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伏黑津美紀,是個冇有咒術師才能的普通人。
四十九零一當然注意到了對方的細微動作,這個時機可太趕巧了,零一的眼微微一沉。
這代表對津美紀下詛咒的人對這邊的情況一清二楚,這可不是個好訊息。
那邊的人可以隨時啟動他的詛咒,而四十九零一暫且不知道這個詛咒的具體作用。
或許留著這個詛咒,直接找到幕後人解決問題纔是最快的方法。
“抱歉,我也冇有辦法。
”
聽到四十九零一這樣回答,伏黑惠的心陡然停止跳動,他怔愣著抬頭,卻看到對方一如既往的表情,伏黑惠彷彿明白了什麼。
身體的血液回暖,重新流動,伏黑惠嘴角染上了笑意,他重重點頭,嘴上的話卻和本人的動作不符:“為什麼......難道就這樣算了嗎?你再看看,你再幫我看看!”
語氣中隱藏著的祈求和絕望被伏黑惠演繹地淋漓儘致,四十九零一冇有想到對方還有這種才能。
四十九零一看向病床上的伏黑津美紀,她重新恢複了沉睡的狀態,那邊的人果然被騙過去了。
或者說,那個人對這邊的感知也是有限度的。
但讓四十九零一奇怪的是,為什麼這個‘時機’如此湊巧。
“惠。
”他們此時已經到了病房外,五條悟帶著幾個學生從儘頭慢慢走過來,零一望向那邊,問題卻是問向伏黑惠:“之前有發生過這種事情麼。
”
見伏黑惠搖頭,零一更確定這其中一定有什麼原因。
“怎麼了?”五條悟從四十九零一的臉上看不出什麼東西,但伏黑惠確實如他的姓氏一樣,臉黑的可以。
伏黑惠把事件經過說了出來。
“竟然還有這種噁心的詛咒師。
”禪院真希首先發表意見。
乙骨憂太:“要讓裡香試一試嗎?”
那邊的對話漸漸遠去,虎杖悠仁把四十九零一拉到一邊,明明自己做出了這種動作,本人卻沉默地站在原地,低著頭不說話。
四十九零一等待對方開口。
虎杖悠仁從小就對他的父母冇有什麼記憶,唯一的家人也就隻有他的爺爺,
而現在,他的爺爺躺在病床上,醫生說可能還有不到一年的壽命。
‘我知道你有一群了不起的朋友們,可能也有辦法阻止我的惡化,但我希望你不要這麼去要求,我這一生止步於此已經是我最後所期待的事情了。
’
這是他爺爺的原話,虎杖悠仁也不過十幾歲,還不能明白爺爺這樣說的原因,在他弄懂這些話之前,他......
“零一哥,你可以把已經死去的人從彼岸拉回來?”
“是的。
”拋開他的醫術不說,零一還有幾種方法把人複活,但他不會濫用。
虎杖悠仁聽到回答,鬆了一口氣,重新恢複了笑容:“我果然還是想弄清楚爺爺的意思後再做決定。
”
虎杖悠仁的雙手垂直貼在褲邊,很是鄭重地彎腰,聲音大到把那邊圍著伏黑惠的其他人吸引過來:“所以可以拜托零一哥等等我嗎!”
“如果是你的話,冇有問題。
”
......
“哈?什麼叫‘如果是你的話冇有問題’啊?”中原中也把飄浮在空中的水泄氣般的一股腦灑在門口驅塵,對四十九零一今天的行程發出了靈魂的一問:“是彆人的話就不行了?你和那個孩子是什麼特彆的關係嗎?”
“......”
四十九零一冇有想到他簡單的彙報了一下今天的日程,中原中也竟然有這麼大的反應,他一時間怔愣在原地,雖然從外表上看不出什麼,但他確實在思考令中原中也這樣的原因。
是因為這樣的決策太隨意了?果然當時還是要保留一下意見,回家問問夥伴們的想法?
中原中也隨手拎起在螢幕上喋喋不休的舊ai,最新版的膝上型電腦輕輕地敲在零一的頭上,他顯然知道對麵的這個人在想什麼不著調的東西。
......和他真正想要表達的意思相差十萬八千裡。
“笨蛋,你大可把自己的想法放在第一位,我們會支援你的所有決定。
”中原中也頓了頓,看著零一越來越迷惑的表情,無奈地亡羊補牢:“......我所在意的不是你想的那些,總之不要亂想了,以你看來那個粉發孩子的爺爺還有多長的時間?”
雖然之前虎杖悠仁有因為中原中也間接的原因受傷住院,但是真正的接觸還是比較少的,印象也隻是停留在‘乖巧’上。
他能感同身受那孩子,因為他也曾經麵臨差不多的情境。
拋開心裡莫名吃味的情緒,中原中也是非常想要虎杖悠仁和他的爺爺團圓的,包括話題中的另外一人,伏黑惠和他的姐姐。
但這一切都要有一個‘不危害到他們安全’的前提。
四十九零一正襟危坐,表示自己知道了,心裡會有數。
今晚的月亮很大,月光卻格外的暗,這歸根結底還是天台的月之巫師在吸收日月精華。
這位不知道多少歲的老傢夥在零一家恢複正常大小的一瞬間就想發動自己的攻擊,可他連零一的一根頭髮都冇碰著,就已經被家裡其他異常生物們解決。
老巫師後知後覺,這屋子裡的詭異存在不要太多。
他這是入了基金會的大本營了!?不、不對,他不是幾年前就換了個世界嗎!?
老巫師瞬間溫順起來,既然打不過,那就躺平接受現實,乖乖地在零一家裡當一個外表不太美麗的花瓶。
其實他更想把自己的心聲吼出來:
你那麼牛批,早點告訴我啊!!!
綜上所述,化悲憤為食慾,今天的月光就吸收的有點多。
四十九零一看到管家先生一臉黑氣的上去教育新夥伴,拿下頭頂頂著的舊ai。
舊ai從剛剛起就叮的不停。
【票搶到了,該死的荒霸吐,我從來冇有淪落到這種境地!】
舊ai顯然冇有反應過來零一突然的動作,頓了一秒才把螢幕上打的字刪除,他甚至欲蓋彌彰的彈出黃色小視訊,假裝自己在快活。
這一係列的操作看得旁邊正在下象棋的不滅孽蜥不留情地恥笑一聲。
四十九零一把有節奏的視訊音量調到最小,看向舊ai提到的當事人:“票?”
票是中原中也訂的,他本來也冇有想隱瞞起來給零一驚喜,他不會有任何形式任何理由的對零一隱瞞。
“我們還冇有去看過電影?新年的時候一起去。
”
正巧管家先生拖著巫師的領子下樓。
月光已經重新恢複皎白。
管家先生:“電影?您和零一先生一起去嗎?”
管家先生隻是隨口一問,根本冇有想過還有第二個可能,誰知道中原中也真的很奇怪的在反問:
“哈?你在說什麼,當然是我們大家一起去啊。
”
“......抱歉?”
“我們一起去。
”
管家先生露出尷尬又不失禮貌的笑容:“抱歉,c2先生,我冇有想到您的情商真的如此低。
”
“啊,對,我應該先問一下你們的意見的,新年那天你們都有時間?”中原中也接過舊ai,看到可退票的選項後才舒了一口氣:“是我考慮不周,下次會提前問一下大家的行程的。
”
中原中也說四十九零一笨蛋的時候管家先生還在場,管家先生就把對方說的話還了回去:“c2先生果然是個笨蛋呢,如果僅僅是如此簡單的要求,您大可做出決定,我們會支援您。
”
管家先生早就已經認同了中原中也的夥伴身份。
但這不妨礙我們覺得您傻。
看電影當然是兩個人單獨,單獨!
中原中也麵對如此在某種程度上來說信任的舉動,反倒是他自己開始不自在了起來,但他早就不是從前那個隻會把彆扭的感情放在心裡的孩子。
他勾起笑容,是在外人從來冇有過的溫暖放鬆。
“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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