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薇剛到川菜館,豆豆就告訴她覃雨嫣把錢加到了一萬二,並且租給她一平米的空間。
希望她能夠好好利用,賺到更多的錢,再繼續升級空間吧。
“沈老闆,隔壁出大事了!”剛到門口,付師傅就道,“我們剛剛才聽說的,隔壁的自助餐廳轉讓了!”
“嗯,我知道。”
“你知道?”付師傅一愣,“你怎麼知道的?”
沈薇也是一愣,才意識到說漏嘴了。她一直讓豆豆監視著覃雨嫣的動向,自然是第一時間就知道了,但這卻不能告訴別人啊。
於是改口道:“不是我知道,是我預料到會有這一天了。”
預料?
付師傅的眼睛瞪得更大了。
按照正常來講,除非是遇到什麼突發事件,不然就算生意再不好,也不會有人才開張半個多月就把店轉讓的。
結果沈薇竟然說,她提前就預料到了?
就問這份遠見有誰能比?
“晚上我在店裏吃飯,”沈薇道,“我爺爺他們都要來,你多安排幾個好菜。”
一聽幾位老爺子要來,付師傅趕緊道:“沒問題,等會兒我跟範師傅親自做。”
範師傅是付師傅請來的三個川菜廚師中,手藝最好的一個,他做的菜也更受客人的歡迎。
當然不是因為另外兩個廚師手藝不行,而是範師傅更懂得變通,沒有說非得做成在老家時那樣,又麻又辣又重油,而是進行了相對的調整。
對於那些剛剛接觸川菜的客人來講,這樣的做法更加容易讓人接受,既享受到了色香味俱全的美味,又不至於被辣得張不開嘴。
付師傅已經跟沈薇提過了,等再過一段時間,就讓範師傅來主管這家川菜館,沈薇也覺得沒啥問題。
當然這都是後話,現在沈薇關注的還是隔壁。
今天是星期三,晚上來飯店吃飯的人不多,川菜館這邊因為有各種麵條,所以還有不少客人。
但隔壁就慘了。
五塊錢一位的價格,讓絕大部分的人望而卻步,所以直到現在也都沒有一桌客人。
正應了李清照那句“冷冷清清,淒淒慘慘慼慼”啊。
“喲,今天你也過來了?”正在心裏稍微感嘆時,梁遠河的聲音從她背後響起,“是不是看到我家生意好,心裏又感覺不舒服了?”
沈薇看了看他,最終還是沒有說話。
這傢夥已經夠慘了,所以今天她還是留點口德吧。
但梁遠河卻沒打算停下來,今天他跟盧政委已經談話了,並且提交了退伍申請,現在是一身輕鬆啊。
這個時候不多揶揄沈薇幾句,他覺得以後可能就沒什麼機會了。
畢竟以後他是要開很多分店,要當大老闆,會非常忙的,哪兒有那麼多時間碰到沈薇。
“跟你說個事兒,”梁遠河道,“今天我申請退伍了,鄭師長和盧政委也都點頭了。”
“嗯,”沈薇道,“恭喜你。”
“你確實應該恭喜我,因為我自由了。”梁遠河笑了笑,道,“而你呢,雖然搞了那麼多研發,但天天累得腳不沾地,賺那麼多錢也沒處花。但是我就不一樣了,退伍以後不用再被那些規矩束縛,而且還很有錢,我想幹什麼就能幹什麼,想去哪兒就去哪兒,全是世界都可以隨便跑。”
沈薇心裏嗬嗬了,你怕是隻能在世界地圖上隨便跑吧?
“李白有句詩是什麼來著?”梁遠河繼續道,“人生得意須盡歡,莫使金樽空對月。沈薇,你生意做得不錯,也算是個有錢人了,人生不過短短幾十年,又何必那麼累呢?不如像我一樣,自由自在地當個富家翁,舒舒服服地過日子哪點不好?”
沈薇笑了笑,對於梁遠河的話,一點也不敢苟同。
他選擇了退伍,不願意再為國家貢獻,本來也無可厚非,但他因此覺得別人也該這樣選,也該像這樣認為,那就很可笑。
不過是想從別人那兒,找到那麼點認同感罷了。
“你走你的陽關道,我過我的獨木橋。”沈薇道,“而且,我覺得你應該不會這麼早退伍。”
“怎麼,我退伍了你會很失落?”梁遠河是真的笑了,道,“想想也是啊,你被我退婚後心有不甘,為了我你不惜要嫁給賀西洲,甚至還努力考上大學、當上教授,做了這麼多努力,都是為了引起我的關注,得到我的認同,甚至是想讓我後悔。但今天我要很明確地再告訴你一次,這些都是你的一廂情願!”
梁遠河頓了頓,最後說道:“真正的我,你永遠都無法看透,而且幾輩子都望塵莫及。”
沈薇抽了抽嘴角,不就是重生者嗎?
他們剛剛重生的時候,她就已經看得透透的了。
“我勸你別在我這裏浪費時間了,”沈薇道,“趕緊去看看你的店吧。”
“我的店怎麼了?”梁遠河不以為意地道,“我的店好著呢。”
沈薇笑了笑沒再跟他搭話,梁遠河說了這麼多,感覺也夠過癮了,便轉身走向隔壁的自助餐廳。
還沒到門口,他就隱隱感覺有點不對,因為從窗戶看過去,店裏好像有點冷清。
該不會今天又沒啥生意吧?
不過他也不是很擔心,最近這幾天,他已經習慣生意時好時壞了。
於是他快步走進店裏,一眼看去發現覃雨嫣不在,便衝著幾個服務員問:“你們老闆娘呢?”
幾個服務員一見是他,都感覺有點奇怪。
畢竟現在這裏已經不是他的店了,他怎麼還會來這裏?
“那個……梁老闆,”一個服務員道,“老闆娘沒回家嗎?”
“回家?”梁遠河一皺眉,“今天還要營業,她回家幹什麼?”
幾個服務員更懵了:“梁老闆,老闆娘下午已經把店轉讓了,當然該回家啊。”
梁遠河眼睛瞪得像銅鈴:“你說什麼?什麼轉讓了?我生意好好的,為什麼要轉讓?”
服務員們頓時明白過來,感情老闆娘是揹著他轉讓的啊!
不得了,這回事兒整大了!
“你們好好跟我說,到底怎麼回事?”梁遠河問道。
“是這樣的梁老闆,”一個服務員道,“今天早上來了一個人,跟老闆娘談好了,要接手咱們的店,然後下午就辦好了手續,現在……現在這家店是杜……杜老闆的。”
聽到這些話,梁遠河都快瘋了。
這家店可是他的一切,是他的命根子,竟然在他不知道的時候被轉讓了?
一想到自己即將一無所有,梁遠河額頭上都滲出密密麻麻的冷汗,扭頭就往家裏跑,同時心裏還存著一絲僥倖。
就算是覃雨嫣私自把店轉讓了,也可能是因為她太累了,不想再管這個店,又或者她覺得生意不好,又遇到了合適的人,談了一個合適的價格,就當機立斷地轉手呢。
那樣雖然不是他的計劃,但應該也有個不錯的價錢吧。用這些錢,他還可以做其他的生意,做更大的生意。
帶著這樣的幻想,梁遠河趕到家屬大院,老遠就看到張秀英帶著孩子在門口玩耍。
“媽,雨嫣回來了嗎?”
張秀英沒好氣地道:“這才幾點就回來,你們生意不做了?”
“她真的沒回來?一整天都沒回來?”梁遠河急匆匆地問,“你想清楚了再說!”
張秀英想也沒想地道:“我又不是瞎子聾子,而且一整天都在家裏,除非她會遁土,不然我能看不見?”
聽到這句話,梁遠河瞬間感覺掉進了冰窟窿,渾身都涼透了。
覃雨嫣把店轉讓了,人也沒有回家,這說明瞭什麼?
說明她帶著家裏所有的錢,跑了!
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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