刺耳的儀器聲在空曠的高階VIP病房內回蕩。
傅承淵猛地睜開眼睛,他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胸口彷彿還殘留著那股氣急攻心的悶痛。
“大少爺!您終於醒了!”
守在床邊的助理立刻撲了過來,滿臉焦急。
傅承淵一把抓住助理的衣領,“拍賣會那幅畫後來怎麼樣了?”
助理被他猙獰的模樣嚇得渾身發抖,結結巴巴地說道:“大少爺,您暈倒之後,現場就亂套了。那個江笙她不僅當眾證明瞭那幅畫是贗品,還把您花三十一億買贗品的事情發到了網上。”
“現在整個京城都在看我們傅家的笑話,說我們傅家是人傻錢多的暴發戶,甚至還有人懷疑我們是用假畫在洗黑錢!”
“賤人!那個賤人!”
傅承淵猛地將旁邊的水杯掃落在地,玻璃渣碎了一地。
三十一億!那可是傅家為了這次上市準備的宣發資金和備用金啊!
不僅錢沒了,連帶著傅家百年來積累的名聲也毀於一旦!
“這還不算最糟的。”助理嚥了口唾沫,聲音壓得更低了,“大少爺,今天一早,有關部門已經進駐了傅氏集團,說是接到了實名舉報,要對我們名下的所有慈善基金進行徹查。而且……”
“而且什麼?說!”傅承淵怒吼。
“而且,老爺子發話了。”助理低下頭,不敢看他的眼睛,“老爺子說您辦事不力,讓傅家蒙受了奇恥大辱。從今天起,剝奪您傅家繼承人的身份,並且將您逐出傅氏集團核心管理層。”
“什麼?”
傅承淵整個人僵在了病床上。
被剝奪繼承人身份?被逐出管理層?
這意味著他徹底成了一枚棄子!
“不可能!爺爺不可能這麼對我!我是傅家長孫!除了我,還有誰能撐起傅家?”傅承淵歇斯底裡地咆哮著,掙紮著想要拔掉手背上的針頭。
就在這時,病房的門被人從外麵推開。
“怎麼?大哥這是在質疑爺爺的決定嗎?”
傅承淵抬頭看去。
走進來的是一個穿著休閑西裝的年輕男人,五官與傅承淵有幾分相似,但氣質卻截然不同。他戴著一副金絲眼鏡。
傅家二少爺,傅承澤!一個一直被傅承淵踩在腳下、被視為廢物的私生子!
“傅承澤!你來幹什麼?滾出去!這裏沒你說話的份!”傅承淵怒不可遏。
“大哥,哦不,現在應該叫你一聲前繼承人。”傅承澤走到床邊,居高臨下地看著他,“我來,當然是代表爺爺,也是代表整個傅家,來看看你這位讓我們傅家淪為全城笑柄的‘大功臣’啊。”
傅承澤俯下身,用隻有兩個人能聽到的聲音,在傅承淵耳邊輕聲說道:
“大哥,你真以為,當年針對葉傾城和江笙的計劃,是你一個人能主導的嗎?”
傅承淵渾身一震,難以置信地看著眼前這個一直被他輕視的弟弟:“你這話是什麼意思?”
傅承澤直起身,推了推鼻樑上的眼鏡。
“你太傲慢了,傅承淵。傲慢到連誰是真正的棋手,誰是棋子都分不清。”
“你不過是爺爺和我推到台前的一個擋箭牌罷了。既然你現在已經惹怒了陸司爵和那個江笙,甚至暴露了我們的部分底牌,那你就乖乖地在這個病房裏度過餘生吧。傅家,我會接手。”
“你是你!是你一直在背後搞鬼?”傅承淵終於反應過來,目眥欲裂地想要撲上去掐住傅承澤的脖子,卻被一旁的保鏢死死按在床上。
“安靜點吧,我的好大哥。接下來的遊戲,可不是你能玩得起的了。”
傅承澤冷笑著轉身,大步走出了病房。
留下傅承淵在病床上發出絕望而無力的嘶吼。
……
另一邊,禦園。
陽光透過巨大的落地窗灑在客廳的羊毛地毯上。
江笙窩在沙發裡,手裏拿著平板電腦,看著網路上鋪天蓋地關於“傅家大少爺花三十一億買贗品氣吐血”的新聞。
“傅家這下算是徹底元氣大傷了。不僅資金鏈斷裂,還被有關部門盯上了。”
江笙端起桌上的牛奶喝了一口,看向坐在對麵處理檔案的陸司爵,“老公,你覺得傅家會就這麼認輸嗎?”
陸司爵合上檔案。
“不會。傅家能在京城屹立百年,絕不僅僅隻有傅承淵這麼一個蠢貨。傅承淵的倒台,更像是傅家在壯士斷腕,棄車保帥。”
江笙贊同地點了點頭:“我也是這麼想的。”
就在這時,徐特助快步走了進來,神色有些古怪。
“九爺,夫人。剛剛收到一份請帖。”
“誰送來的?”陸司爵問。
徐特助將一張黑金色的請帖放在桌上,“是傅家新上任的代理總裁,傅家二少爺,傅承澤。”
“他邀請夫人,明天下午去傅氏旗下的私人醫院,說是有關於夫人母親當年留下的一件極其重要的遺物,想要親手交給夫人。”
江笙看著那張黑金色的請帖。
傅承澤?一個原本在京城圈子裏毫無存在感的私生子,竟然在這個節骨眼上接管了傅家?
而且,他還用母親的遺物做誘餌。
“看來,真正的棋手,終於忍不住要露麵了。”江笙冷笑一聲。
“這明顯是個鴻門宴。”陸司爵握住她的手,眉頭微皺,“我陪你去。”
“不用。”
江笙反手握住他。
“既然他敢下戰書,那我就單刀赴會,看看他這隻躲在陰溝裡的老鼠,到底能玩出什麼花樣!”
看女頻小說每天能領現金紅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