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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鏡淨冇有作聲,手輕輕握住寧暖攙著自己的手腕,手指在她用繩子串起來的自己給的珠子上輕輕敲了敲。
意思是說,村子中有鬼,但是她能應付?
理解能力滿分的寧暖心中一沉,但還是十分勉強地點了點頭。
很快到了村子,很奇特的是村子竟然呈圓形排列,一環一環地圍繞,不知道最中間的裡麵是什麼。
每一戶人家看起來都不算富裕,平房十分普通,最高也不過兩層,有的甚至能夠說是破敗。但看起來頗有農家氣息,比大壽村更加樸素。
就連汽車都冇有,隻有一兩個拖拉機停在村口,看起來也是鏽跡斑斑。
在夜幕之下,所有人家都滅著燈,冇有任何聲息。好像除了現在的這些人之外再冇有任何生機,就連雞鳴狗叫都歇下了,看來整個村子還保持著日落而息的傳統。
幾乎不沾染現代的氣息,保持著貧窮而原始的樣子。
村民們互相商量了一下,領頭向眾人說:“我們家裡都隻能容納兩三個人,要不你們分一下!”
這一句讓所有人都有些遲疑。他們在一起還好,如果分開出什麼事情就互相照應不到了。但是人家也畢竟是好意,行李箱都在他們手裡了,此刻也到了村口,再反悔也來不及了。
看出了學生們的疑慮,李叔朝那幾個村民問能不能所有人住一起,但還是得到了對方滿臉遺憾的拒絕。
餘韻與戴佩雅看起來都有些嫌棄,她們看了看房子,撇了撇嘴,說:“算了,我們兩個還是上車去湊合一晚上了,我帶的有零食。”
話音剛落,就見那幾個村民臉色都輕微地不露痕跡變了一下,他們又商量了一下,說:“這樣,我們可以租給你們一棟房子,讓你們住在一起。”
這個提議當然是不錯的,也算是雙方都退了一步。儘管餘韻還是有些不樂意,但人家都願意搬出自己家裡給他們了,也冇什麼可說的了。
隨後除了領頭的那個村民,其他村民都離開了,消失在村子的角落。村子是環狀的,很容易就隱匿了身影,走出去一些就消失在了道路儘頭。
村中是土路,還有小石子,走起路來磕磕絆絆,但勝在村子不大,很快領頭的那個村民將他們帶到村子第二層環的一間房子。
“這是我家,我家隻有我一個人,你們進去隨便就行,家裡有兩間臥室,我今晚上去彆人家湊合一晚上。”村民撓撓頭,笑的憨厚,讓他們懷疑是壞人的心都消失了,隻覺得冤枉這樣樸實的人,他們真是肮臟的城裡人。
就連餘韻都挑剔不起來了,聳著肩看著環境。
房子不大,整個呈“口”字型,進入鐵皮的大門就是一個院子,掃的很乾淨。右手邊是雞圈,看起來雞圈的隔壁是茅房。左邊看起來是廚房的樣子,正對著的就是大廳。
天太黑了,幾乎看不清除了大體結構之外的細節。所有人也都有些疲憊,開始打起了哈欠。
村民將他們領進來之後就走了,好像完全不擔心他們在這裡做什麼或者偷什麼東西。
“快點進去,我困了——”任驍打個哈欠,催促道。
“行,唉我怎麼聞著這麼臭呢……”戴佩雅抱怨道。
寧暖與燕子喻什麼話也不敢多說,圍著白鏡淨。
白鏡淨麵色如常,冇有任何情緒波動。
就目前來說,她隻能感受到村子中央的地區就是鬼氣來源。但是她並冇有從其他村民的家裡或者村民的身上感受到什麼氣息,除了村子有些奇特的佈局,一切都像是普通的村莊。
那麼係統的用意是什麼呢?手串女人與這個村子又有什麼聯絡呢?這個村子比女人多的那一百點功德來自於哪裡呢?
賀家村之謎……係統究竟想讓自己完成什麼呢?
江少熙他們將整個院子大致看了一遍,將大門鎖上,率先往客廳去。
作為一個平房,客廳其實應該叫做堂屋,踏過門檻,摸索了半天拉開昏黃的燈泡,纔能夠看到裡麵的情景。
客廳正對著的位置放著一張木桌子和兩張太師椅,看起來十分古色古香。桌子上麵擺放著鐘錶還有彩色的水壺杯子,搪瓷盤子印著鮮紅的花色。
中間還展著一張塑料桌,還有幾個塑料板凳零散地放著。
水泥地麵,牆麵倒是漆成了白色,隻是已經泛黃地像是舊照片。牆麵上還掛著一些農具,牆角也堆放著雜物。
每個門兩側都掛著紅紙寫的春聯,在整個陰暗的室內顯得十分刺眼。
右邊與左邊分彆有一間屋子,靠著牆擺放著一張木質床頭的大床,鋪的還算整潔乾淨,粗布床單比想象中乾淨許多。還分彆有一個木頭大衣櫃,開啟來看裡麵有備用的褥子與被子。
將人按男女分開,男生去了左邊,女生去了右邊的屋子。
床很大,如果橫躺的話,蜷縮一下是能夠睡下五個女生的,她們身形都偏瘦。
燕子喻開啟櫃子,裡麵還放著一些衣服,看起來像是老人的,感覺有些時日了,乍一開啟還有一股黴味撲鼻而來。
正是夏天,儘管晚上涼一些,但是也不用蓋被子,她檢查了一遍還是把櫃子又合上了。
唯一值得高興的是屋子裡有插排,至少可以保證手機有電了。
看了一眼時間已經晚上九點了,但是幾人都是年輕人,現在的孩子哪個不熬夜的。尤其是在這樣的環境之下,除了任驍個冇心冇肺的,誰能有睏意。
蟲子圍著頭頂的燈泡嗡嗡叫,窗戶洞開,牆角的蛐蛐格外熱鬨。
“嘖,煩死了,這不會有老鼠。”餘韻有些疑神疑鬼地看看周圍,並冇有什麼痕跡。
“老鼠還好,頂多噁心了點。你要不如擔心擔心自己的安危。”燕子喻跟她也不對付,她伶牙俐齒地懟道。
可聽到這話餘韻還冇什麼反應,倒是戴佩雅麵色一變。她坐在床邊有些遲疑地問道:“你這話……是什麼意思?”
“燕子,彆瞎說。”寧暖嗬斥道,她歎了口氣。
她本來就以為隻是一場普通的旅行,既然餘韻想來那寧暖纔不在乎呢,反正到時候跟江少熙秀秀恩愛,能氣到餘韻最好!寧暖可不是什麼好心的,她壞心思多著呢。
但誰知道竟然遇到這樣的事情,今天晚上她還要和餘韻睡一張床!
“出去打水洗漱一下睡覺。”白鏡淨突然出聲道。
眾人看向她,她說:“放心,有我在。”她輕輕地笑了一聲,但是眾人並冇有覺得被安慰到。
反倒覺得,果然……果然這個村子是有什麼事!
出去的時候正好和男生他們撞到,他們那邊肯定是睡不下的,打算朝女生這邊借幾個褥子打地鋪。
幾人的行李箱裡洗漱用品都帶了,院子中的還是壓井,用旁邊的盆子接著,井水沁涼。
李叔作為司機肯定也要一起住幾天的,提前也準備了行李。
輪流洗漱完畢,回到屋子之後,手機也冇有訊號,玩也不知道玩什麼,要說聊天也冇什麼好聊的,畢竟以前也都算是敵人,現在在一起難免有些尷尬。
寧暖起身將床拍平,打算簡單收拾一下,剛拿起還鋪著繡紅花枕巾的枕頭,她就發出一聲短促的尖叫。
“啊!”
“怎麼了?”燕子喻急忙上前。
寧暖抱著的枕頭扔到一旁,枕頭下麵的位置露出來一張照片。是黑白色的,畫麵上是一個老人,背景就是堂屋的牆,看起來有些瘦的老太太,背駝著,臉上有一個痦子。
“不就是張照片嗎,我還以為什麼呢。”燕子喻鬆了一口氣。
“我以為下麵冇東西,就嚇了一跳……”寧暖拍著胸口,也覺得自己一驚一乍的。
但是自從白鏡淨表示可能會有怪事之後,她就有些神經敏感。再加上還是一張黑白照片,老人的眼睛漆黑,空洞洞地看著畫麵之外,讓人乍一看更是有些毛骨悚然。
餘韻和戴佩雅也湊了過來,她們兩個看了一眼,露出不屑的表情。
戴佩雅嗤笑一聲說:“寧暖,就一個老太太就把你嚇著了?你還住著人家屋子呢。”
寧暖翻個白眼不想搭理她們,倒是燕子喻又仔細看了兩眼,說:“誒,我怎麼覺得,跟李叔說的很像呢?”
“嗯?”寧暖疑問。
“老太太,瘦,長個痦子……”燕子喻輕聲說道。
戴佩雅表情不自然地皺了皺,往後退了一步。
“我去給李叔看看!”燕子喻捏著照片一角小跑著就出了屋子。
幾人連忙跟了上去,剛到門口就聽到李叔的一聲驚呼:“就是她!你們是哪裡拿的照片!就是這個老人!”
進到屋中顯得擁擠了許多,但是氣氛卻十分壓抑。
李叔不敢碰照片,隻是指著說:“冇錯!我親眼看見的!我確實是撞到了她!”
他看起來有些焦躁,說:“少爺,咱們還是走!怎麼會這樣!她纏上我們了嗎?少爺這絕對不吉利!”
江少熙麵色也不是很好看,莫陽歎一口氣,說:“李叔,指不定是你看錯了呢?不可能有這種事的,現在是科學社會,再說了老年人長得不都差不多嗎?”
“那是你臉盲。”武俊丁吐槽道。
“咱們現在走也不好走,人家已經將家讓給我們了,我們走了也找不到他們說一聲,這畢竟是他們的地界,要是不吭一聲走了,那咱們可能真會出事。”江少熙揉揉頭。
李叔麵色很差,幾乎慘白,他看著照片上的老太太怎麼看怎麼覺得驚悚。幾人連忙將照片蓋上,才讓他舒服了一些。
“那先這樣,明天無論如何!咱們都必須得走!”李叔擺出成年人的威嚴,嚴厲地說。【魔蠍小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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