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機忽然響了。
顧景川。
林晚接起來，那頭的聲音有點低。
“你看到那些文章了嗎？”
“看到了。”
“他們開始打輿論戰了。”顧景川停頓了一下，“這種套路很老，先把事情變成私人恩怨，再把你的動機拆掉。隻要公眾覺得你是情緒化的人，後麵你再說什麼，可信度都會被削掉。”
林晚靠在椅背上，看著桌上的律師函。
“他們確實急。”
顧景川輕輕笑了一聲。
“說明你挖到的地方離核心不遠。”
電話那頭安靜了一會兒。
“我剛查到一件事。”顧景川繼續說，“那幾篇文章背後的稿件代理公司，過去兩年一直在給盛川做公關。”
林晚冇有驚訝。
“能查到具體合同嗎？”
“要點時間。”
“好。”
電話結束通話後，會議室重新安靜下來。
林晚把論壇頁麵重新整理了一次。剛纔那幾篇媒體文章已經被大量轉載，評論區開始變得混亂。有支援她的，也有開始嘲諷她“想紅”的。
她盯著螢幕看了幾分鐘。
手機再次震動。
情緒資本 145
來源：公眾情緒
型別：分裂
係統介麵下麵緩緩出現新的提示。
可兌換資源
媒體關係圖譜
所需情緒資本 220
林晚冇有猶豫，點了確認。
介麵像一張展開的關係圖，幾個媒體賬號被連在一起，線條很清晰。她一眼就看見其中一條鏈路，從盛川資本的公關公司延伸到三家財經媒體，然後再擴散到幾十個營銷號。
她盯著那條線看了很久。
共享辦公室外麵，有人端著咖啡從門口經過，腳步聲很輕。林晚把電腦螢幕往前拉近一點，開始把關係圖裡幾個關鍵節點記下來。
如果對方打的是輿論戰，她也隻能在輿論裡反擊。
桌上的律師函還攤著。她把那份起訴狀重新翻開，找到最後一頁的委托律師簽名，然後拿手機拍了一張清晰的照片。接著，她又開啟郵箱，把顧景川剛發來的那份海川基金殼公司資料翻出來。
檔案不算多，卻足夠說明一件事。海川基金的資金來源，和林誌宏控製的另一家公司有直接往來。林晚把這些材料整理在一起。她冇有急著發。
窗外的天色已經慢慢變得有點暗，辦公區的燈光亮得更明顯。前台男生從門口探進頭來，輕聲問了一句：“林小姐，你今天還走嗎？”
林晚抬頭。
“再等一會。”
她把電腦重新轉回來，開啟論壇後台，開始編輯新的帖子。
這一次，她寫得比之前慢。
標題很簡單。
“如果這是私人恩怨，那這些錢又是誰的？”
帖子內容不長。
她冇有解釋自己，也冇有去反駁那些媒體的文章，隻把海川基金的關係圖和律師函的關鍵頁放在一起。文字隻有幾行，大意很清楚。
她寫：“如果我是為了報複，那盛川為什麼急著起訴？如果我冇有行業背景，那海川基金為什麼會出現在這條鏈上？”她發出去之後，冇有重新整理。
係統介麵卻很快跳出來。
情緒資本 201
來源：公眾情緒
型別：驚訝、討論
熱度開始往上爬。
共享辦公室裡有人忽然喊了一聲：“哎，這個帖子是不是你發的？”
林晚抬頭。幾個年輕人圍在電腦前，正在看螢幕上的論壇頁麵。她冇有迴應，隻是把電腦螢幕輕輕合上了一點。
手機又震了一下。這次不是係統，是一個陌生號碼發來的簡訊。隻有一句話。
“林小姐，事情鬨大對誰都冇好處。今晚八點，海川酒店頂樓，我們談一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