京城第一人民醫院,高階VIP病房。
刺鼻的消毒水味瀰漫在空氣中。
江誌遠躺在病床上,臉色蠟黃,鼻子上插著氧氣管,雖然已經搶救過來,但整個人顯得異常虛弱。
病床旁,江母林秋蘭哭得梨花帶雨,眼睛腫得像桃子一樣。
“振天啊,你可千萬不能有事啊,你要是倒下了,我們這個家可怎麼辦啊。”
一旁的江婉也是一臉憔悴,手裏拿著紙巾,不停地擦著眼淚。
“媽,您別哭了,醫生說爸是急火攻心,需要靜養。”
她一邊安慰著林秋蘭,一邊還不忘給江笙上眼藥,“都怪姐姐,如果不是姐姐非要逼著爸簽什麼股份轉讓協議,爸也不會被氣成這樣。”
聽到這話,林秋蘭的哭聲戛然而止。
是滿臉的怨毒。
“那個白眼狼!喪門星!”
林秋蘭咬牙切齒地罵道,“當初我就說她是來討債的!把她接回來就是個錯誤!你看她把我們家害成什麼樣了?先是害得婉婉被學校處分,現在又把你爸氣進醫院!她這就是想要我們的命啊!”
江婉垂下眼簾,掩去眼底的一抹得意。
“媽,您別這麼說姐姐,姐姐可能也隻是一時衝動。”
“什麼一時衝動?她就是狼心狗肺!”
林秋蘭越想越氣,直接掏出手機,“不行,我要打電話罵死那個死丫頭!讓她滾過來給她爸磕頭認錯!”
……
與此同時,黑色勞斯萊斯正平穩地行駛在回禦園的路上。
江笙靠在真皮座椅上,閉目養神。
剛才那一仗,贏得漂亮。
不僅拿回了屬於母親的股份,還狠狠地出了口惡氣。
至於江誌遠暈倒。
那是他活該。
比起當年他對母親做的那些事,這點懲罰,根本不算什麼。
突然,一陣急促的手機鈴聲打破了車廂內的寧靜。
江笙睜開眼,掃了一眼螢幕。
來電顯示:【江夫人】。
以前,她存的是“媽媽”。
後來被趕出家門那天,她就把備註改成了全名。
再後來,為了諷刺,改成了“江夫人”。
這電話來得,比她想像中還要快。
手指輕輕劃過接聽鍵,還沒來得及開口,那邊就傳來了林秋蘭歇斯底裡的咆哮聲。
“江笙!你這個畜生!你把你爸氣進醫院了你知道嗎?”
“你的心怎麼這麼狠啊?那是你親爸!你怎麼下得去手?”
“我告訴你,你現在立刻、馬上給我滾到醫院來!給你爸跪下磕頭認錯!否則我就當沒有生過你這個女兒!”
刺耳的聲音通過聽筒傳出來,在安靜的車廂裡顯得格外清晰。
就連正在開車的司機都忍不住透過後視鏡看了一眼。
江笙卻麵無表情,彷彿聽到的不是謾罵,而是無關緊要的噪音。
她把手機拿遠了一些,漫不經心地掏了掏耳朵。
“江夫人,罵夠了嗎?”
電話那頭的林秋蘭一噎,似乎沒想到她會是這種反應。
“你這是什麼態度?”
“把你氣進醫院的是江誌遠自己,跟我有什麼關係?”
江笙淡淡地說道,“股份轉讓協議是他自己簽的,沒人逼他。既然簽了,就要願賭服輸。”
“至於去醫院磕頭認錯……”
她冷笑一聲,“抱歉,我沒那個閑工夫。而且,我怕我去了,直接把他氣死,到時候你們還得告我謀殺。”
“你!你!你這個逆女!”
林秋蘭氣得渾身發抖,語無倫次,“早知道你是這種禍害,當初生下來的時候我就該把你掐死!把你扔進尿桶裡溺死!”
惡毒的詛咒,一句接著一句。
江笙握著手機的手指微微收緊,指關節泛白。
雖然早就對這個所謂的母親死心了,但聽到這些話,心臟還是不可避免地刺痛了一下。
就在這時,一隻修長的大手突然伸過來,直接拿走了她的手機。
“誰?”
林秋蘭還在那邊罵罵咧咧,“把手機給那個死丫頭!我還沒罵完。”
“江夫人。”
男人低沉冷冽的聲音響起,“罵夠了嗎?”
電話那頭的聲音瞬間戛然而止。
林秋蘭像是被掐住脖子的鴨子,一點聲音都發不出來了。
這個聲音……
哪怕隔著電話,她也能感受到那股令人窒息的壓迫感。
是陸九爺!
“九爺……”
林秋蘭的聲音都在顫抖,“我在教訓我不聽話的女兒讓您見笑了。”
“教訓?”
陸司爵輕笑一聲,“江笙現在是我陸家的人。要教訓,也輪不到你。”
“還有,江夫人如果這麼喜歡罵人,我不介意讓人去江家,陪你罵個夠。或者,讓江氏集團的股價,再跌幾個點助助興?”
“不!不要!”
林秋蘭嚇得魂飛魄散,“九爺饒命!九爺饒命!我不敢了!我再也不敢了!”
“以後別再讓我聽到你騷擾她。”
陸司爵冷冷地丟下一句,“否則,後果自負。”
說完,他直接結束通話了電話,順手將那個號碼拉進了黑名單。
車廂內再次恢復了安靜。
江笙轉頭看著身旁的男人。
他側臉線條冷硬。
但看向她時,眼底的冰雪卻瞬間消融,化作了一池春水。
“沒事吧?”
他把手機遞還給她,語氣溫柔得不可思議。
江笙接過手機,心裏湧起一股暖流。
這種被人無條件維護的感覺。
似乎,還不錯。
“沒事。”
她搖了搖頭,“習慣了。”
簡單的三個字,卻讓陸司爵心頭一緊。
習慣了?
以前在江家,她到底受了多少委屈?
他伸出手,輕輕揉了揉她的發頂。
“以後有我在,沒人敢再欺負你。”
“誰若動你,我便廢了誰。”
男人的聲音低沉有力,每一個字都像是承諾,重重地砸在她的心上。
江笙抬起頭,撞進他深邃的眼眸裡。
那一刻,她聽到了自己心跳加速的聲音。
……
回到禦園。
管家陳伯早就讓人準備好了晚餐。
看到兩人回來,連忙迎了上來。
“九爺,江小姐,晚餐已經準備好了。”
“嗯。”
陸司爵淡淡應了一聲,轉頭看向江笙,“餓了嗎?”
“有點。”
江笙摸了摸肚子。
折騰了一下午,確實有些餓了。
兩人走進餐廳。
餐桌上擺滿了精緻的菜肴。
江笙剛坐下,突然聞到一股淡淡的中藥味。
她吸了吸鼻子,目光落在陸司爵麵前的一碗湯上。
“這是什麼?”
她好奇地問道。
“這是給九爺調理身體的葯膳。”
陳伯在一旁解釋道,“九爺腿疾多年,每逢陰雨天就會疼痛難忍,這是醫生特意開的方子。”
江笙聞言,眉頭微蹙。
她端過那碗湯,聞了聞,又嘗了一小口。
隨即,臉色沉了下來。
“這藥方不對。”
她放下湯碗,語氣嚴肅,“這葯雖然能暫時止痛,但副作用極大,長期服用會損傷肝腎。而且,這根本治標不治本。”
陳伯一驚,“這可是京城名醫開的方子啊。”
“庸醫。”
江笙冷冷吐出兩個字。
她轉頭看向陸司爵,“你的腿,是因為中毒導致的經絡堵塞。如果不解毒,吃再多止痛藥也沒用。”
陸司爵看著她認真的模樣。
“哦?那笙笙有辦法?”
“當然。”
江笙自信一笑,那雙清冷的眸子裏彷彿閃爍著光。
“我給你做葯膳。”
“保準比這苦哈哈的葯湯好喝一百倍,還能治好你的腿。”
陸司爵眼底滿是寵溺。
“好。”
“那就麻煩笙笙了。”
他倒是想看看,這隻小野貓,到底還藏著多少驚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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