隻用了一頓飯時間，慕容康就已經徹底愛上了麻辣燙，隻差指天指地發誓，這輩子隻做麻辣燙小王子了。
“事情沒你想的那麼簡單。”沈薇一邊喝著冰爽的橘子汁，恰到好處地給他潑了點涼水，“雖然隻是個小生意，但也不是說做就能做。在正式擺攤之前，你得學會熬製底料、挑選食材，學會控製成本，物色擺攤地點，這裏麵學問多著呢。對了，你們會騎三輪車嗎？”
慕容康跟盧小胖對視一眼，兩人長大後一個去留學，一個去學廚師，還真沒人會騎。
“那我來學騎車吧，以後我負責買菜和出攤。”慕容康道，“小胖是廚師，讓他學炒料會快一些。”
炒料是火鍋和麻辣燙的核心技術，慕容康就這樣直接讓給了盧小胖，也能看出對他的信任。
“可是我們沒錢買三輪車。”慕容康撓了撓頭，道，“隻能等下個月發了工資，我倆的錢加起來才夠買一輛。”
“這就是接下來我們要談的問題了，”沈薇道，“這個生意我們合夥做，前期所有投資都由我來支付，你們隻需要出力就行，所以你們看看咱們的股份怎麼分？”
慕容康想了想，道：“沈老闆，我知道你是在拉我們一大把，而我這個人做事沒有別的，也就講個良心。這樣吧，股份就按三七來，你七我們三，以後不管咱們發展成樣麼樣，哪怕是全國都開了連鎖店，這個比例都永遠不變。你覺得怎麼樣？”
“太多了，還是四六來吧，”沈薇道，“我的計劃可不隻是擺一堆麻辣燙小攤。”
既然要做，那就要爭取做到最好，所以沈薇在選擇麻辣燙時，就已經有了更長遠的計劃。
等小攤賺到錢之後，就能開小店，繼而再開火鍋店，這樣就能開慕容康心心念唸的連鎖了。
等火鍋店打出名氣後，還能賣火鍋底料。
所以這個生意如果做得好，是能夠持續發展三十年以上的，不管是對她還是對慕容康來說，差不多已經足夠了。
但沒想慕容康卻搖了搖頭，堅持道：“還是按照三七來分吧，這不是投資多少的問題，因為我知道如果沒有沈老闆，靠我跟小胖，是不可能把這個生意發展成規模的。”
“那你怎麼就知道我可以？”沈薇問。
“嗬嗬，這個麼……”慕容康撓了撓頭，道，“其實這段時間我還是到處打聽過你的，也去看了你的那些生意，最後得出的結論是，那些生意換了別的人去做，絕對不可能短時間發展得這麼好。所以你的那些生意，產品其實都不是核心，真正的核心是你。”
不愧是留過學的，看問題就是比比人深一層。
既然慕容康能看得這麼明白，那沈薇也就不跟他推來推去，安然接受了七成股份。
接下來就是前期準備了。
沈薇估計慕容康兩個人的前期準備，怎麼也得大半個月時間，等可以正式出攤，也到了陽曆九月半，這個時候天氣開始轉涼，麻辣燙這種吃了能渾身冒汗的食物，銷量也會越來越高。
“三輪車最好用兩輛，一輛裝爐子、食材，一輛還要裝桌椅板凳和餐具，”沈薇看了看大門外，問道，“你那個會計，能不能借給我用一下？”
沈薇的意思是，現在麻辣燙還隻是個小攤，花錢請一個專職的會計不劃算。既然慕容康自帶會計，那不用白不用！
而白會計打破頭都沒想到，他明明是來監督慕容康的，結果現在要讓他管賬？
而且還不給他開工資，妥妥的是要白嫖他的勞動成果！
“這位沈老闆，”白會計道，“你憑什麼覺得我會答應這件事？”
“這個很簡單啊，”沈薇道，“你是慕容康爺爺派來監視慕容康的，對不對？”
“我再申明一次，”白會計扶了扶眼鏡兒，道，“不是監視，是監督。”
“不管是監視還是監督，你都得給他爺爺彙報吧？”沈薇道，“如果你不瞭解我們的經營情況，每次彙報都隻是籠統地說個大概，你覺得他爺爺會滿意？就算老爺子滿意，但你作為一個嚴謹的會計師，能夠容忍自己不清楚具體資料，而是憑猜測得出的一個大概結論？所以讓你來管賬，都是為了你好，不然你以為我會缺一個會計嗎？”
白會計雖然覺得哪裏有點不對，但卻找不到話來反駁。
最後他考慮了一會兒，覺得自己反正也啥事，一個小攤也沒有多少賬目，便道：“我可以暫時接受這個工作。”
慕容康悄悄對她豎起了大拇指，這個白會計在家裏是出了名的一板一眼，出了名的堅持原則，就算是他爺爺，隻要賬目沒有對上，他都得打破砂鍋問到底。
結果沒想沈薇隻用了幾句話，就讓他乖乖聽話。
這叫什麼，這就叫滷水點豆腐，一物降一物。
會計的事情就這麼愉快地定了下來，沈薇帶著他倆來到了麵包工坊，她最早買的那輛三輪車一直給奶奶在用，但奶奶平時也不怎麼騎，差不多一直放在這邊吃灰，現在正好利用起來。
“我跟門衛打過招呼了，”沈薇道，“你倆這兩天就在廠區裡學，騎熟悉了再上街試試，千萬要注意安全。”
交代好後，沈薇便去了學校的實驗室，擺弄她的鐳射雷達，慕容康和盧小胖則開始學起了騎三輪車。
跟所有初學者一樣，三輪車看起來穩定，但一騎上去就不是那麼回事兒了，前輪總是會往一個方向偏。
兩個人在廠區裡練到天黑，才終於摸索到了一點竅門，第二天天不亮兩人繼續去練習，空車練完練重車，直到馱著滿滿一車麵粉，都能夠在廠區裡快速穿行後，奶奶終於答應讓他們明天騎著空車去路上試試。
“騎兩三天不出任何事，你們就算畢業了。”
得到奶奶的認可，慕容康兩人高高興興的回家了，而跟著兩人曬了幾天太陽的白會計，也回到慕容正住的四合院彙報情況。
“你說他們準備賣什麼？”
慕容政老爺子，也沒有聽說過麻辣燙是什麼東西，聽白會計解釋了一下後，蒼老的眉頭就皺了起來。
“白會計，”慕容政問道，“你覺得這個麻辣燙能不能賺到錢？”
“就我來看，生意應該不會差。”白會計道，“現在京城一些酒樓、飯店，已經在引進川菜了，慕容康的合作物件沈薇，也自己開了一家川菜館，生意非常不錯，說明咱們京城人對川菜的接受能力還是可以的。隻是……”
見他說話吞吞吐吐，慕容政道：“有什麼你就直說，我是信得過你的。”
白會計點點頭，道：“隻是擺小攤賣麻辣燙，就算每天能賺一兩百塊，也隻能算是微不足道的小生意。養家餬口還行，想要賺很多錢不太可能。所以我個人覺得，不如還是找個理由，讓慕容康回來吧。家裏那麼多生意，隨便給他一個，好好地磨鍊幾年，我相信他還是有才華的。”
不得不說，白會計這個提議很有吸引力，畢竟在幾個孫兒、孫女中，他最看好的就是慕容康。
隻是這小子太年輕不懂事，做事情不夠穩重，就因為一個廚師的事，把一個大酒樓都讓了出來。
但考慮過後，他還是搖了搖頭：“小康的脾氣你也知道，他現在正在興頭上，十頭牛也拽不回來的，也不知道像誰。”
白會計心裏暗道，這不是像您嗎？
但慕容政心裏，想著的卻是另一個人，一個比他和慕容康加起來都還要犟的人。
“就讓他自己先弄著吧，”最後慕容政道，“等他碰得頭破血流了，自然會回來的。”
沒想到慕容政一語成讖，第二天慕容康騎著三輪車去街上，就跟一輛小貨車撞在了一起，撞得真叫一個頭破血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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