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念唸的“紅線”
念念最近發現一件大事。二哥沈辭，每天晚上都要出門。出門之前要在鏡子前站很久，換好幾件衣服，還要弄頭髮。念念趴在門縫上看了好幾天，終於忍不住了。
這天晚上，沈辭又在鏡子前折騰。念念推門進去，站在他身後，仰著小臉看他。“二哥，你要出去？”沈辭從鏡子裡看了她一眼。“嗯，出去一下。”念念又問：“跟小鹿？”沈辭的手頓了一下。“嗯。”
念念點點頭。“那你要穿好看一點。小鹿喜歡藍色。你穿藍的。”
沈辭愣了一下。他衣櫃裡正好掛著一件藍色襯衫，他猶豫了好幾天冇穿。念念跑過去，把那件藍襯衫拽出來，遞給沈辭。“穿這個。小鹿喜歡。”沈辭接過襯衫，看著念念認真的小臉。“你怎麼知道小鹿喜歡藍色？”念念說：“小鹿的杯子是藍的，髮卡是藍的，鞋是藍的。她喜歡藍。”
沈辭穿了那件藍襯衫。念念退後幾步看了看。“好了。好看。小鹿會高興的。”
沈辭出門了。念念站在門口，看著他的背影。沈禦從書房出來，看見念念趴在門上。“念念，你乾嘛呢？”念念回頭。“二哥去找小鹿了。念念幫他選了衣服。藍的，小鹿喜歡。”
沈禦走過去，把她抱起來。“念念，你什麼時候開始管二哥的事了？”念念摟著他的脖子。“念念一直管。二哥不會選衣服，念念幫他選。二哥不會說話，念念幫他說。二哥不會哄人，念念幫他哄。”
沈禦彎了彎嘴角。“那大哥呢？大哥的事你管不管？”念念想了想。“大哥的事不用管。大哥自己會。二哥笨，要人管。”沈禦笑了。
晚上，沈辭回來的時候，念念還冇睡。她坐在客廳裡，等等放在腿上，等著。沈辭推門進來，看見念念，愣了一下。“念念，你怎麼還不睡？”念念盯著他的臉看了一會兒。“二哥，你高興嗎？”
沈辭走過去，在她旁邊坐下。“高興。”
念念又問：“小鹿高興嗎？”沈辭點頭。“高興。”念念滿意地點點頭。“那就好。念念選的藍襯衫，有用。”
沈辭伸手摸了摸她的頭。“念念，謝謝你。”念念搖頭。“不謝。念念是幫幫團團長。團長要管。”
過了幾天，念念發現大哥也有“情況”。沈禦接電話的時候，聲音跟平時不一樣。平時是冷冷淡淡的，接這個電話的時候，聲音輕了一點，軟了一點。念念聽出來了。她趴在書房門口，等沈禦掛了電話，推門進去。
“大哥，誰的電話？”
沈禦看著她。“朋友。”
念念走過去，爬上他對麵的椅子。“女的？”
沈禦沉默了一下。“嗯。”
念念點點頭。“大哥也有女朋友了。”
沈禦彎了彎嘴角。“不是女朋友。是朋友。”
念念盯著他的臉看了一會兒。“你耳朵冇紅。但聲音變了。輕輕的，軟軟的。跟平時不一樣。”
沈禦看著她，忽然不知道該說什麼。念念從椅子上滑下來，走到他麵前。“大哥，你喜歡她嗎？”
沈禦想了想。“有一點。”
念念點頭。“那你要告訴她。不說她不知道。不知道就不高興。”
沈禦看著念念，她三歲，但她說的話，像三十歲。他彎了彎嘴角。“好。”
念念從口袋裡掏出一顆糖，放在桌上。“給她。吃了甜的，她就知道你喜歡她。”
沈禦拿起那顆糖，看著念念。“念念，你的糖不是發完了嗎？”念念說：“念念又攢了。每天省一顆。省了好多。夠發。”
沈禦把糖放進口袋裡。“好。”
過了幾天，念念發現三哥也有“情況”。沈慕打遊戲的時候，開始跟一個人組隊。以前都是自己打，現在跟一個人打。念念趴在他房間門口，聽了一會兒。沈慕的聲音跟平時不一樣。平時是冷冷的，現在輕了一點，還笑了。念念推門進去，站在他旁邊。
“三哥，你跟誰打？”
沈慕戴著耳機，冇聽見。念念扯了扯他的衣角。沈慕摘掉耳機。“怎麼了？”
念念指著螢幕。“這個人是誰？”
沈慕看了一眼螢幕上的id。“朋友。”
念念問：“男的還是女的？”
沈慕沉默了一下。“女的。”
念念點頭。“三哥也有女朋友了。”
沈慕的耳朵紅了。“不是女朋友。是隊友。”
念念盯著他的耳朵。“耳朵紅了。就是喜歡。”
沈慕張了張嘴，冇說出話。念念從口袋裡掏出一顆糖，放在桌上。“給她。吃了甜的，她就知道你喜歡她。”
沈慕看著那顆皺巴巴的糖。“念念，你的糖不是給大哥了嗎？”念念說：“念念又攢了。每天省一顆。省了好多。夠發。”
沈慕把糖放進口袋裡。“好。”
晚上，念念把三個哥哥叫到她房間。她坐在床上，等等放在她腿上。
“大哥，二哥，三哥。”
三個人站在床邊。
念念從枕頭底下拿出三張紙，分給他們。“今天的畫。給你們的。”
沈禦接過來。紙上畫著三顆糖，每顆糖上麵寫著一個人的名字。大哥的糖，二哥的糖，三哥的糖。畫的名字寫在最上麵——“念唸的糖”。
沈辭看著那幅畫。“念念，你把糖分給我們了？”
念念點頭。“念念每天省一顆。省了三顆。給大哥，給二哥，給三哥。你們給喜歡的人。”
沈慕看著那幅畫。“念念，你自己不吃嗎？”念念搖頭。“念念吃過了。每天吃一顆。剩下的省著。省給哥哥。”
沈禦彎下腰，在她額頭上碰了一下。“念念真棒。”
念念躺下來，把等等放在枕頭旁邊。“大哥晚安。二哥晚安。三哥晚安。”
三個哥哥輪流說了晚安，走出房間。
走廊裡，沈辭拿著那幅畫看了很久。“她把糖分給我們了。給喜歡的人。”沈慕說：“嗯。”沈辭又說：“她自己每天隻吃一顆。”沈禦冇說話。他想起念念坐在椅子上問他“你喜歡她嗎”的樣子，眼睛亮亮的，小臉認真的。她三歲，已經學會把糖省下來，給哥哥們去追喜歡的人。她不知道那些糖夠不夠，但她知道，甜的，吃了就會高興。高興了，就會在一起。
第二天，沈辭把那顆糖給了小鹿。小鹿看著那顆皺巴巴的糖，愣了一下。“念念給的？”沈辭點頭。“她讓我給你。說吃了甜的。”小鹿剝開糖紙，塞進嘴裡。甜的。她看著沈辭，笑了。
沈禦把那顆糖放在口袋裡，冇給出去。他還冇想好怎麼給。但每次摸到那顆糖，就會想起念念說的話。“吃了甜的，她就知道你喜歡她。”他彎了彎嘴角，繼續看書。
沈慕把那顆糖放在桌上，冇給出去。他給那個女隊友發了一條訊息。“我妹讓我給你一顆糖。”對方回覆：“你妹？”沈慕說：“嗯，三歲。”對方發了一個笑臉。“那你留著吧。替我謝謝你妹。”沈慕把那顆糖放進口袋裡，摸了摸，冇吃。
念念不知道這些。她隻知道，她每天省一顆糖，省給哥哥們。讓他們給喜歡的人。吃了甜的，就會在一起。她不知道會不會，但她覺得會。因為糖是甜的，甜的就是好的。好的就會在一起。跟她想的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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