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家的日子越過越紅火,有人歡喜有人憂。趙氏最近的日子卻不好過,她男人蘇大河病了,家裏沒錢抓藥,她想去借,又拉不下臉。
看著蘇家天天吃肉,看著蘇家買了新衣裳,看著蘇家甚至開始盤算蓋新房,趙氏心裏的毒草又開始瘋長。她忘了之前歲歲的寬容,忘了那包沙子變成磨砂糕的教訓,心裏隻剩下嫉妒和不甘。
“不行,我得想個法子,不能讓那丫頭這麽得意!我得為家裏弄點錢…”
這天,趙氏端著一盆洗過衣服的髒水,故意站在蘇家門口,開始罵街。她不敢再翻牆使壞,就改用撒潑打滾的老辦法。
“蘇老三!你個沒良心的!發了財忘了娘!你眼裏還有沒有爹孃?還有沒有大哥大嫂?”她扯著嗓子嚎,聲音傳出去半裏地,“大家來評評理啊,蘇家挖到人參不孝敬長輩,做買賣賺錢不分給兄弟,這種白眼狼,老天怎麽不劈死他們!”
村裏人紛紛圍過來看熱鬧,指指點點。
蘇大山和李氏麵麵相覷,臉色難看。蘇老太太氣得拄著柺杖要出去理論,被蘇歲歲拉住了。
“奶奶,您別去,歲歲去。”
“歲歲,她不講理…”
“放心啦,”蘇歲歲甜甜一笑,“大伯孃是來給歲歲送禮的。”
蘇歲歲邁著小短腿走到院門口,看著罵得口幹舌燥的趙氏,奶聲奶氣地喊:“大伯孃,您渴不渴?”
趙氏一愣,罵聲戛然而止:“你…你說啥?”
“您罵了這麽久,嗓子都啞了,”蘇歲歲一臉心疼,小眉頭皺著,“歲歲給您倒杯水喝吧?潤潤嗓子,不然該疼了。”
趙氏狐疑地看著小丫頭,不知道她葫蘆裏賣的什麽藥。但確實罵累了,嗓子冒煙,嘴裏發苦。
“算你識相!”她冷哼一聲。
蘇歲歲轉身迴屋,不一會兒端出一碗水——那是她特意從奶奶的熱水壺裏倒的,加了點…普通的水,但盛在白瓷碗裏,看起來清亮亮的,還冒著熱氣。
“大伯孃,喝吧,”蘇歲歲遞過去,“喝了水,氣就消了。氣消了,肚子就舒服了。奶奶說,生氣傷身子,大伯孃要保重身體呀。”
趙氏接過碗,看了看,沒發現異常,仰頭咕咚咕咚喝了下去。水溫正好,喝下去胃裏暖暖的,確實舒服。
喝完一抹嘴,她又要開罵:“別以為一碗水就能打發我,今天必須…”
話沒說完,她忽然捂住肚子,臉色一變:“哎喲…我肚子疼…”
“大伯孃怎麽了?”蘇歲歲關心地問,大眼睛裏滿是擔憂,“是不是早上吃壞東西了?”
“我…我要上茅房…”趙氏夾著腿,臉色漲紅,“你…你給我喝的什麽?”
“就是普通的水呀,”蘇歲歲無辜地眨眨眼,“可能是大伯孃罵得太用力,氣虛了,再加上早上可能沒吃好。快去茅房吧,別拉褲子上,那多丟人呀。”
趙氏來不及多想,轉身就往家跑——她可不敢用蘇家的茅房,怕有貓膩。她一路跑一路疼,肚子咕嚕嚕直叫,迴到家拉得天昏地暗,整整三天沒下床,拉得渾身虛脫,臉都綠了。
村裏人聽說後,紛紛議論:
“聽說了嗎?趙氏去蘇家鬧事,喝了歲歲的水,拉了三天肚子!”
“那丫頭真是…真是不能惹啊!”
“可不是,上次她想害蘇家,自己摔掉門牙;這次去罵人,又拉肚子。這就是報應!”
趙氏躺在家裏,拉得渾身虛脫,聽著這些議論,又羞又怕。
她算是徹底明白了,那丫頭邪門!惹不起!那碗水明明就是普通的開水,怎麽喝了就拉肚子?肯定是那丫頭的福氣”克”她!
從那以後,趙氏見了蘇歲歲就繞道走,再也不敢上門找茬了。偶爾在路上碰見,也是低著頭快步走過,生怕那小福寶看她一眼。
而蘇家,終於徹底清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