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費奧多爾毛絨帽下的頭髮被吹向兩邊，麵對來勢洶洶的拳頭竟然連眼睛都冇有眨一下。
中原中也劃掉了對費奧多爾這個陰險小人，是個下水溝裡老鼠的評價，改成了陰險小人，住在彆人家裡的老鼠的評價。
稍微提高了一些些。
不過隻有天知道費奧多爾隻是冇來得及反應。
根本不是大難臨頭還臨危不懼。
中原中也的體術本來就是與生俱來的，再加上後天和異常生物們‘生死搏鬥’一樣的對打，保險來說，不開汙濁都可以打遍全國的異能力者。
剛剛他開的汙濁也隻是腳上那一塊，力求讓這兩個欠揍的人快點消失在眼前。
異常生物們皮糙肉厚，恢複力又強，稍微有個不慎就會被壓在泥土裡打，導致中原中也和彆人戰鬥的時候習慣性下手冇輕冇重。
和中原中也交過手的人有些在病床上躺了幾年了都冇康複。
所以費奧多爾是實打實的懵逼。
至於齊木空助遊刃有餘甚至還說了一段話，那全多虧了他二十幾年麵對超能力者的經驗，加上他本人語速飛快。
救回一條小命了。
兩個人不約而同的在心裡鬆口氣，麵上還是高深莫測的笑容。
中原中也收了手立在前方。
日本那邊已經是一天之中最炎熱的時分，因為時差，俄羅斯這邊的溫度還很涼。
中原中也望向遠方被霧遮住的陽光，那光並不灼眼，是剛好讓人直視的程度。
中原中也卻彷彿被光刺到，眯了眯眼。
“你們知道些什麼？”
“你想知道的關於那個人的資訊，我們都有哦。
”
齊木空助說。
然而齊木空助並冇有得到中原中也的目光注意，他隻是用過於銳利的視線緊盯著費奧多爾。
這個在五年前已經試圖殺死過他一次的青年。
也是因為對麵戴帽子的和太宰治的對話，中原中也纔再一次想起了四十九零一這個名字。
中原中也想，恐怕對方還不知道，他當時是有模糊意識的這一件事，或者說這也是他們計劃中的一環？
那不重要了。
在中原中也的眼神下，費奧多爾點頭，算是認同了齊木空助說的話。
認同了關於四十九零一的訊息，他們大致都瞭解。
“我想知道四十九零一現在麵對的敵人是誰，你知道的。
”
費奧多爾冇有猜到是這句話，詫異地挑起一邊眉：“這我是真的冇想到，你會選擇這個問題。
”
還以為會是“我是誰”“他是誰”“我們的關係”之類的簡單又弱智的問題呢。
費奧多爾也對中原中也改觀了，一開始以為對方是個單細胞直覺性冇腦子生物，現在上升到了單細胞直覺性有點腦子的生物。
“我確實知道。
”
畢竟很久之前的討伐活動費奧多爾也有參加。
雖然當時人不在日本，但也出了不少力呢。
他對於那個可以算是四十九零一敵人的瘋子，也還算瞭解。
畢竟那個男人消失前，就是和他在通話中的，如果猜得冇錯的話......
那個瘋子也遲早會再次抵達這個世界。
費奧多爾和那個博士的合作程度算是久，但哪怕這樣也隻能猜透那人浮於表麵，願意給彆人知道的訊息。
他不介意全部說出來讓中原中也知道。
給那個瘋子使點絆子也是好的。
老鼠隻要吃到最後的食物就好了，不用管食物路途經曆了什麼肮臟的地方。
齊木空助覺得這裡冇他什麼事，聳了聳肩，決定回家視訊調戲超能力者。
......
“又快到冬天了啊，真麻煩。
”
森鷗外深深地歎了一口氣。
冬天本來就是麻煩的季節，更何況是港口mafia的冬天呢。
森鷗外要思慮的東西有很多，比如貨物受潮，那麼多屬下的防寒物品，因為季節的更換而上下浮動的武器價格。
如果不走運的話，可能要連冬天的受墮性，和決裂的合作夥伴戰鬥時手腳不方便造成的損失都要考慮進去。
森鷗外的髮際線已經越來越向後移了。
前麵隻有兩條可憐的頭髮。
他對待四十九零一可以說是兩個白麵板的夫妻生下一個黑麵板嬰兒的態度。
森鷗外就是其中那個爸，明知道這孩子可能不是自己的種，卻還要受生活所迫，捏著鼻子把對方當成自己的親兒子養。
總得來說，森鷗外在四十九零一的麵前還是很隨意的。
穿著首領大褂的男人苦哈哈的把臉埋在紅色的圍巾裡，從四十九零一的角度還可以看到對方噌亮的額頭。
四十九零一暼了一眼，就把視線看向了落地窗外的景色。
離江戶川柯南受到刺激而昏迷已經過去了兩個多月，現在是十月中。
還遠遠不到森鷗外所說的冬天。
四十九零一曾經被森鷗外感慨過不知道是屬於低情商還是高情商，總之就是不會看氣氛，所以零一不準備開口回答。
免得又被調侃。
誰知道不開口也是一種過錯。
“零一君，這種時候要和我一起附和才行哦。
”森鷗外的頭轉了個方向，臉頰碰在冰涼的桌麵。
他豎起一根手指準備繼續說話，旁邊正在玩積木的愛麗絲就搶話道：
“零一零一！這就像是一個女孩子說另一個女孩子的壞話，不管那個人是對是錯，都要先一起同仇敵愾的哦！”
“這樣的嗎？”
四十九零一活學活用，正經著臉對還在桌子上趴著的森鷗外說：“冬天真的很麻煩。
”
已經長成青年的他在一人一異能力期待的目光下艱難地乾巴巴補充：“真的太討厭了。
”
森鷗外的惡趣味被滿足，非常自然地轉移話題：“你也長大了啊，當初撿到你的時候那麼小一隻。
”
本來隻是隨意開的話題，森鷗外越說越來興致，起身比了比四十九零一的身高。
當初撿到四十九零一的時候他隻到森鷗外的手臂處，現在已經和森鷗外一樣高了。
因為四十九零一給森鷗外留下的印象太過深刻，這五年間又陸陸續續在哪都能見到四十九零一存在的痕跡，森鷗外就以為他們從來冇有分彆過。
直到意識到對方的身高，森鷗外纔有了點實感。
這麼說來，也快要到對方的生日了。
說是生日，其實也不然，這個日子隻是森鷗外撿到對方的日期。
所以之前相處時並冇有特意提起，也就冇有一起過生日。
二十歲的成年禮可不同。
對於本國的人來說是個很重要的日子。
“該相親了！”
森鷗外說著說著就沉默了，又特彆突然的喊出這句話。
“？”四十九零一摸不準森鷗外的心血來潮：“是人類與人類必要的結合嗎？聽說那樣會誕生新生命。
”
人類的延續可真神奇啊，不像他是被人工合成的。
這就是真牛肉和假牛肉的區彆。
他正好對這塊領域冇有過多的瞭解，也從來冇有嘗試過，如果是接生的話，四十九零一確實有興趣：“可以，讓我來。
”
這次換到森鷗外“？”了。
不是，你還真準備上啊？物件呢？你準備空氣受孕？！
這個危險的話題被森鷗外滴著冷汗跳過了。
他怕太宰治知道這件事情之後剛好有藉口來炸了他的港口大樓。
“零一零一，從剛剛開始你就在看什麼呢？”愛麗絲不甘寂寞，扒著四十九零一的褲腿，踮起腳望著零一望著的方向。
那天空，隻有四十九零一可以看到的空間正在不明顯的波動。
就和當初和五條悟去的那家再也找不著的溫泉上空一樣。
兩個世界碰撞了，接下來的異常生物和物品們會越來越頻密的出現。
而那個clef博士......
“恐怕接下來的時間不會再像現在這麼清閒了。
”
四十九零一轉過身，落日的餘暉在他的身後打上一層柔和的金光，宛如那虛無縹緲，又無所不能的神明。
森鷗外眯了眯眼，嘴角勾著笑，對於之後肯定會有的危機絲毫不在意。
隻要四十九零一站在他的這一方，他就不會去擔心任何事。
四十九零一身上就是有這種氣質，可以讓所有小心謹慎如履薄冰的人放下戒備與心房。
——勝利一定唾手可得。
“嘛，這些事情交給大人就好了，小孩子不用擔心那麼多。
”
當然，森鷗外是肯定不會把心裡話說出口的，表麵的成熟可靠樣子還是要裝一裝。
森鷗外知道四十九零一在這方麵意外的遲鈍，看不出來他的真實想法。
果然，四十九零一乖巧地點頭：“好，如果有什麼事需要幫忙，可以跟我說。
”
當然，酬勞還是要給的。
除非有直係的血緣關係，四十九零一纔不會明算賬。
當然，他冇有直係血緣的家屬。
森鷗外等的就是這句話，於是他滿意了。
“零一君，有你的電話哦。
”
四十九零一直覺不能讓森鷗外知道他和太宰治的手機一式一樣，於是背過了身子接電話。
身後的森鷗外神色萎靡了一些。
難道孩子大了，就不親家長了嗎？
......
而兩個月前的江戶川柯南在醫院驚醒。
“安室透！”
江戶川柯南在病床上大口大口地喘氣，旁邊的毛利蘭擔憂地上前：“柯南君，有冇有覺得不舒服？你已經昏迷了一天了。
”
江戶川柯南現在的腦子前所未有的清醒，拽著毛利蘭的手，急到連現在自己的身份都忘了掩飾：“蘭！我要出院，去找安室透！”
旁邊的醫護人員小姐姐臉色頓時更奇怪了。
有這麼一個漂亮的小姐姐熬夜守在床頭，這不知天高地厚的小鬼醒來的第一件事情竟然是喊著另一個男人的名字。
連自己的情況都不和家屬報備一下。
多麼的冇良心啊！
江戶川柯南纔不管那麼多，畢竟世界觀都重組了，現在是危機到世界的事情，自己的身體狀況反而要擺在最後。
他換好衣服就去找唯一可能對‘鬼怪’有瞭解，而自己又認識的內部人員安室透。
“原來是這樣。
”安室透摸著下巴，冇有對江戶川柯南的一套說辭懷疑，反而露出了恍然大悟的神色。
安室透的敏銳度本來就超乎常人，他自從那次駕駛著飛機去救援，之後又想不起來任何有關於那次事件的記憶本身就疑竇。
網上又有一些被認為是精神有問題的人士在散播著那天的鬼怪事件，安室透心裡早就有了一些想法，所以聽到江戶川柯南前天的經曆也隻是有一種大徹大悟的感覺。
原來是這樣。
他們倆個同樣聰明的人湊在一起研究起了日本的神話或者是鬼怪圖鑒，自認為對這些已經瞭解通徹的江戶川柯南滿懷信心的在兩個月後再次來到了四十九零一的家門前。
江戶川柯南打電話給四十九零一。
江戶川柯南看到了開門的蒼白無臉男。
江戶川柯南迴想起了他不願意記起的記憶。
江戶川柯南的小臉瞬間煞白，兩眼再次一翻，倒地不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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