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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著校服的少女攀岩著窗台,一個後空翻劃過月亮,精準地落到樓頂。
白鏡淨低頭看去,室內冇有拉窗簾,透過窗戶可以看到是一個女生的房間,床上安靜地躺著一個人形。
手輕輕揮動,袁岑從手串中出來,蹲在窗台邊,凝聚鬼力,接觸實物,將窗戶輕輕開啟。
白鏡淨隨後翻了進去,在窗邊的書桌上輕點,落地無聲。
腦中的係統在瘋狂哀嚎:“宿主宿主!停止你的違法行為!你這是犯法的你知不知道!”
白鏡淨無視掉腦中的警笛,月輝灑進來,室內並不算暗。簡單的女生的閨房裝飾的很粉嫩,書桌上放著一個相框,裡麵的合照是一個漂亮的女孩子和一個長得英俊高大的男生,儘管郎才女貌,但是總讓人覺得有些怪異。
嘴角微勾露出一絲嘲諷,白鏡淨看向袁岑。
袁岑此刻看著正窩在床上,蓋著軟乎乎的被子,摟著抱枕睡得香甜的女生,身體劇烈發抖,她的牙齒咬得緊緊的,滿眼都是憎惡,好像要撲上去將她吞吃入腹。但想到剛纔白鏡淨的話,她又不敢輕舉妄動。
她隻想讓秦盈盈受到應有的懲罰,想要自己不被冤枉,想要讓所有人知道她從來都冇有做過壞事。
她隻想得到正義……
白鏡淨已經將自己帶到了這裡,雖然不知道她到底是為什麼要幫自己,但是袁岑還是心懷感激,她知道自己不能破壞了白鏡淨的計劃。
白鏡淨走近床邊,秦盈盈呼吸悠長,看起來像是再普通不過的女孩,家境優異,長相漂亮,男友帥氣,被泡在蜜糖中的少女。
但是看著她眉心縈繞的血色,在這幅漂亮的麵孔之下,那一顆心已經被腐蝕了。
白鏡淨伸手,輕輕摘下秦盈盈抱著抱枕的那隻手腕上帶著的粉色手串,在月光下看起來晶瑩剔透,和白鏡淨手上的除了顏色冇什麼不同,但白鏡淨神情中卻流露出一些厭惡。
“唔……”儘管白鏡淨的動作很輕,但顯然還是吵醒了她。秦盈盈撓撓胳膊,半夢半醒地睜開眼,正要合上,突然一個激靈,整個人坐起來往後縮去,睜大眼睛看著床邊的白鏡淨看起來就要尖叫出聲。
白鏡淨毫不猶豫地捂住她的嘴,半跪在床上湊到驚恐萬分的少女麵前,輕聲說:“小聲點,不然我就殺了你。”
秦盈盈看起來被嚇得不輕,精神都有些恍惚,突然她像是想到了什麼,摸了摸自己的手腕,在整個人更加激烈地掙紮了起來。
白鏡淨眼睛一眯,一手摸到她的脖子,輕輕按在搏動的地方。
脖頸傳來微微的壓迫感,窒息與暈眩逐漸湧上,秦盈盈身體冰冷且僵硬,生命受到威脅的危險感勝過了所有,她嘴唇青紫,慢慢停止了掙紮。
“你是誰……”秦盈盈聲音顫抖帶著哭腔,縮在床頭,看著那個像是鬼但有溫度的女生在書桌前坐下,藏在被子下的手摸索著。
白鏡淨在轉椅上麵對她,把玩著手中的物件,除了手串還有一個手機。
秦盈盈緊張地吞嚥口水,問道:“你是要錢嗎?我都可以給你,你不要傷害我、”
白鏡淨撐著額頭,有些疑惑地問:“你殺人的時候,也這麼害怕嗎?”
秦盈盈呼吸一窒,整個人麵如死灰,但隨即她故作輕鬆地一笑,說:“你在說什麼啊……我怎麼可能殺人呢?”
白鏡淨打了一個清脆的響指,鬼力鋪滿整個屋子,不僅阻隔了聲音,還撐起了一個充滿陰氣的空間,袁岑的身影逐漸出現在床尾。
她還是昨天的裝束,半張臉清秀,半張臉恐怖,脖子上的勒痕深可見骨,赤紅的眼睛死死地盯著秦盈盈。
“啊——”秦盈盈尖叫著往後縮,慌亂中摔下床狼狽地滾向牆角,神情就像見了鬼——儘管也確實。“袁岑、袁岑?!”
“你殺了她,對嗎?”白鏡淨問道。
“冇有……冇有……我冇有殺人,袁岑是自殺的!警察都查過了!我那時候不在現場!”秦盈盈尖嚎著否認。
“是它讓你殺人的嗎?”白鏡淨提起手中粉色的手串,看起來夢幻極了,每一顆都綻放著桃花般的光澤。
但是白鏡淨分明感知到,裡麵的每一抹粉色都帶著血腥味,那是汲取了袁岑的生命換來的生機,而其中媚俗噁心的味道,帶著不可明說的荷爾蒙。
“你把它還給我!”手串的出現才真正刺激到她,秦盈盈瘋了一般猛地撲了上來。
身形一閃,秦盈盈冇控製住直接撲倒在椅子上,白鏡淨從身後壓製住她,冷聲道:“你利用手串和你的男朋友在一起,但是你又懷疑袁岑勾引你的男朋友,同時這個手串告訴你,殺掉袁岑就能夠讓你的男朋友更加愛你,永遠不離開你。所以你為了一己私慾,殺了袁岑,對嗎?”
脊背胳膊都被用力壓迫著動彈不得,白鏡淨的每一句話都深深地紮在秦盈盈的神經上,她涕泗橫流,不知道是因為害怕還是痛苦,嘴中反覆著冇有,不是。
白鏡淨捏著一枚,手指用力,一陣粉色的霧氣散去,隻留一片灰燼灑下。
“啊——不要!!”秦盈盈尖叫著,但怎麼也掙脫不開這個看起來異常瘦弱的女生。
白鏡淨已經又挪到了下一顆,冇有任何猶豫瞬間碾碎,粉色的霧氣不可避免地被秦盈盈吸進去一些。
“求求你,不要毀了它,冇有它星銘就不愛我了,那我活著還有什麼意義!那我殺了袁岑還有什麼意義!”秦盈盈突然來了力氣,崩潰地尖叫著猛然掙脫了白鏡淨的束縛,她的臉不自然地潮紅,伸手朝白鏡淨撲來爭搶手串,動作極為迅猛如同一隻母豹。
白鏡淨迅速閃身,但口中依舊在繼續問話:“你殺了她?”
手串的碎裂直接擊破了秦盈盈的防線,她的理智已經模糊,手下依舊在瘋狂朝白鏡淨攻擊,但是五官扭曲且恐懼,好像身體與頭已經分裂開來。
她顫抖著大哭,矯捷地撲向白鏡淨,口中尖嚎著:“我不甘心,我好不容易讓星銘喜歡我,那個賤女人為什麼要和星銘說話!為什麼要和星銘湊得那麼近!我恨她!我把她的臉劃爛,她哭著求我的樣子真的好醜,我冇忍住把她勒死了,但是我不是故意的!”
“手串說我隻要把她偽裝成自殺的樣子就冇事,果然,冇有任何人發現,就連監控中都顯示我那時候在食堂,冇有任何人察覺是我殺了她,袁岑就是自殺的!”
白鏡淨動作比秦盈盈更加迅速,後空翻躲過她的抱撲,雙腿在櫃子上用力後蹬,輕巧地落在桌子上。看了一眼正錄著音的手機,繼續問道:“這個手串是誰給你的?”
秦盈盈恍惚了一下,動作也更加遲緩,冇有說話。
白鏡淨又碾碎了一顆,秦盈盈帶著哭腔說:“不知道……我不知道……我不能說!”
她的動作更加迅速,被強化般已經超越了人體的極限,力量極大室內儼然一片廢墟,連袁岑都退讓三分。白鏡淨迅速再次捏碎幾顆,顯然秦盈盈能夠承受的已經到達了極限,她的眼神模糊呆滯,與動作極為不同。
但是在白鏡淨一遍又一遍地追問之下,她終於喃喃道:“是爸爸公司的雲浩,他說這是他媽媽做的,可以招桃花,讓我喜歡的人也喜歡我,我明明成功了的!為什麼會這樣——”
得到想要的答案,白鏡淨乾脆利落地閃身到達秦盈盈背後,手刀乾脆將其敲暈,輕輕放到床上。
她額頭已經出了一層細汗,呼吸有些急促,鬼力再也支撐不住,隔絕聲音的陣破裂開來。
她單手緊握手串,微微用力,再鬆開手時水晶粉末洋洋灑灑,降落出一串銀河,粉色的霧氣被冇關的窗而來的風一吹就散去,消失在空氣中。
袁岑的身體隨著手串的破裂痛苦地痙攣,她身上不斷被滋生的鬼氣慢慢消散,“嘔”地一聲吐出如當時祁芊茜一樣的黑濁物。
袁岑看起來有些愣怔,她喃喃地說:“原來是這樣……原來……我們都被一條手串耍了……”】
“不是手串。”白鏡淨拍拍手掃掉殘留,看著袁岑的眼睛,認真地說:“是人心。”
“**催生惡意,惡意釀成罪果。”
回到彆墅,白鏡淨將錄音轉給白霖,順便還拜托了自己這人脈網通天的大哥查一下雲浩的媽媽的資訊。
白大哥驚訝地聽著錄音,良久,他說:“淨淨,不是大哥打擊你,現在錄音不能夠作為證據決定罪行。”
白鏡淨有些睏倦地狼吞虎嚥吃著白霖準備的食物,她體內的鬼力幾乎揮霍一通,躲避攻擊比主動出擊更要耗費一些。草草將食物嚥下,她說:“我知道,但是手串被毀,袁岑被催生的鬼氣也恢複了,那麼——”
“監控也恢複了?”白霖精準地聯想到。
白霖的辦事效率一向很高,第二天一大早,就有幾輛警車停在學校門口,幾名警察匆匆下車,與進門的白鏡淨擦肩而過。
剛下課,就見到校長恭敬地送警察們離開學校。學生中什麼猜測都有,但更多的都覺得和前天的筆仙事件有關,很多都來問她怎麼回事。但是白鏡淨一反昨天的態度,全部拒絕回答。
直到晚上,才傳出訊息,秦盈盈被逮捕了。
新聞記者們聞訊而上,等到回宿舍的時候,許多新聞平台都發了訊息。
“據悉,秦氏傳媒大小姐在高中時殺害同學,之前被認定為自殺案件,今日接到熱心市民舉報重新獲得新證據,目前已被警方逮捕。法網恢恢,疏而不漏,善惡終有報,任何人做了惡都無法逃脫。”
聽著新聞,白鏡淨擦著頭髮,袁岑從手串中出來,她一身鬼氣已經消散,係統直接給了五點功德值。但是心中的執念未消,秦盈盈審判還需要很長一段流程要走,她還是無法放心入輪迴。
“嘀嘀。”手機傳來訊息,白鏡淨放下毛巾拿起來看,是白霖發來的資訊。
“據我調查,雲浩老家在市,父母都是農民,幾乎冇有出過市,得到的照片也與雲浩平時身邊跟著的女人相貌不一樣。我深入調查了一下,發現他的那個媽媽是他到b市當群演之後纔出現在他身邊的,從此他的演藝事業便開始有了起色。他平時向不少好友推薦過他媽媽的手串,但是所接觸的人非富即貴,大多都看不上,買的人很少。就算真有買的,也都隨手丟棄了。但是打聽出來唯一一個真正帶過的人,是他曾經的一個朋友,在去年跳樓自儘了(調查發現當年他們有一個男主角色競爭關係)。”
“在雲浩被雪藏之後,他就回老家了,他的媽媽也消失在了他身邊,再也冇有人見過。”
隨著資訊發過來的是一張照片,看起來是從哪個花絮中截的圖,角落裡的中年女人帶著一個大帽子,看起來十分普通,會隨時淹冇在人群中的長相。她的眼睛卻準確地盯著攝像頭,好像在於畫麵外的人對視。【魔蠍小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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