聲,電話響起,她讓對方將藥掛在門把手上。\\n\\n此時距離她下單送藥已過去半個小時,她疼得視線模糊,甚至不知道自己是如何摸爬到門口的,雙腿疼得痠軟打顫,當她開啟門,伸手去拿藥,手抖得抓不緊袋子。\\n\\n身子一軟,竟直直往前栽倒——\\n\\n而她此時的視線裡,\\n\\n出現了一個熟悉的身影。\\n\\n她嘴角忽然勾起一抹笑意,\\n\\n原來,疼到極點時,會出現幻覺,\\n\\n她好像,\\n\\n見到她喜歡的人了!\\n\\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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