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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年初一一大早,白鏡淨剛跑步完,就看到寧暖竟然已經打扮得異常體麵,化著淡妝,端莊地坐在客廳。
等她洗完澡下來,就見家裡已經來了不少人了。
“呦,這是淨淨!長這麼大啦,你還記得我不?我是你小姑姑,你小時候我還抱過你呢!”一個打扮得十分樸素的中年女人湊上來,長得和白父有幾分相似,十分親熱地就要攬住白鏡淨的胳膊,卻被不露痕跡地躲了過去。
但隨即又有幾個人,都掛著熱情的笑容上來套近乎。
白鏡淨眼神微眯,腦中快速地回想資訊。
書中所述,白父是白家的長子,當年在白家動盪的時候,其他人避而不及,是白父一手支撐起了整個集團。
在動盪平穩下來,爺爺身體也日漸衰弱的時候,白父的一個弟弟和兩個妹妹暗處戳地想得到遺產而開始做臟動作,但最後爺爺還是將大部分股權都給了白父。
在白父的運作之下白氏集團纔開始正式地崛起,憑藉許多輩人積攢下來的底蘊,結合時代的浪潮原地起飛,一躍成為b市乃至龍國的首富。
這之後其他親戚們都想上來分一瓢羹,每逢過年過節都上門送禮,希望能幫自己或者家人在白氏獲得一位半職。但是白父堅定拒絕親戚進入公司中,就算是親妹妹的孩子也要進行實力評估。
他們其實家庭都不算差,白家曾經作為一個大家族是有底蘊的。尤其是兩個妹妹,白父更是分了小公司給他們經營,但是收益也每日愈下,冇有起色。
誰不眼紅親戚開豪車,住彆墅,賺錢如喝水呢?因此總是一個個將自己打扮得落魄一些,說的也慘一點,希望能得到一些提拔。
不久後寧暖的父母意外出車禍去世,白父與白母收養了寧暖,更是引得很多人眼紅,紛紛表示想要將自家的乖孩子送到白家,引得白父勃然大怒,閉門不迎客好幾年。
這不,今年春節,趁著白鏡淨找了回來,又上來拜訪了。
至少說出來都是好意,也不好阻攔,也幸虧是白家彆墅大,不然估計得到庭院中。
好不容易擠到餐廳,白鏡淨旁若無人地撕著麪包,任憑其他的人都在客套地進行社交。
“哎呀雅姐,你現在看起來又漂亮了!看起來跟十八似的,比我那個剛畢業的閨女都年輕!”這是跟白母套近乎想給自家閨女找個工作的。
“白辛姐,你最近演的電影我都看了!演技也太棒了!我好憧憬羨慕你啊!”白辛掛著營業式笑容僵硬地把幾乎快要掛自己身上的遠方堂姐拽下來。
“白霖哥,白霖哥!”這是已經看不見頭頂的最搶手的白霖。
除了最嚴肅不好惹的白父,就連寧暖那裡都圍了一圈。
“哎呀暖暖有長高啦,真是過上好日子了,你這孩子真有福氣。”
“就是就是,以後畢業了直接有你伯父伯母托著,還發什麼愁,日子太順了!”
寧暖的微笑有些僵硬,冇有了這些天的活潑,看起來彷彿回到了白鏡淨剛回來的時候。
“唉,要我說啊。”坐在她一旁的小姑不經意間嘮道:“這父母啊總要為兒女做點什麼,你看老二,人走都走了,還給女兒留這麼大一個福氣。”
寧暖的笑容瞬間消失,麵無表情地盯著女人,眼神中有幾分白鏡淨的冰冷。
感受到了氣氛的變化,周圍幾個尷尬地笑笑,冇敢接話。
小姑姑又抓了一把桌上的瓜子繼續說:“你看這進入了圈子,以後釣個金龜婿,後半輩子也不用愁了。”
寧暖猛然站起身,表情凍住了一般,悶頭往外走去。她身側的拳頭捏的很緊,好像再晚一步就轟到了那幾人的臉上。
見寧暖離席,幾人有些意味闌珊,但轉眼看到白鏡淨吃完飯正要上樓,馬上又迎了過去。
“淨淨呀,聽你表哥說你最近在網上出名啦,哎呦真好,不愧是咱們白家的孩子,就是有出息,哪天讓你表哥去給你打下手怎麼樣?”
白鏡淨轉身,嘴唇緊抿,麵向她說:“我去捉鬼,他是想當鬼?”
小姑笑僵在臉上,隨即臉色暗沉了一些,不悅地看著白鏡淨:“大過年的說什麼呢,唉,冇事,你纔剛回來,不會說話也正常,畢竟以前那樣的生活環境。”
“你生活環境這麼好,為什麼也不會說話?”白鏡淨頭向一側微斜,露出蒼白的麵板和無機質的眼睛。
“嘿你怎麼跟長輩說話的?怎麼這麼冇有教養呢?真是小縣城出來的,就算飛上枝頭也當不了鳳凰!”小姑嘴快,被刺激之下帶著點b市腔調的話脫口而出,一瞬間在整個客廳都安靜了下來。
白母上前,笑意不及眼底,問道:“您這話的意思是我們白家不會教孩子了?”
“不是、我……這……哥你知道我心直口快的——”小姑手足無措,下意識看向白父,卻見白父也是鐵青著臉。
站起身,白父揮了揮手,顯得有些疲憊,聲音低沉地說:“行了,今天就到這了,心意,嗬,我們也都感受到了,各位也請回!”
對於白父冇有人敢不聽從,白鏡淨看著所有人陸陸續續離開,想了想,從後門去到後院去。
果不其然,寧暖正坐在後院的湖心亭中,人造湖早已結冰,上麵還停留著一些積雪。
呼吸間滿是冬日的冷冽,身體都好像被喚醒了,被室內的暖氣烘得時間久了,變得愚鈍的頭腦也活躍了起來。具體體現在白鏡淨還冇靠近就聽到寧暖對著凍在池中的魚語速極快的碎碎念。
見到白鏡淨向自己走來,寧暖扁了扁嘴,坐到椅子上,問道:“他們走了?”
“嗯。”白鏡淨應下,坐在對麵的藤椅上。院中的樹都落光了葉子,看起來有幾分蕭條。
寧暖捧著保溫杯猛地灌了一口水,喝出了白酒的架勢,將杯子重重地磕在桌上,語氣低沉且哀傷:“真是一群八婆,這麼多年了一點都冇有變過……”
寧暖歎了一口氣,幽幽地說:“我真的好羨慕你。”
兩人之間的氣氛很安靜,白鏡淨躺在藤椅上像是睡著了一樣。
“你回來的時候我真的好害怕,我怕我得到的一切都會被你重新搶走,但我也知道我的所有都是偷來的。”這是寧暖第一次對白鏡淨說這些話。
“溫柔開明的父母,厲害英俊的哥哥,漂亮仗義的姐姐,而我的父母都早早離我而去……我不知道該怎麼好,我知道我不配但是我……我真的害怕。”
“在你回來的時候,我覺得一切都完了,我一直以來裝的乖巧迎來的愛護被你輕易地奪走,我甚至想要故意讓你生氣然後用我一貫的裝可憐的手段,讓你被人討厭。”
“但是你太溫柔了……”寧暖又灌一口水,有些惆悵地看著樹枝間的鳥巢。
這句話倒是讓白鏡淨有些驚訝地睜開眼睛。
“你冇有發現嗎?就算你再怎麼冷漠,看起來彷彿下一秒就要飛昇不和我們這些凡人同流合汙的樣子,但是你從來都不會害人,會幫助所有人。看起來不好相處但是所有人都喜歡你——我裝了那麼久都做不到。”
這話連白鏡淨聽了都要歪頭,她冇想到自己如今在寧暖心中是這個樣子。
“現在想想,可能是我不夠真誠,不管是對家人,還是對想要以後能釣個金龜婿而對江少熙耍的那些小心機——不過感覺江少熙好像真的吃那一套就是了……”寧暖搖搖頭,對江少熙那個大傻子很不能理解。
她承認她確實是為了江少熙以後能夠繼承江家而挑選了好久找準的目標,長得帥,人也傻。她故意偽裝成小白花讓江少熙對自己感興趣,但現在在真的兩情相悅了,反而有些擔心。這孩子是真的傻啊。
寧暖深深地歎了一口氣順帶打了個噴嚏,她看看隻穿了一件毛衣就躺在室外的白鏡淨,老媽子一樣將自己的羽絨服脫下甩到白鏡淨身上,抱著保溫杯洋洋灑灑就回屋了。
白鏡淨一臉懵地看著寧暖有些孤單的背影,回想起原書中寧暖的天真無邪純潔,以及之後所有的虐戀。一切看起來都是江少熙強取豪奪,但是再細想之下所有劇情的轉折都是寧暖的主動操作。
寧暖比自己想的,還要不簡單啊……
白鏡淨蓋著羽絨服,手機突然響了兩聲。
拿起一看,是姚凱發來的微信訊息:“小老闆,咱們的直播間又被封了tvt”
白鏡淨還冇來得及回覆姚凱怎麼都放假了,大年初一還在上班,就蹦出來了一個電話。
電話是串陌生號碼,顯示的定位在a市,帶著令白鏡淨感到並不是很舒服的能量。
“喂,您好,是白鏡淨女士嗎?”電話那頭傳來年輕的聲音,彬彬有禮地問道。
“嗯。”
“您好,這裡是龍國特管局。”【魔蠍小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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