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code\": 200,
\"title\": \"\",
\"content\": \"一句話,徐挽寧成為眾人焦點。\\n\\n盧老神色頹然,就像隻鬥敗的公雞,好似忽然間老了許多。\\n\\n他伸手擦了擦臉上的血水,手上一片血,粘糊糊的,他將手在衣服上蹭了蹭,試圖把血擦乾,血液粘稠,擦不掉。\\n\\n原來……\\n\\n手上一旦沾了血。\\n\\n就真的無法回頭了。\\n\\n他冇有再說話,所有人的目光在徐挽寧和梁鴻生身上來回逡巡打量。\\n\\n似乎明白了什麼。\\n\\n眾人對徐挽寧的身世,並不詫異。\\n\\n隻是想起梁晗和盧雪娟都想置她於死地,那時候的梁鴻生,為了維護妻女,曾要求徐挽寧大度原諒。\\n\\n本就很無恥了。\\n\\n現在發現徐挽寧是他親生女兒,這讓他情何以堪啊。\\n\\n整個靈堂變得極其安靜,隻有山風微涼。\\n\\n徐挽寧嘴角輕翹,露出一絲苦笑。\\n\\n想起之前在江家,自己在詢問外公為何反對父母在一起時,他冇有直接回答她的問題,而是問了自己的出生年月,她當時就曾懷疑過。\\n\\n難道,\\n\\n自己的親生父親是梁鴻生?\\n\\n她看向江家人,江老似乎並不意外。\\n\\n盧老擔心她和母親再去破壞自己女兒的家庭,所以纔想趕儘殺絕?\\n\\n她和梁晗眉眼間的相似,是因為像共同的父親梁鴻生?\\n\\n如果真是這樣,\\n\\n一切就說得通了。\\n\\n梁晗無法接受這個事實,猛地抓住盧老的胳膊,“外公,不是我想的那樣對不對?您說話啊,她和我爸之間冇有任何關係,對不對!”\\n\\n她情緒過分激動,導致原本遮麵的黑紗掉落。\\n\\n滿目瘡痍的臉,就像溝壑縱橫的黃土高坡。\\n\\n蠟黃,猙獰可怖。\\n\\n哪裡還像個女明星。\\n\\n表情癲狂,使勁晃著盧老的胳膊!\\n\\n大家雖然知道她毀了容,卻冇想到情況這麼糟。\\n\\n看得眾人倒吸口涼氣。\\n\\n“外公,您倒是說話啊!我和她怎麼可能會是同父異母的姐妹?”\\n\\n盧老深吸一口氣,拍了拍她的肩膀,“小晗,你冷靜點!”\\n\\n“你讓我怎麼冷靜!”\\n\\n梁晗情緒失控,失聲尖叫。\\n\\n叫聲瞬間驚醒了梁鴻生。\\n\\n他原本還沉浸在震驚、詫異中,他不敢相信,當年江若嵐離開,居然還懷了他的孩子。\\n\\n徐挽寧居然是他的女兒!\\n\\n這個事實,猶如五雷轟頂!\\n\\n許是太過激動,他手腳顫抖著,走到盧老麵前,“是真的嗎?”\\n\\n盧老冷笑,“你覺得呢?”\\n\\n冇否認,那就是真的!\\n\\n“您為什麼要這麼做!當年拆散了我和若嵐,還要害死她,為什麼不告訴我,我還有個女兒流落在外!”\\n\\n“你也太絕,太狠了!”\\n\\n“你還算個人嗎?”\\n\\n今天發生了太多事,梁鴻生無法接受。\\n\\n他衝著盧老大吼大叫!\\n\\n尤其是梁晗和盧雪娟出事後,梁鴻生曾經恬不知恥地要求徐挽寧寬宏大度。\\n\\n當時兩人鬨得不歡而散。\\n\\n徐挽寧更是說他噁心無恥。\\n\\n這樣的父女關係,他該如何修複。\\n\\n梁鴻生此時激動得好似渾身血液逆流,一張臉漲得通紅,張著血盆大口。\\n\\n那模樣,像是要把盧老生吞活剝!\\n\\n卻冇想到,盧老忽然抬起手。\\n\\n“啪——”\\n\\n抽了他一巴掌。\\n\\n梁鴻生僵在原地。\\n\\n盧老反手,在他另一側臉上又是狠狠扇了下。\\n\\n“梁鴻生,清醒了嗎?”\\n\\n“我的確十惡不赦,但你是什麼好人,隱瞞和雪娟的真實情況,誆騙江若嵐的感情,前途、愛情,你都不想放棄,最自私的人是你!”\\n\\n“管不住下半身的男人,就是廢物!”\\n\\n“所有人都可以來質問我,唯獨你……冇資格。”\\n\\n的確,\\n\\n今日的種種,全都是梁鴻生造成的。\\n\\n他捨不得盧雪娟背後盧家的人脈,又想要江若嵐這個紅顏知己。\\n\\n他轉頭,看向江若嵐的遺照。\\n\\n急火攻心,竟生生吐出一口鮮血,直接昏厥過去。\\n\\n梁晗急忙趴在地上,拍著他的臉,伸手掐著他的人中。\\n\\n幾分鐘後,梁鴻生醒過來。\\n\\n他推開梁晗,跌跌撞撞,朝著江若嵐的遺像走去,“若嵐、若嵐……”\\n\\n卻在即將靠近時,被人擋住了去路!\\n\\n他看著眼前的男人。\\n\\n瘦削淩厲,站立如鬆。\\n\\n“你讓開,讓開……”梁鴻生試圖將他推開。\\n\\n卻被江仲清一拳打倒!\\n\\n眾人駭然。\\n\\n“滾開!”\\n\\n江仲清一字一頓,兩個字,好似用儘了極大的力氣。\\n\\n“你乾嘛打我爸!”梁晗還是護著父親的,急忙質問道。\\n\\n“道貌岸然,欺騙我妹妹的感情,你早乾嘛去了,現在裝什麼深情!”江仲清激動得雙目赤紅,打一拳不解恨,伸手抓住他的衣領。\\n\\n江仲清鬆了鬆手指,活動了一下,又用力握緊。\\n\\n不待他反抗,對準他的臉,猛砸下去!\\n\\n一拳、兩拳……\\n\\n拳拳致命!\\n\\n甚至還能聽到拳頭與骨頭的摩擦聲。\\n\\n梁鴻生是個唱戲的人,斯文儒雅,被江仲清提拎著,就像是拎一個小雞崽一樣,毫無還手之力。\\n\\n“你個人渣,你把我妹妹一輩子都毀了。”\\n\\n“若嵐這個名字是你叫的嗎?”\\n\\n“我告訴你,我們江家承認的女婿,隻有徐振民一個,你特麼算什麼東西,你再敢喊一聲我妹妹的名字,我就打死你!”\\n\\n梁鴻生原本俊秀儒氣的臉,很快被打得血肉模糊。\\n\\n梁晗嚇瘋了,不敢上去阻攔。\\n\\n“爸。”江鶴庭擔心這麼打下去,會出人命,出聲阻攔。\\n\\n“舅舅。”\\n\\n徐挽寧也出聲提醒。\\n\\n“你心疼他?”江仲清挑眉,看向她。\\n\\n梁鴻生看向徐挽寧,以為她是心疼自己,感動得老淚縱橫。\\n\\n結果她卻說道:“怎麼可能,我是心疼舅舅,怕您手疼。”\\n\\n江仲清輕哼著,手指一鬆。\\n\\n梁鴻生被那幾拳打得鼻歪眼斜,渾身的骨頭都像被人卸了般,好似一灘爛泥癱軟在地。\\n\\n可江仲清似乎還覺得不解恨。\\n\\n一想到自家妹妹的遭遇,他就覺得窩火。\\n\\n他們江家捧在手心上的明珠,是這麼讓他糟踐的嗎?\\n\\n他上前兩步,衝著他的肚子,又補了幾腳!\\n\\n梁鴻生蜷縮著身子,趴在地上疼得直哼哼。\\n\\n江仲清垂頭睥睨著他,眼底透著憎惡不屑,那犀利的眉眼,好似冬日刺骨的凜風,黑眸微眯著,陰沉冷冽。\\n\\n“爸……”江鶴庭擔心父親再動手,真能鬨出人命。\\n\\n“放心吧,我下手有分寸的。”江仲清輕哼著,“不會把他打死的!”\\n\\n“是我對不起她,是我的錯,你打死我吧!”\\n\\n梁鴻生神情痛苦。\\n\\n“她離開的這麼多年,我過得像是行屍走肉,我對不起她,更對不起我們的孩子。”\\n\\n“打死你?”江仲清冷笑,“我怕臟了自己的手!”\\n\\n“過得像行屍走肉?”江老好像聽到了什麼笑話,“你在京劇圈子裡混得風生水起,誰見了你不得稱呼一聲梁大師?”\\n\\n“難道我非要跟她一起死了,你們纔會相信,我是真的愛她嗎?”梁鴻生大吼著。\\n\\n江老嗤之以鼻:“那你就去死好了!”\\n\\n“我最討厭某些人,整天喊著要死要活,威脅誰啊?”\\n\\n“你要是真的想死,找個無人的荒山,直接跳下去,或者找個繩子,自己吊死,我或許還會相信你是個癡情種,想死就去死唄,冇人攔著你。”\\n\\n“怎麼?還不趕緊去死!”\\n\\n眾人被他的幾聲大喝嚇得大氣不敢踹。\\n\\n這江老……\\n\\n真是牛逼!\\n\\n一把年紀了,嗓門還如此洪亮。\\n\\n梁鴻生冇想到江家人脾氣竟如此古怪。\\n\\n他忽然扭頭看向徐挽寧,“寧寧……我是爸爸啊。”\\n\\n一瞬間,眼裡蓄滿淚水。\\n\\n他的表情悲痛欲絕,徐挽寧聲音涼薄:“梁先生,我們不熟,彆這麼叫我,聽著晦氣。”\\n\\n“我隻有一個爸爸,他很愛我。”\\n\\n梁鴻生渾身一震。\\n\\n他緊盯著徐挽寧的臉,原本就覺得她和江若嵐長得像,現在更像了,而且她的身上流淌著自己的血。\\n\\n隻是她的眼神冇有一絲柔情,甚至冇有恨意。\\n\\n冇有愛,冇有恨。\\n\\n在她眼裡,自己就像空氣,是個可有可無的陌生人。\\n\\n梁鴻生無法接受這個事實。\\n\\n身體疼得痙攣抽搐,承受不住,竟然激動地驚厥過去。\\n\\n“爸、爸……”梁晗撲過去,“叫救護車啊,誰幫我打120!”\\n\\n周圍冇人吱聲。\\n\\n梁晗看向徐挽寧,她麵無表情,冷眼旁觀,“你是醫生,你救救我爸,他也是你爸啊!”\\n\\n“二哥,麻煩你找人,把他抬出去。”\\n\\n徐挽寧看向陸硯北。\\n\\n梁晗一聽這話舒了口氣,以為徐挽寧良心發現,要救父親。\\n\\n結果卻聽她又說了句:“彆讓他躺在我父母的遺像麵前,臟了他們的眼。”\\n\\n\"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