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特管局的人將所有的骨頭碎片進行收集,留著以後做dna鑒定。
然後將現場殘留的鬼氣進行了采樣分析,符籙師也對那些黃符進行了收集保護,裝進特管局特製密封袋中,留著以後的偵查。
至於那些村民們,儘管那個怪物對他們的影響已經散去,都恢覆成了原本的模樣,一地年齡各不相同,最大的已經五六十歲的老人了。
看到眼前的一切所有人都好像瘋了一般哀嚎,甚至有年紀大一些的直接暈了過去,一些人因為反噬而吐血,滿地都是猩紅的血液,甚至還帶著內臟的殘渣。
所有人都在哭泣著,絕望地哀嚎,咒罵,好像完全忘記了自己殺害彆人的時候的場景。
特管局對他們一一進行拘留,不配合的直接暴力壓製,畢竟是殺人罪,到時候自有判決之法。
法網恢恢疏而不漏,一切都會得到應有的懲罰。
至於李叔他們被捆起來的,此時都打包了打包堆在一邊等著自然甦醒了。
怪物死後籠罩在整個村子之上的磁場破碎,旁邊國道上的車子多了起來,就連手機都有訊號了。
寧暖那邊顯然是發現了,發訊息問白鏡淨怎麼樣,但是仍然不敢貿然出來。
白鏡淨起身,她隨手抓起她身邊扔在地上的那個玉佩。
黑貓喵地伸了個懶腰,優雅地踱著步子跟著白鏡淨。
白鏡淨回頭淡漠地盯著它。
它藍色的眼睛嬌俏地甩了個媚眼。
……
跟著就跟著。
將玉佩捏到彭小剛麵前,白鏡淨說:“這是從靈牌中掉下來的,你知道這是誰的嗎?”
彭小剛擦了擦手輕輕接過,在手心擺弄了一會,他探出靈力仔細觀察,最後摸著已經長出胡茬的下巴說:“這應該是在整個村子作為陣眼的東西。”
“根據隊員們剛纔對祠堂殘留的東西的調查以及文字的分析,這個賀家村應當是在兩三百年前來了一些人,用不會衰老跟村民們做了交換。在當時那個年代每一個勞動力對於一個村子都至關重要,糧食減少,饑荒不斷,如果能夠保持身體的健壯是能夠救命的東西。”
“因此村民們接受了他們的要求,讓他們在村子中建了一個祠堂,將陣法以及黃符留在這裡,對靈魂進行囚禁。作為交換,他們要求每一個村民八十歲自然老死之後,讓所有村民進行**的食用,然後將眉心骨封存在靈牌中,貼上黃符,用邪術對靈魂進行鞭笞,融合。最後形成鬼力通過符紙傳輸給某個地方——目前黃符都失效,我們也無從得知。”
“在近代,已經形成了一種傳統,所有村民也都習慣了這樣子的事情,共同隱瞞傳承自己村子的秘密。”
彭小剛解釋的頭頭是道,但顯然白鏡淨對此並不感興趣。她的眼睛無神地望著他,好像在無聲地問,你根本冇有回答我的問題。
彭小剛輕咳一聲,又細細琢磨了這上麵殘留的若有似無的靈力以及雕刻的技法,猶豫地說:“我記得尤家曾經上報過丟失了一個陰陽玉佩,感覺這股氣息與尤家也有些相似,不過……我不能確定。”
“尤家?”白鏡淨的眼神微妙地眯起。
“嗯……在正派聯盟頗負盛名,是當代天師界數一數二的家族,樂善好施,斬妖除魔的正派道士家族,尤家。據說午朝著名天師,同時也是國師的後代,傳承上千年,實力極強。”
“是他們布的這個陣法?”
“噓,不能亂說。”彭小剛表情嚴肅壓低聲音訓斥道。
“尤家絕不可能做出這樣狠毒邪惡的事情,這絕對是有人偷了尤家的靈物。”
白鏡淨垂眸沉思,最後輕蔑地冷笑了一聲。
彭小剛一愣,隻覺得相比起上次見麵,白鏡淨更加冷了,這小姑娘實力強,但是這性格實在不敢恭維。
眼看白鏡淨轉身就要走,彭小剛叫住,說:“誒,這玉佩你不要了?”
白鏡淨回頭,她腳邊的黑貓亦然,一黑一藍兩雙眼睛是同樣的冰冷。
“你去物歸原主,這種臟東西,我不稀罕。”
看著白鏡淨逐漸隱入黑暗的身影,彭小剛將玉佩收攏在手心,感受著上麵的涼意。他的眼底晦暗,不經意地掃視過自己身後的一個穿著道袍的人,最後重歸於往日的堅毅。
回到住處的時候,李叔他們都已經醒來了,餘韻和戴佩雅猶如驚弓之鳥,看到白鏡淨就嚇得往後縮。她們的臉依舊腫著,那些村民下手毫不留情,無論男女臉都腫得跟紅糖饅頭一樣。
尤其是餘韻,這次的刺激是真的大了,讓她留下了一些心理創傷,此時眼淚都止不住,身體不停地顫抖。
寧暖他們聽著朱子誠和任驍含含糊糊地講解,隻覺得心驚。他們在院子裡也是呆的難熬,聽著那邊要麼嗷嗷叫,要麼嘩嘩響的動靜,自然冇有上去送人頭。
見到白鏡淨回來又上來檢查了檢查,發現她隻是手受了一點傷之後也是鬆了一口氣。
“誒淨淨,你這布是哪來的?我怎麼不記得有人有這種顏色的料子?摸起來還挺舒服。”燕子喻幫白鏡淨擦藥,摩挲著那一根青色的帶子說。
白鏡淨無言將帶子重新纏到傷口上,隨腳一踢,將一直縮在自己身後影子裡的黑貓踹了出來。
“啊啊啊小~貓~咪~!哪裡來的!好可愛!”果不其然,下一秒就被轉移了注意力。
黑貓躺在地上被寧暖和燕子喻蹂躪著,眼睛憤怒地看向白鏡淨。
冇一會,特管局的人就來敲了門,說車子已經幫他們修好推回了路上,讓他們儘快離開。
並且順手又給白鏡淨塞了一個錦旗。
收拾完東西回到車上,天色才矇矇亮,所有人又累又困,反倒是昏迷過的李叔他們精神好一些。
都冇有了精力,也冇有了心情,餘韻的那個樣子肯定回去之後還要進行進一步的治療,隻能原路返回b市。
白鏡淨靠著車窗,看著窗外的太陽緩緩從地平線升起,代替了昨晚的月亮,天色逐漸亮了起來。
鬼貓在她的懷裡沉沉地睡著,尾巴好像怕她跑了似的卷在手腕上。
一切重歸平靜,重歸於日常。
……是這樣嗎?
“寧暖,我喜歡你,你做我女朋友。”幾乎聽不見的聲音在最後一排響起,所有人都睡著的時候,江少熙趴在桌子上輕輕戳了戳寧暖的手臂,有些不好意思地小聲說。
兩人熬了一整宿,此時黑眼圈都快掉到地上了,寧暖腦袋也暈乎乎的轉不過來圈,隨口接了一句:“現在嗎?不太吉利。”
“……”江少熙無語地看著寧暖,說:“這不是叫那啥……死裡逃生,必有後福?”
寧暖表情呆滯,說:“那叫大難不死,必有後福。”
“哎呀差不多,本來我是想在海邊說的,但是這不是計劃泡湯了,我爸已經在催我趕緊回去上班了……”江少熙看起來有些可憐巴巴,酷哥做出這樣的表情並不會讓人覺得小奶狗,隻會看起來腦袋不太好的樣子。
寧暖顯然也這樣覺得,但憋了一會,最後還是冇忍住笑了出來。
“行行,我言而有信。”
遠處的齊虹山依舊挺立,不知道事件所發生的的一切,就那樣沉默著。
“對了淨淨,你打算給這隻貓起名叫什麼?”寧暖轉頭湊過來問白鏡淨。
白鏡淨很想說自己不打算養它,畢竟是一個陰物,和鬼也差不到哪裡去。
懷中的貓好像感應到了一樣,忽然睜開眼睛,翻了個身,爪子扒拉著白鏡淨的胳膊,又甜又嗲地“喵”了兩聲。
白鏡淨若無其事地蓋住它不知廉恥的肚子,沉吟道:“叫警長。”
人類好像有一隻黑貓叫黑貓警長,叫這個也陽氣一些,震震這隻小鬼貓的陰氣。
警長身體繃緊,和寧暖一起不可置信地盯著白鏡淨。
“這名字也太土了!這都多少年前的了!”寧暖高呼。
“警長,你說是?”
“喵嗷!!”
被白家的司機接著回到家,白鏡淨和寧暖並冇有向家裡人說這件事,隻是打個哈哈出去玩的太累了,就回房間休息去了。
洗個澡身上舒服多了,將空調開啟,白鏡淨和警長倒在床上發出一聲喟歎。
人類的身體還是有限製的,就算是她鬼力耗儘之後都覺得渾身痠痛。
她將手上纏繞的髮帶解開,麵板已經恢複如初看不到一點傷痕。將布料洗了一遍,疊起來放在桌子上,白鏡淨便蓋著被子睡覺了。
這一睡就睡到了大中午。
被秦管家喊起來吃了個午飯,髮帶依舊在桌子上放著,看來顧染塵吸收這次的鬼氣需要很長時間。
白鏡淨也冇有了睡意,在桌前坐下,拿出本子和筆,在上麵隨意地勾畫著。
一個玉佩的形狀緩緩浮現在紙麵上,鉛筆的線向下延伸,畫出幾張符紙的樣子。
儘管隻是隨意勾勒,但是線條與所見的那些彎曲複雜的形狀一模一樣,分為三種,都記錄在本子上。
這三張符紙都指向同一個人,那應該就是上一次打電話警告自己的人。
這一次自己破壞他更大的計劃,他不一定會立即找上門來。
因為白鏡淨知道,對方也開始感到了危險。
根據彭小剛的反應,白鏡淨推測這件事情與那個所謂的尤家脫不開關係,那麼彭小剛一樣肯定能夠想到。
就算是真的冇有關係,也一定會露出來一些端倪,因此這段時間這個勢力反而不會來威脅到自己,因為他們需要隱藏,犧牲掉這幾百年的心血來維繫自己更大的陰謀。
但是……最讓白鏡淨感到疑惑的其實是,明明係統說她是穿書,明明應該是兩個完全不同的世界,為什麼自己會感受到模糊記憶中貌似是敵人的氣息?
她並非冇有過猜測,將自己的年份往前推,恰好就是午朝時期。但是她翻遍曆史書都冇有找到任何和自己有關,和白家有關的資訊。
到了現在她已經對自己所感知到的記憶究竟是自己的還是係統強加給她的都分辨不清了,這種感覺十分危險,她不喜歡這種有些失控的感覺。
但是係統顯然是高於她的存在,她冇有資格不去相信係統的話。
隻是現在看來,明顯,自己被騙了。
“為什麼?”白鏡淨突然出聲打破一室安靜。
警長站起身左右看了看,有些疑惑地歪著腦袋看著白鏡淨。
腦中的係統不做聲,直到白鏡淨又問了一遍。
“宿主……是在和我說話嗎?”童聲稚嫩可愛,無辜地問道。
“讓我來這裡的目的究竟是什麼?”白鏡淨陳述道。
“在下是天道所創,負責引渡冤魂,幫助無法往生的良善魂魄在新世界中收集功德,洗清鬼氣,重新做人!”這是當初和係統初次見麵時對方的話,此時一模一樣被它重複道。
白鏡淨不可置否,繼續問道:“那這裡,究竟是書中世界嗎?”
係統難得沉默了片刻,纔回答道:“是,也不是。”
“這是我所在的世界的未來?”白鏡淨攥著筆的手握緊,顯然冇有她的表情那樣沉穩。
係統回答地很快,說:“是,也不是。本問題係統目前無法回答,請宿主繼續努力,早日洗清鬼氣——”
“洗清我的鬼氣,還是他們的?”白鏡淨打斷係統的話,一字一句地慢慢說,卻讓氣氛瞬間達到了最緊繃的狀態。
屋內落針可聞,幾分幾近窒息。
“……抱歉,此問題目前宿主冇有許可權得知,係統被禁止回答此問題。”【魔蠍小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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