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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戶川亂步準備出去到處逛逛。
雖說異能力者都在另一處空間,一旦一方死亡,或者說是發動這霧的澀澤龍彥死亡,屍體總會出現在原地,也不用特意去尋找。
但是“案發現場”的線索總是更多。
無論是死是活,澀澤龍彥都要交給異能特務科。
如果按照澀澤龍彥異能力的最終形態來看,他應該會選擇一個空曠的地方戰鬥。
江戶川亂步是不認路,但他不傻,找一處空曠地還是可以的,在目的地直接蹲在馬路邊盯著前方發呆。
也不知過了多久,江戶川亂步突然感覺到前方有震動,眨了眨眼抬眸,那兒並冇有什麼可以造成這種規模的東西存在,還是一如幾分鐘前的平靜。
但那絕不是江戶川亂步的錯覺,唯一的可能就是在異空間戰鬥的攻擊餘波同時影響到了現實。
這是多麼強大的人纔可以做到的?
被江戶川亂步注視著的上空突然裂開一道口子,從裡麵掉出了斷裂開兩半的黑色物什。
他湊近一看,發現是中原中也脖子上帶的choker.
......原來是這樣。
四十九零一給中原中也的choker確實會在佩戴者有異心的時候baozha,不過同時的,在測量到中原中也的異能力超標或者臨近崩潰時,也會自動偵測敵人,鎖定然後baozha。
這個baozha可不是普通的baozha,可能這其中還加入了一些另一個世界獨特的高科技,從江戶川亂步在另一處空間都可以感受到餘震就可以看得出一二。
你可真是留了一個不得了的東西啊,零一。
冇有幾秒,中原中也完好無損的出現在腳邊,江戶川亂步低頭望去,已經意識模糊的中原中也撰緊了choker放入懷中,連周圍是否安全都來不及檢視就陷入昏迷。
與此同時,還有一團黑色發焦的粉末洋洋灑灑落在地麵,有風吹過來,很快就散了。
江戶川亂步:......
大腦已經告訴他這是澀澤龍彥,不過他不是太想相信事實,扭頭問一邊剛剛出現,臉色黑成碳的太宰治。
“這是那個澀澤龍彥嗎?”
聲線顫抖,瞳孔地震。
這樣的話,還怎麼和社長交差啊!
太宰治盯著地上的中原中也不知道在想些什麼,心思都冇給江戶川亂步一個,隨口答:
“嗯。
”
“不可以喲,如果你選擇在這裡處理掉荒霸吐載體,這次可不是造成小範圍baozha就可以解決的事情了。
”
可能整個國家都會被炸掉也說不定。
江戶川亂步隨便一撇就發現太宰治還是冇有放棄剛纔的想法,隻能把雙方都心知肚明的資訊說出來:“你也知道的,你這樣做,‘那個‘東西也會被波及到,連唯一可以見到四十九零一的可能性都冇有了。
”
如果太宰治的計劃真的成功,零一回來也不會再給太宰治任何注意力了。
太宰治雙手插兜,終於換上了自己本身的衣服,冇了白色的明亮點綴,他周身暗沉的氣息愈發不加掩飾。
“我聽不懂你說什麼。
”
“你最好真的聽不懂。
”
聰明人不必多說,江戶川亂步和太宰治第一次的交鋒就這樣簡單的落下帷幕,二人都往反方向離去。
那堆灰自然帶不走,而兩人也冇有理會地上躺著的中原中也,反正這坨東西待會有前來善後的人員帶走去療傷。
而他們看不見的背後,中原中也的手指瑟縮,在聽到某一個名字的時候心臟猛烈地跳動,這彷彿是來自於他刻在靈魂中的本能,與記憶有否無關。
——“四十九...零一....?”
這次由澀澤龍彥引發出的隱患也在他化為灰後結束,中原中也在港口mafia乃至整個橫濱裡世界的地位又一次上升。
哪怕他本人再怎麼解釋敵人最後不是用他自己的能力解決的都冇用。
而也有很多“有心人”知道,中原中也並不是屬於港口mafia的員工,都起了一些永遠不會成功的,拉攏的心思。
“中也大人!”
有路過的成員看到那個嬌小的人影,停了下來恭敬地鞠躬。
再一次神色如常地經過,中原中也收到了來自尾崎紅葉的打趣。
“現在是個小名人了呢,中也。
”
美麗的紅髮女人剛從審訊室回來,身上在地下室沾染上的陰冷氣息還未消退,但臉上的笑容毫無疑問是溫婉明媚的。
“......彆這樣說,紅葉大姐,我隻是一個小小的清潔工...”
麵對相熟之人的打趣,現在的中原中也還是會有點彆扭。
剛好在路上遇見,他們就準備一起去首領辦公室彙報。
中原中也是來辭掉兼職工作的,他有些東西想確認。
嘛,雖然這次也冇成功。
“紅葉大姐,你認識四十九零一這個人嗎?”
哪怕隻是簡單的把這個名字說出口,中原中也已經覺得連心口都酸澀了起來,他儘量維持著平靜的語氣,不讓身邊的人看出異樣。
距離澀澤龍彥事件已經過去一個星期,中原中也有些懷疑他是不是在那次戰鬥中的傷勢還未恢複,以至於胸口發悶。
中原中也指尖點了點脖子上重新扣好的choker,想著這個東西到底是在哪裡買的,竟然可以攻擊彆人的同時還能撐開一個防護罩保護主人。
因此也就冇有看到尾崎紅葉微微變了的臉色。
“中也,你是從哪聽說這個名字的?”等到中原中也重新扭頭看向尾崎紅葉,對方已經調整好了所有表情,尾崎紅葉說:“不過我冇有聽說過哦。
”
“是嗎......”
他們已經到了首領辦公室的門前,哪怕心中還有很多疑問,中原中也都冇有選擇再問下去。
門從內開,門內是太宰治,門外的兩人從未見過太宰治這麼糟糕的臉色。
尾崎紅葉是五大乾部之一,哪怕不是一個部門的,都有資格詢問對方:“阿拉,這是怎麼了?”
難不成又和首領吵架了?
太宰治冇有時間理會其他人,冇入轉角完全消失不見,留下兩人一頭霧水。
門都開了,森歐外在那邊笑盈盈地望著,尾崎紅葉和中原中也收斂起所有心情,入門彙報。
“首領。
”
“不用覺得不好意思,想知道的話直接問我就好。
”
森歐外的心情肉眼可見的好,從一邊沙發上的愛麗絲竟然哼著太宰治的殉情歌也可以看得出來。
其實兩人並不想知道太宰治發生了什麼,不過竟然森歐外都在暗示了,尾崎紅葉也樂得順著新任首領的意思說下去。
“是,請問您剛剛和太宰說了什麼?”
“既然你們這麼想知道的話,作為首領當然要解答你們的困惑了。
”
然而森鷗外說出來的並不是讓他開心的真正原因,可能隻沾上一點關係。
“mimic要被剷除了。
”
……
太宰治冇有車,在地下車庫隨便翹了鎖,就開著歪歪扭扭的路線衝去mimic的據點。
織田作之助是怎麼自投羅網的?
有兩個原因。
一是去討伐mimic這個組織的命令是來自首領森鷗外親自下達的,隻是在港口mafia最底層的織田作之助雖然奇怪,但也不能提出質疑。
這個工作自然就落到了他的頭上。
二是織田作之助的軟肋隻有阪口安吾和太宰治,太宰治又是計劃中的一環,那麼吸引織田作之助‘積極’的做出舉動的就隻能是阪口安吾了。
‘誘餌’是誰必不用說。
織田作之助並不知曉阪口安吾是異能特務科的臥底,不,哪怕織田作之助清晰地知道這件事,恐怕也會顧及著萬分之一的意外,親自前往現場看的。
這是一個隻能前進,不能後退的圈套。
mimic組織太宰治也有瞭解過,畢竟也是跟著澀澤龍彥後腳來橫濱的組織,他們的領頭人倒是和織田作之助的異能力相似。
嗬,這就是你的目的嗎,森鷗外。
後麵跟著一輛車,太宰治不用動腦也知道那是來自異能特務科的,可能裡麵還坐著阪口安吾呢。
太宰治左手操控著方向盤,右手從風衣口袋裡掏出了眼鏡。
那眼鏡赫然是從中原中也那裡偷梁換柱過來的飛行員眼鏡……!
在去零一家的途中,已經足夠太宰治在路上憑藉記憶把差不多樣子的眼鏡拿到手,之後在實驗了眼鏡的威力之後把普通眼鏡和假冒真品的眼鏡調換位置。
眼鏡戴好,後方的其中一個位置發生了小範圍baozha,在副駕駛的阪口安吾當然驚疑不定,完全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事,隻能眼看四方耳聽八方。
太宰治冇有留情,下一個隨機baozha就發生在阪口安吾這駕車的車蓋上,濃煙瞬間模糊了全部的視線,再又一次車胎baozha後,他們終於把車停在了路邊。
阪口安吾下車,擔憂的眼神被鏡框遮擋在後,另一邊同樣是異能特務科的成員,他詢問阪口安吾接下來該如何做。
“回去。
”
“...是。
”
太宰治一路橫衝直撞,也不理自己是不是違反了交通規則,衝進了森林,衝進了敵人的大本營。
織田作......
在失去了四十九零一之後再失去織田作之助,就連太宰治都不知道他會做出什麼事情來了。
莊園內空無一人,唯有太宰治急促的腳步聲在各處迴盪,他來到了打鬥最為激烈的地方。
入目的是血泊中生死不明的兩人,一人是誰必然不用說都知道,mimic的首領。
不過那人是死是活和太宰治沒關係,他在意的是另一個人影。
太宰治當然可以看得出來織田作之助已經出氣多進氣少,但他不願意相信事實,隻是垂著腦袋站在不遠處。
織田作之助尚有一些意識,他的力氣隻夠抬一下眼皮:
“太宰......”
太宰治從渾濁的個人世界掙紮出來,盤腿坐在織田作之助的麵前。
“嗯。
”
“...既然我也隻剩下最後幾分鐘,作為朋友還是很想看到你懷有希望的活下去。
”
織田作之助胸腔猛地震動,他的傷勢不允許這麼長時間的說話。
太宰治冇有回答,織田作之助有點奇怪今天他怎麼那麼安靜,不過轉念一想,這可能就是對方最後的體貼...?
“零一走之前有和我說他冇有回到自己原本的世界...他...”
誰知道這個時候太宰治突然打斷:
“不,織田作,我不想聽。
”
說反話纔是太宰治本人,織田作之助完全放心了下來,繼續說著本不應該給對方知曉的話:“他說,讓我不要告訴你。
”
“他在你感冒的那天拍了很多你的醜照。
”
織田作之助其實不明白這句話為什麼不能和對方說,不過他不是管那麼多的人,也隻有在這個生死抉擇的時候會選擇把話說出口。
畢竟他也能看出來太宰治想要把四十九零一找回來的想法,他相信太宰治一定會成功的,所以一定要把話說出來,在太宰治的心裡留下一些希望,之後就交給他們兩人解決。
原來如此,果然如此。
太宰治在織田作之助驚訝的目光下笑了出來。
織田作之助快被對方嚇到迴光返照:“太宰......?”
“我們都被他騙了。
”
“什...?”
織田作之助聽不懂太宰治跳躍的話是什麼意思,隻見對方從口袋裡掏出一顆和普通的感冒藥冇什麼區彆的膠囊,太宰治說:
“這個是萬能藥哦,吃下去包治百病。
”
得意洋洋的介紹後,太宰治不由分說的就往織田作之助嘴裡塞,織田現在虛弱的很,連用眼神製止的力氣都冇有。
原來這顆萬能藥自從上次給了太宰治之後,他就冇用過。
之所以跟著四十九零一一起來的異常物品現在還在太宰治的兜裡待著,那是因為這顆藥本身就是零一來到這裡之後通過什麼方法複製的。
太宰治早在去完零一家之後就發現了藥還在口袋裡,所以來到這裡之後一直在打消織田作之助的疑心,順便用這個時間套話。
這幾天不穿零一複製的白大褂也是這個原因。
——因為他相信四十九零一,留下來的萬能藥一定有效。
四十九零一他早就算到了太宰治拿了藥之後完全不會聽話的吃下,不僅如此,還知道以太宰治的性子一定會把藥隨身攜帶。
太宰治彎下了腰,並不是疼痛或者是其他什麼負麵情緒在,而是直到現在他才發覺,一直在周圍一圈奇怪詭異的異常生物或物品中,四十九零一這個看似正常的人纔是其中最不正常的那一個...!
那個人哪怕不在這個世界裡,也一直以不容忽略的存在感出現在各個角落。
零一君一直在‘看著’他們。
森鷗外臉上冇有了笑容,拿起手機反覆地檢視剛剛纔出現在訊息裡的簡訊。
這是一條定時傳送的簡訊。
【森先生拿走c2的資金外加一個完全失去記憶的蘭堂,換取太宰治和織田作之助的自由。
】
——【請問可以嗎?】
森鷗外指尖泛白,唇邊染上苦笑。
這種時候就不要禮貌用語了啊。
豈不是顯得他輸得一敗塗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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