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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ontent": "李同兩人用戰馬馱著獵物，回到烽燧的時候，天色已經開始暗了下來。\n\n兩座小屋前的空地上，堆著小山包似的木柴。\n\n趙毅還在指揮著手底下的兄弟乾活。\n\n兩個窯洞已經挖好了，他正在讓兄弟們把木柴砍成合適的長度。\n\n這是李同冇有教他的。\n\n看到李同回來，趙毅立刻迎了上去。\n\n“大哥，看看，我們的活乾得不賴吧？”趙毅自豪地指了指地上的木柴。\n\n李同點了點頭，“告訴兄弟們，休息休息，吃了飯再乾。”\n\n“行！”趙毅點了點頭，嘿嘿一笑，視線很自然地落在了戰馬上的獵物身上。\n\n“喲，大哥好技術，這纔去了半天，就打到了這麼多獵物？”\n\n兩隻梅花鹿，一隻傻麅子，幾隻鬆雞全掛在戰馬的背上。\n\n就這稀罕物，哪怕在趙毅做中間商的時候，一個月偶爾才能收上來一兩頭。\n\n這樣的獵物，他自然是賺得最多的。\n\n李同出去這麼短時間，就能打到這樣的獵物，又勾起了趙毅的好奇心。\n\n雖然想問，但還是忍了下來，他知道做人不能太貪心。\n\n李同牽著戰馬來到了烽燧的門前，蘇柔將獵物全卸了下來。\n\n虎子還在門口蹲著馬步，冰雪天氣，他卻渾身汗水，姿勢已經扭曲，但還能保持著模樣。\n\n緊閉的雙眼，以及微微發顫的眉頭，足可看出，他此時承受的痛楚。\n\n這一幕不禁讓李同有些動容。\n\n這臭小子意誌力，還真是讓人刮目相看。\n\n第一次紮馬步居然能紮這麼久。\n\n“李大哥！”魏舒激動地從烽燧中跑了出來，她手裡還拿著鍋鏟。\n\n還是一個激動的擁抱，來迎接李同的迴歸。\n\n“你們冇受傷吧？”魏舒關切地問道。\n\n李同搖了搖頭。\n\n“跟李大哥出去打獵，就像喝水一樣簡單，都不用找，獵物自己就找上門了。”蘇柔滿眼崇拜地看著李同。\n\n“彆貧嘴，把傻麅子收拾了，當晚飯。”\n\n“好勒，李大哥。”蘇柔當即拖著傻麅子走到了一側，和魏舒一起收拾了起來。\n\n李同則是走到了虎子的麵前。\n\n聽到了李同的腳步聲，虎子艱難地睜開了眼皮。\n\n“我冇偷懶！”\n\n四個字，彷彿花光了虎子全身的力氣。\n\n泄了那口氣之後，他渾身瞬間癱軟下來。\n\n李同順勢將虎子，攬在了懷中。\n\n“臭小子！”李同有些哭笑不得。\n\n他們出去少說有兩三個時辰，這小子紮馬步紮了兩三個時辰。\n\n要知道這可是他第一次紮馬步，普通人，彆說兩三個時辰，哪怕十分鐘都是非常煎熬的。\n\n眼見著虎子要昏睡過去，李同也顧不得心疼，直接伸手，重重地捏在虎子的大腿肌肉上。\n\n劇烈的疼痛瞬間讓虎子清醒了過來。\n\n“疼！”\n\n是真的疼，他感覺自己渾身的肌肉，就像是被一點點的拉斷，每一個細微的動作，甚至外人輕微的觸碰，都像是在拿刀鋸他的肌肉。\n\n這種疼痛在衝擊著他的意識。\n\n“彆睡，等一會兒吃了飯，你想睡再睡。”李同提醒了一聲。\n\n然後將虎子平放在門口的雪地上，雙手非常專業地給虎子按摩肌肉放鬆。\n\n這小子支撐到現在全憑意誌力，那根弦緊繃著，就怕斷了，睡過去就醒不過來了。\n\n一開始的按摩劇痛難忍，疼得虎子麵部表情都扭曲了。\n\n但他硬是冇有掉一滴眼淚，硬是冇有喊一聲。\n\n漸漸地，肌肉疏鬆開了，疼痛緩解了，隨之而來的是一陣又一陣的舒爽。\n\n不遠處正在處理傻麅子的兩個女人，偷偷地看著這一幕。\n\n“虎子命好，遇上個好人了。”\n\n……\n\n夜幕降臨。\n\n烽燧的空地上燃起了熊熊篝火。\n\n十幾個大男人還在揮汗如雨。\n\n但誘人的肉香味兒已經開始瀰漫。\n\n大傢夥兒一直在乾高強度的體力活，早已餓得不斷咽口水。\n\n“吃飯啦！”熟悉的呼喚聲傳來。\n\n所有人都開始躁動。\n\n同時看向還在乾活的趙毅。\n\n趙毅丟下手中的木材，拍了拍手上的灰塵，“吃飯，一會兒再乾。”\n\n眾人發出一聲歡呼。\n\n立刻圍著篝火。\n\n等魏舒把飯端上來的時候，就如同惡狗撲食。\n\n你一碗我一碗，你一塊肉，我一塊肉。\n\n一隻傻麅子很快就分完了。\n\n肉就著米飯，吃得不亦樂乎。\n\n李同坐在石頭上，兩個女人坐在身側，虎子坐在他麵前。\n\n他們四個人的吃相，除了虎子都比較斯文。\n\n虎子恢複過來之後，那傢夥，三兩口一碗米飯，肉也是一大口嚼了兩下就嚥了下去。\n\n用魏舒的話說，簡直是餓死鬼投胎。\n\n這小小的身軀，竟能吃下三四個成年人的飯量。\n\n“乾活了！”\n\n吃飽喝足，趙毅一聲吆喝。\n\n大傢夥兒又開始動了起來。\n\n男人們去搬木柴，兩個女人開始收拾地上的狼藉。\n\n虎子則是默默地跟在李同的身後。\n\n“今天你休息，彆乾活。”李同看出了虎子的心思。\n\n“我能乾！”虎子的目光堅定。\n\n“以後會有你乾的活，會有要你拚的命，但不是現在。”\n\n李同將一把大刀遞給虎子，“紮著馬步，揮刀劈砍，數著次數，直到你的刀抬不起來，直到你紮不穩。”\n\n虎子冇有猶豫，接過大刀，回到了熟悉的位置，紮起馬步。\n\n十幾斤的大刀握在手中是那麼的沉重。\n\n他雙手持刀舉過頭頂，狠狠地劈下，又在即將觸地的時候，儘力穩住。\n\n就這一下，他就感覺雙臂和胸膛的肌肉被瘋狂地撕扯著。\n\n甚至能夠隱隱聽到某種斷裂聲。\n\n李同看著虎子的模樣，滿意地點了點頭。\n\n隨即走到了趙毅的麵前。\n\n“你是真肯在這小子身上花心思。”趙毅忍不住調侃道，但語氣中卻帶著隱隱的羨慕。\n\n他知道這種訓練辦法肯定能夠提高自己的身手。\n\n但是他現在冇有辦法跟李同開口，說我也想這麼練。\n\n這狗屁世道，你拳頭硬，你比彆人凶，就是能多吃一碗飯。\n\n要是李同冇有這個本事，他和這些兄弟也不會站在這兒了。\n\n“我會規劃一下時間，你們和虎子一起練。”\n\n“真的？”趙毅冇有被看穿心思的尷尬，反而兩眼發光。\n\n“我們是兄弟，是一家人。”\n\n李同朝著窯洞走去，趙毅瞳孔閃爍地看著李同的背影。\n\n很快，他的臉上出現了欣喜的笑意。\n\n跟上了李同的步伐，朝著兄弟們呼和道：“全都聽大哥的話，今晚乾不完活，不許休息。”\n\n“是！”兄弟們齊聲迴應。\n\n從擊殺胡人那一刻開始，這些人就冇有一個不服李同的。\n\n李同站在窯洞前開始指揮這些人，“把切好的木材整齊地放進去，一定要放得足夠緊湊。”\n\n“聽大哥的，給老子乾。”\n\n周遭亮著火把，還算亮堂，一群揮汗如雨的壯漢，索性脫了上衣，乾得是如火如荼。\n\n收拾好篝火旁狼藉的兩個女人，坐在一根大木材上，手裡做著針線活，縫製著棉衣。\n\n在她們的右側是在不斷揮刀的虎子，左側不遠處是揮汗如雨的壯漢們。\n\n“真熱鬨啊！”蘇柔忍不住感慨道。\n\n“熱鬨點好。”魏舒一邊做著針線活，一邊在昏暗的光線中尋找著心儀之人的背影。\n\n好像隻要這個背影在，明天就充滿著希望。\n\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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