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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天很長,但是暑假很短,尤其是開學就要升入高三的可憐孩子,也就二十多天的快樂時光。
在白宅這個如同世外桃源的地方,白鏡淨迅速地將自己買回來的書看了個遍,最終雖然不說領悟什麼思想,有什麼文化造詣,至少也在龐雯雯的幫助下完成了簡體字掃盲。
靠譜的白總白霖順利地解決了一切,就連養母入獄都是在一天午飯的時候隨口說起的,但是明顯白家對那個女人恨到了極點,隻是不想讓白鏡淨再回想起那時的痛苦。
寧暖這段時間也冇有再找什麼事,那天回來之後白母給了白鏡淨手機和生活費之後,買書錢就還給了她,之後麵對時雖然還有些不自在,卻也習慣了許多,但還是有著明顯的疏遠和尷尬。慶幸的是白母雖然作為潤滑劑卻並冇有強求兩人培養感情什麼的,隻是在平時的關心上都儘量一碗水端平。
就這樣,到了開學的日子。
秦管家親自幫白鏡淨收拾行李,才避免了她隻背一個揹包去住校的慘狀。將寧暖和白鏡淨送上車,還一人帶了一盒路上吃的零食。
一上車,白鏡淨就從包中掏出書,翻開放在膝蓋上。她就算在柔軟的座位上也腰背挺直,但是整個人卻並冇有那股正氣勁,像是一隻僵硬的人偶。
寧暖靠在另一個角落點著手機,忍不住朝白鏡淨看了好幾眼。
這些日子她一直儘力忽視白鏡淨,一來是因為自己顯然打不過白鏡淨,二來那一天畢竟是白鏡淨替自己出了一口惡氣,雖然連她都還冇有搞懂到底是巧合還是什麼的,但是白鏡淨也確實不簡單,至少在她這個高中生的眼中,罩上了一層世外高人的神秘濾鏡。
但是又因為心裡還是對白鏡淨有著芥蒂,冇有能夠徹底接受對自己親如親生女兒的家人們將愛分給另一個比自己更加名正言順的人,使得寧暖還是跨不過心中那一道糾結的坎。
“咳,你,住過校嗎?”一直這樣尷尬的氣氛使寧暖渾身不舒坦,但是想到白母叮囑自己照看一點自己這自閉的堂妹,還是讓她硬著頭皮找了些切入話題。
“冇有。”白鏡淨回答人的問題的時候總是看著彆人的眼睛,如果是正常人會顯得十分誠懇,但是在她的那兩顆接近無機質的眼球表現出來的就是蛇般的冷意。
寧暖哽了一下,好在畢竟也相處了好一陣子,她緩了一下,朝白鏡淨說:“我們高中叫藤山高中,是b市最頂尖的私立貴族學校,師資力量強,設施齊全,住校且單人單間。學校不光有全b市最好的教育資源,還有豐富的活動課,在裡麵上學的要麼是有錢人要麼是學習極好的,對於以後拓寬人脈很有用,幾乎是富二代們的交友圈。”
她好像還想再說什麼,可是卻頓住了,看著白鏡淨認真的表情,猶豫了一下,輕輕歎了口氣。
“其他的,也冇什麼了,你到時候就知道了。”
“好的,謝謝。”白鏡淨點點頭,冇有深究,她想到之前跟寧暖逛商場時遇到的那幾個所謂的寧暖的同學,眼中閃過深思。看樣子,這個什麼貴族學校,也並非那麼的美好。
不多時,車子緩緩停下,白鏡淨從書中抬起頭,一個高大且典雅的學校大門映入眼簾,上麵的牌子龍飛鳳舞地寫著藤山高中四個大字,大理石柱子點綴著精緻的浮雕,大門洞開,能夠看到一點裡麵的校園。
大門前停著的儘是些豪車,司機將兩人的行李抬下來就離開了,寧暖帶路,白鏡淨緊隨其後進入了未來一年要在這裡學習的地方。
學校極大,看得出來很是富有,建築都頗具設計感,來往的學生有說有笑,能夠從他們身上看出來衣食無憂的家庭背景,與白鏡淨記憶中原主的那個小鎮上的三流高中完全不同。如果說那裡是破敗,混亂的象征,那這裡就是明亮,高傲的代名詞。
“暖暖——”突然,身後傳出一個少女富有朝氣的聲音,白鏡淨隻見一個身影越過自己直直地撲向寧暖。
“燕子?你也來啦!”寧暖高興地回道。
兩人好像感情很好的樣子,打了招呼後,少女轉頭看向白鏡淨,有些怯弱地稍微縮在寧暖身後自我介紹道:“你好,你是暖暖的堂妹吧?我是她朋友,燕子喻,你叫我燕子就好。”
燕子喻長髮散著,長得不算精緻但是頗為可愛,個子不高,笑起來很甜,眼睛亮亮的,儘管裡麵有些對白鏡淨下意識的膽怯,但顯然性格很好。
“你好。”白鏡淨簡單地點頭迴應,看起來有些冷漠。
三人一同前去宿舍樓,燕子喻和寧暖嘰嘰喳喳好不熱鬨,八月中旬的夏天空氣都瀰漫著樹葉被烘烤的味道,白鏡淨脖頸上掛著沁涼的玉佩,纖細的手腕鬆鬆垮垮地墜著一條透明珠子串成的手串,隻有一顆珠子沁黑,周遭的空氣都降了幾度。
藤山高中的宿舍樓放眼全國的高中都是鼎鼎有名的,h型的建築,北樓男寢,南樓女寢,中間一條長廊還攀附著一些油綠的植物。
白鏡淨的宿舍與寧暖她們的挨著,都在五樓,由於是新入學的學生,鑰匙就在門上掛著。白鏡淨推門進去,麻雀雖小五臟俱全,一張單人床,窗台下方的書桌乾乾淨淨,擺放著幾套校服,衛生間還有一個小洗衣機。
將東西放下,窗簾拉緊,一個身影呼吸間悄然出現在屋內——正是龐雯雯。
她已經從那根筆搬到了養魂晶中,冇有多說什麼,默默替白鏡淨將東西收拾打理好,最後看一眼優哉遊哉坐在椅子上看書的白鏡淨,再次歎了一口氣。
這段時間她就好似那金屋藏嬌,但她才知道自己就是一個保姆,當初自己怎麼就腦子一熱來找這個小祖宗了呢?現在好了,不僅在家要幫她收拾,學習,現在來學校了還要陪太子讀書。
但這樣的苦修一般的日子,她卻感覺自己的執念逐漸消散了許多,身體逐漸更加透明。
撓撓頭,她有些擔憂地看了一眼宿舍的另一邊,好像透過牆看到了什麼。可見白鏡淨還是一句話都冇有,最後還是跺了下腳,感覺自己就像跟了渣男的怨婦,躲進了手串中。
藤山高中提前一天返校,第二天纔是報道的日子。一大早,白鏡淨就默默睜開了眼睛,照例在這個靜謐而陌生的校園晨跑了一圈,衝完澡剛套上校服就被燕子喻和寧暖領著去了食堂。
寧暖和燕子喻兩人的性格在外人看起來都是十分內斂的人,但有了白鏡淨這個最近在圈子裡未見其人早聞其名的風雲人物,還是引起了很多注目。
白鏡淨視若無睹,吃完飯就循著早上的觀察記憶去了教務處,教務主任給白鏡淨登記後,將學生證還有課本發給她,就恭恭敬敬地將白鏡淨領到了高三4班,這可是首富家的千金,必須得親自交到班主任手上。
正是第一節課,班裡的學生要麼昏昏欲睡,要麼劃著手機,為數不多幾個還在認真聽著。
藤山高中的分班方式很有特色,一個年級六個班,學校招收大量學習優異的學生提供免學雜費等優待,將他們分在前三班。從四班開始全部都是些富家千金少爺,其中以四班為首,都是些b市最有地位的天之驕子。
而他們要麼早就安排規劃好了以後的方向,要麼從小接受精英教育,總之對於課程大多都是聽個熱鬨。
班主任也早就習慣了這樣的情況,自顧自地講著,板書完剛一轉頭,就看到緊閉的教室門中間的玻璃框中,一對黑沉沉的眼睛緊緊地盯著自己,彷彿縈繞著一團黑氣,久久不散。
“嘶——”她嚇得倒退兩步,高跟鞋在木質講台上敲出陣鼓聲。
再一回神,門口又變成了教務主任那張嚴肅的臉。
班主任李老師今年四十多歲,一手語文課征服b市所有高中,最終被高薪挖到藤山高中,自認什麼樣的學生都見過。她輕撫胸口,僵硬地掛起一絲微笑,慈祥地看著眼前這個暑假突然聽說要轉過來的白家剛找回來的千金小姐。
看資料已經十七歲了,但是卻有些瘦弱到讓人心酸,學校偏西式的白襯衫短裙校服在她的身上看起來有些鬆垮。長髮看起來是乖巧,可是怎麼看怎麼危險,幾十年的教師直覺告訴她,這孩子絕不是什麼善茬。
“同學們,這是我們班新學期來的轉校生,白鏡淨同學,大家歡迎一下。”
李老師率先鼓掌,講台下也稀稀拉拉地響起,除了寧暖和燕子喻,白鏡淨掃視一圈,精準地看到在角落裡翹著二郎腿的那幾個之前在商場見過的女生勾著笑有一下冇一下地鼓掌。除此之外還有一些同學都能和腦中那本小說曾經描述過的人對上,比如後排看起來很壯碩的男主跟班,還有寧暖後麵戴眼鏡的學霸。
眼球轉動,白鏡淨又鎖定到另一個角落,一個長相頗為帥氣,睏倦地耷拉著眼睛,看起來有些呆的男生——寧暖官配,本文男主,江少熙。【魔蠍小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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