經歷了昨天的直播風波後,陸家老宅難得清靜了一個早上。
陸司爵一早便去了公司開跨國會議,臨走前特意吩咐廚房給江笙準備最頂級的血燕補身體。
江笙睡到自然醒,穿著一身慵懶的法式真絲家居服,踩著毛茸茸的拖鞋下樓來到餐廳。
“少夫人,您醒了,這是您的早餐。”
說話的是老宅的廚房管事張媽。張媽在陸家幹了三十多年,自恃勞苦功高,平日裏連一些旁係親戚都要給她幾分薄麵。昨天二房因為江笙被連鍋端,張媽私底下收過二房不少好處,心裏早就對這個“鄉下飛上枝頭”的少夫人憋了一肚子火。
老夫人把內務大權交給江笙?她偏不信這個邪!一個連大學都沒畢業的黃毛丫頭,懂什麼管家?
江笙拉開紅木餐椅坐下,目光掃過桌上的早餐:一碟涼透了的生煎包,一碗顏色暗沉、稀稀拉拉的“血燕”,還有幾盤賣相敷衍的小菜。
這待遇,連陸家稍微有點臉麵的傭人都不如。
江笙沒有動筷子,而是伸手端起那碗所謂的“極品血燕”,輕輕聞了聞,又用銀勺撥弄了一下,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張媽,這就是你給我準備的早餐?”江笙的聲音很輕,聽不出喜怒。
張媽皮笑肉不笑地微微欠身,“少夫人,老宅有老宅的規矩。雖然少爺吩咐了給您燉血燕,但這血燕可是金貴物件兒,老夫人平時也隻是一週吃一次。您剛來,恐怕腸胃受不住這麼大補的東西,我就自作主張,給您換成了平價的燕碎。這可是為了您的身體著想啊。”
言下之意:你一個鄉下土包子,配吃這麼好的東西嗎?
站在一旁的管家福伯臉色一變,剛要開口訓斥張媽,卻被江笙抬手製止了。
“為了我的身體著想?”江笙輕笑一聲,突然手腕一翻。
“砰!”
那碗“血燕”被她連湯帶水,精準無誤地潑在了張媽那身漿洗得筆挺的製服上!
“啊!”張媽驚呼一聲,被燙得倒退兩步,不可置信地瞪大了眼睛,“少夫人,你這是幹什麼!我好心伺候你,你竟然……”
“好心?”江笙扯過一張紙巾,慢條斯理地擦著手指,“拿合成銀耳和食用色素熬出來的糖水,充當極品血燕端給我。張媽,你這好心,未免太廉價了吧?”
此話一出,整個餐廳的傭人都倒吸了一口涼氣。
張媽臉色瞬間慘白,但她咬死不認:“你胡說八道!這明明就是我早上剛從庫房領出來的燕碎!你一個鄉下來的,吃過血燕嗎?在這裏血口噴人!”
“我是沒吃過你這種帶化學新增劑的假貨。”江笙冷冷地看著她,“福伯,把老宅這半年的廚房採買賬本拿過來。”
福伯立刻恭敬地遞上一個平板電腦:“少夫人,賬本都在這裏。”
江笙連看都沒看,直接報出一組資料:“上個月十五號,廚房以購買極品血燕的名義,從賬上支走了三十萬。但實際上,那批血燕被你偷偷倒賣l,你換了一批廉價的合成燕碎填補庫房。中間的差價,進了你兒子在海外的賭場賬戶。”
“還有這個月……”
隨著江笙精準地報出一筆筆被貪墨的賬目,張媽的雙腿開始瘋狂打顫。
她怎麼知道的?這些賬目她做得天衣無縫,就連專業的審計每個月來查都沒發現問題,她是怎麼做到連平板都不看就全盤托出的?
難道昨天二房倒台的傳聞是真的?這個女人真的是個查賬的怪物?
“撲通”一聲,張媽再也支撐不住,直接跪在了地上。
“少夫人!我錯了!是我豬油蒙了心!您大人有大量,饒了我這一回吧!我在陸家伺候了三十年,沒有功勞也有苦勞啊!”張媽哭天搶地地磕頭。
就在這時,聽到動靜的陸老夫人拄著柺杖走進了餐廳。
“一大清早的,吵吵鬧鬧成何體統!”老夫人皺著眉頭。
張媽彷彿看到了救星,連滾帶爬地撲向老夫人:“老夫人!您救救我啊!少夫人她要趕我走!我可是看著少爺長大的啊!”
老夫人看了一眼地上的狼藉,又看了看麵無表情的江笙,沉聲問道:“怎麼回事?”
江笙坐在椅子上沒動,隻是將那個平板推到了桌角:“奶奶,您看看就知道了。張媽不僅以次充好,這半年來更是利用採買的職務之便,貪墨了老宅將近五百萬的公款。”
老夫人身邊的助理立刻拿起平板核對,幾分鐘後,助理臉色難看地對著老夫人點了點頭。
陸老夫人氣得渾身發抖,一柺杖狠狠地敲在地磚上:“好啊!真是日防夜防,家賊難防!我陸家怎麼養了你這麼個白眼狼!”
“老夫人,我錯了,我再也不敢了。”張媽絕望地哭喊。
“奶奶,既然您已經把內務大權交給了我,那這件事,就按我的規矩辦。”江笙站起身,居高臨下地俯視著張媽。
“福伯,報警。把賬本連同張媽一起移交司法機關。貪墨五百萬,夠她在裏麵把牢底坐穿了。”
“是,少夫人!”福伯現在對江笙已經是心服口服。
兩個保鏢立刻上前,不顧張媽的哀嚎,像拖死狗一樣把她拖了出去。
餐廳裡其他的傭人此刻全都低著頭,大氣都不敢出。
雷厲風行,殺伐果斷,這位少夫人,比少爺還要狠!
“至於你們。”江笙清冷的目光掃過全場,“從今天起,收起你們那些拜高踩低的小心思。在陸家,隻認規矩,不認資歷。誰要是再敢陽奉陰違,張媽就是你們的下場。聽明白了嗎?”
“聽明白了,少夫人!”眾傭人齊刷刷地鞠躬,聲音響亮。
陸老夫人看著這一幕,不僅沒有生氣,反而眼底閃過一絲讚賞。
豪門主母,就是要這份能鎮住場子的魄力和手腕。看來,司爵這次是真的撿到寶了。
看女頻小說每天能領現金紅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