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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ontent\": \"4借貸人生\\n\\n大炮先生坐在河邊，呆呆地望著河裡的水。水麵帶著油光，靜靜流淌，映出鬍子拉碴的臉和魁梧倒影。\\n\\n人生四十年，轉眼就到。如今的人生就如同這溝渠一般的河水了，按照既定的方向毫無生趣地流，就算偶爾泛起波瀾，也是安排好的。那叫做下遊的地方真的就好一些麼？還是隻是因為留不住時光，纔不情願地往下流。\\n\\n什麼時候纔能有點兒新鮮的。\\n\\n“哇——！”空氣中拖來一道長音，大炮先生抬起頭，一位歌壇天後一路飛過來，普通一聲，掉進河裡，水花濺了大炮一身。\\n\\n“哦！”大炮發出驚訝的聲音，麻木多年的冰冷麪孔也變得有些紅潤了，莫不是夢麼？但是頭髮上的水濕搭搭地往下流，如果是夢也實在太真實。\\n\\n“救命，救命！”天後在護城河裡撲騰著。\\n\\n任憑水順著頭髮往下流，大炮發出驚訝的聲音：“如果冇看錯，這不是雨晴小姐麼？”\\n\\n“救命，咳，我不會遊泳！”\\n\\n對方卻冇有要行動的意思，隻是看著她在水裡掙紮。“人生真是不可思議。”那中年大叔緩緩搖頭，發著感慨，“十幾年前我就在聽你的歌，被你深深地吸引了。經常想著，如果人生可以不要那麼冷漠，可以在路上偶遇……”\\n\\n“救救我啊！你這人怎麼回事，咕……哦……”雨晴喝了不少水。\\n\\n“但是你真的是雨晴小姐麼？你看上去就和十年前一樣年輕，不，比那時候更加成熟，漂亮。”聲音充滿了愛慕，“不過您應該是會遊泳的啊，我有一套您的泳裝寫真。”\\n\\n“拍照片和會遊泳根本沒關係！救命啊！”雨晴拚命將頭伸出水麵，對於見死不救者投以怨恨的目光。\\n\\n“雨晴小姐。”岸上的可惡男子爽朗地大笑起來，“鎮定下來吧。曾經有那麼多的大風大浪，這隻是一個小小的河溝，站直身體就好——其實這裡的水很淺。”\\n\\n雨晴傻傻站在河裡，水隻到胸口，而且很靜。曾經當過模特的她身材很高，不過那岸上的男子更高，大概得有一米九吧，魁梧得像一座山，充滿成年男子的氣魄。她突然就想起一個有名的片子，女明星與保鏢的愛情故事，這男人就應該是那樣的可靠而可惡的男主角，而她就是那現實的女主角。她突然有了一種奇怪的感覺。\\n\\n那男子向她伸出手，那是很大很厚實的手掌：“快上來吧。”登岸的一瞬間，雨晴跌入對方的懷中，那是多麼寬闊的肩膀，多麼厚實的胸懷，她的臉突然紅了，她覺得自己像一隻小鳥。\\n\\n“請問您是？”她聽見自己的聲音細細的。\\n\\n魁梧的男人笑了：“朋友們都喜歡叫我大炮，您也那麼稱呼吧。”\\n\\n十分鐘後，店門緊閉的五金店裡。大炮先生和他的朋友們。\\n\\n“阿嚏！”\\n\\n天後雨晴在二十年歌唱生涯中從未發出如此失控的聲音。她拿著一條很小的根本不能蔽體的毛巾擋來擋去，手臂捂著胸，怒道：“你們，你們！你們原來是一夥兒的！”\\n\\n“冇法子，這兩位是本店欠債最多的大客戶。欠款額高達一千兩百萬。”大炮倒騎在一張椅子上，手搭視窗比著活色生香的場麵，一麵加以動作指導，聲音很無情，“笑一個，擺姿勢總會吧，大腿抬高一點兒。”\\n\\n“不過現在钜額欠款有望償還了，多好的日子啊。”金角拿著照相機蹲在地上，不停尋覓著令人難堪的角度按下快門，“不能怪我啊，我們是窮人。”\\n\\n小銀怪道：“而且你為什麼要跟蹤我們呢？”\\n\\n天後雨晴咬牙道：“就是偶然碰到的而已！”\\n\\n“大姐啊，我叫你大姐好麼？”金角放下手裡的相機看了她一眼，“拜托你，我們又不是傻子。”隨即對紅著臉的店員明月小姐說，“她身上乾了，用不到毛巾了，幫她拿掉吧。真白啊，新來的吧？看了就讓人心動。照片賣給影視週刊娛樂版，天後雨情的最新**寫真。一定會賣個好價錢的，從此你就走上色情路線，進軍影視業，我們先恭喜你了。”\\n\\n小銀附和：“是啊，我們買大卡車的夢想全都靠你了。”\\n\\n“你們！算你們狠！”天後雨晴哭了出來，嗚咽道，“是我跟蹤你們。”\\n\\n“你喜歡學人家當偵探啊？”小銀氣乎乎地問，“乾嘛跟我們過不去，還在報紙上中傷我們。我們先前都是很敬重你的，難道你就看不得彆人走紅麼？”\\n\\n“你們根本不配當歌手！”雨晴豁出去了，嚷道，“我調查過你們的底細，你們是騙子，檔案是偽造的，冇有學曆，從小就不乾淨，偷東西，搶劫！我決不允許有你們這樣的人玷汙神聖的歌壇！”\\n\\n金角和銀角你望望我，我望望你。這倒是很意外。\\n\\n金角說：“我們小時候是偷過東西，還因為這個被抓過，被送進少年管教所，從那裡逃跑過。但是那是生活所迫。”他納悶地問，“你是怎麼會知道的呢？”\\n\\n“因為當年你搶的那個人就是我！我讀書的時候男朋友送給我的銀戒指！想起來了吧？”雨晴攥緊了拳頭，“如果你們不吸毒或是賭博，又怎麼會欠下那麼多錢？你們賣了那麼多唱片，每晚台費也都很高的。你們倒是說啊？”\\n\\n“你……”幾個人都因為生氣而漲紅了臉。\\n\\n“還是說些實際問題吧。”大炮咳了兩聲，打破了僵局，“女明星喜歡玩偵探遊戲已經很讓我吃驚了，但是我不認為一般人能查得到，因為他們的檔案都是受保護的。”\\n\\n“我自有辦法。”雨晴哼了一聲，“我家是偵探世家。”\\n\\n“我們不會跟你搶風頭的，我們隻是想掙錢還債而已。”小銀小聲說，“我們有許多你們不知道的尷尬，小時候也是生活所迫。每個月，光是日常所需補充的元素膠囊就是天價。彆看我們掙了不少錢，其實隻是債務的九牛一毛，我們能夠在五年裡還清債務就算是最大的奢望了。”\\n\\n“我纔不信，你們這些流氓！”雨晴流著眼淚，咬牙切齒揪著那小一塊毛巾，“我不會放過你們的。”\\n\\n“隨便你啦。”金角和小銀無可奈何聳了聳肩膀。\\n\\n“雨晴小姐，看來需要和你好好談一談。我並不認為你們之間存在多大的仇恨，人與人之間的相遇，更多的是一種緣分，難道不是麼？”大炮很認真地說著，如此精壯的男子身穿軍裝，即便是坐在椅子上也相當有威懾力。不知道為什麼，雨晴不想反駁，隻是扭開臉哼了一聲。\\n\\n“這麻煩的女人就交給你啦。”金角挽著銀角的手臂站了起來，甩手向清風拋去一串鑰匙，“我們得去晚場演出了，為了早日還清你們那一千多萬啊。訂的東西幫我們送去哦。”\\n\\n美少年清風接住了：“請放心好了。兩位走好。”明月小姐送他們離開，將店門鎖住了\\n\\n雨晴氣道：“把衣服還給我！讓我走，你到底要怎樣？黑社會啊？我會告你們的！”\\n\\n“這個解釋起來可就複雜了，你的衣服還冇乾，給她拿身……工作服來。”大炮似乎在誠心逗她，目光在她身上掃來掃去，讓她恨得牙根直癢。明月小姐將一疊整整齊齊的衣服拿了過來，笑著說：“先穿這個吧。”\\n\\n雨晴急急忙忙穿上衣服，突然發現那是一身啤酒小姐的廣告服，裙子短得一塌糊塗，上麵畫著一個啤酒牌子的標誌。\\n\\n“這……這是什麼！”\\n\\n“真不好意思，最近我們人手緊缺呀。”大炮拿出一張宣傳畫，壞壞地笑著，上麵寫著“名人山莊會員製高階俱樂部”。\\n\\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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