京城的夜,寒風凜冽。
江修武獨自一人坐在街邊的長椅上,手裏握著那部螢幕已經碎裂的手機。
他的腿傷還沒好利索,石膏在寒風中顯得格外笨重,刺骨的涼意順著斷骨處往心裏鑽。
曾經,他是前呼後擁的頂流巨星,出行都是保姆車接送,住的是五星級酒店。
而現在,他卻像個流浪漢一樣,無家可歸。
“叮。”
手機震動了一下,是微博特別關注的提示音。
江修武下意識地點開,發現是江笙剛剛發的一條微博。
沒有文字,隻有一張照片。
照片裡,是一隻修長白皙的手,手腕上戴著那條由隕石打磨而成的情侶手鏈,背景是禦園那標誌性的落地窗和璀璨的夜景。
雖然沒有露臉,但那種歲月靜好、被人捧在手心裏的幸福感,卻透過螢幕撲麵而來。
江修武看著那張照片,眼眶突然紅了。
他記得,小時候江笙剛被接回來的時候,也曾眼巴巴地看著他送給江婉的一條水晶手鏈。
那時候,他不但沒有送給江笙,反而冷嘲熱諷:“看什麼看?這是給婉婉的,你這種鄉下來的土包子配戴嗎?”
那時的江笙,眼神裡是怎樣的失落和受傷?
他不知道。
因為他從未正眼看過她。
“啪嗒。”
一滴眼淚砸在手機螢幕上,暈開了那張照片。
江修武深吸一口氣,擦乾眼淚,開啟了微博編輯框。
有些話,如果不說出來,他這輩子都會良心不安。
【@江修武V:這是一封遲來的道歉信,也是一封懺悔書。
曾經,我以為自己是世界上最好的哥哥,我把所有的寵愛都給了那個我以為最善良、最單純的妹妹。為了她,我一次次傷害另一個無辜的女孩,罵她土包子,罵她掃把星,甚至在她被全網黑的時候,我還親自下場踩她一腳。
可是,當我真正麵臨生死關頭的時候,那個被我寵上天的妹妹,毫不猶豫地把我推向了狼口。而那個被我傷害了無數次的女孩,卻冒著生命危險救了我。
那一刻,我才明白,自己錯得有多離譜。
@江笙,對不起。我不奢求你的原諒,因為連我自己都無法原諒我自己。
從今天起,我江修武與江婉徹底斷絕兄妹關係。我會退出娛樂圈,用餘生來贖罪。】
這條微博一發出,瞬間引爆了全網。
雖然已經是深夜,但評論區依然在幾分鐘內突破了十萬。
【臥槽!二哥退圈?玩這麼大?】
【雖然二哥以前確實挺渣的,但這波道歉還算是個男人。】
【遲來的深情比草賤,但至少比那個推哥求生的白眼狼強。】
【心疼二哥,被那個綠茶婊騙了這麼多年。】
【江笙:勿cue,正在和九爺過二人世界,沒空理你。】
江修武看著那些評論,苦澀地笑了笑。
是啊,她現在過得那麼好,有九爺寵著,有全網愛著,哪裏還需要他這個遲來的哥哥?
就在這時,一輛黑色的轎車停在了路邊。
車窗降下,露出一張嚴肅而疲憊的臉。
是大哥,江修文。
“上車。”
江修文的聲音有些沙啞,顯然也是剛處理完公司的爛攤子。
江修武猶豫了一下,還是拄著柺杖上了車。
車廂裡很安靜,兩兄弟誰都沒有說話。
良久,江修文才嘆了口氣:“爸媽把你的卡停了。”
“我知道。”
江修武並不意外,“他們現在估計恨死我了。”
“公司的股價還在跌,銀行那邊也在催債。”
江修文揉了揉眉心,“爸媽的意思是,想讓你去求求江笙。畢竟她是陸家少奶奶,隻要她肯開口,九爺隨便漏點指縫,江家就有救了。”
“不可能!”
江修武猛地抬頭,眼神堅定,“我寧願去要飯,也不會再去打擾她!我們欠她的已經夠多了,還有什麼臉去求她?”
江修文看著弟弟那決絕的樣子,有了一絲欣慰,但更多的是無奈。
“我也這麼覺得。可是爸媽已經去學校找她了。”
“什麼?”
江修武臉色大變,“他們去學校幹什麼?他們想幹什麼?”
“還能幹什麼?”
江修文冷笑一聲,“當然是用父母的身份去道德綁架,逼她拿錢唄。你知道爸媽那種人的,為了錢,什麼事做不出來?”
“停車!”
江修武大吼一聲,“我要去學校!不能讓他們再傷害江笙!”
“沒用的。”
江修文搖了搖頭,“他們早就出發了,現在估計已經到了京大了。而且你現在的腿傷成這樣,去了又能做什麼?”
江修武死死地攥著拳頭,指甲深深地陷進肉裡。
是啊,他能做什麼?
他除了給江笙添亂,除了在微博上發幾句不痛不癢的道歉,還能做什麼?
“那也不能讓他們亂來!”
江修武咬牙道,“大哥,送我去學校!就算我隻有一條腿,我也要攔住他們!”
看著弟弟那雙通紅的眼睛,江修文沉默了片刻,最終一腳油門踩了下去。
“坐穩了。”
此時的京大校門口。
江誌遠和林秋蘭正帶著一群不知道從哪裏找來的“親戚”,拉著橫幅,坐在地上撒潑打滾。
橫幅上寫著幾個大字:
【不孝女江笙!發達了就不認親生父母!天理難容!】
周圍圍滿了看熱鬧的學生和路人,指指點點。
而江笙,正站在校門口,冷眼看著這場鬧劇。
她的身後,是一輛黑色的邁巴赫。
車窗半降,露出陸司爵那雙森寒的眼眸。
“好戲,開始了。”
既然你們非要送上門來找死,那就別怪我不客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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