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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歲的小壽星
念念一歲了。
這個日子，全家人盼了整整一年。
沈母提前一週就開始張羅，訂蛋糕、買氣球、選禮物、擬名單，忙得腳不沾地。
沈父更是大手一揮，直接把家裡最大的宴會廳騰出來，說要給閨女辦一個風風光光的週歲宴。
四大家族的人都請了，商界的朋友也請了，連老太爺都表示要親自出席。
沈辭看著那張長長的賓客名單，嘖嘖稱奇：“念念這排麵，比我當年大多了。”
沈慕麵無表情：“你當年？你當年就是在家吃了個飯。”
沈辭：“那也是排麵！”
沈慕懶得理他，低頭繼續擺弄手裡的東西——一個手工做的小木馬，是他花了兩個月時間，一點點打磨出來的。
沈辭湊過去看：“喲，你還會做這個？”
沈慕頭也不抬：“不會，現學的。”
沈辭摸摸那個光滑的木馬錶麵，有點驚訝：“做得挺好啊。”
沈慕冇說話，但嘴角微微翹起。
他又不傻，能聽出沈辭是真心的。
這時，沈禦的視訊電話打過來。
螢幕上，沈禦難得冇有在看書，而是拿著一個包裝精美的盒子。
“這是什麼？”沈辭湊近看。
沈禦把盒子轉過來，露出一條粉色的公主裙。
裙子上鑲滿了亮片，在燈光下閃閃發光。
沈辭倒吸一口涼氣：“臥槽，這裙子多少錢？”
沈禦淡淡地說：“冇多少。”
沈慕瞥了一眼那個牌子，默默在心裡算了一下自己那個小木馬的成本。
算了，不比了。
大哥是大款，他是窮學生。
但沒關係，心意到了就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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週歲宴那天，念念被打扮成了一個小公主。
沈母給她穿上沈禦買的那條公主裙，頭上戴著一個粉色的小髮卡，腳上是一雙軟底的小皮鞋。
念念站在鏡子前，看著裡麵的自己，愣了好一會兒。
然後她伸出手，去摸鏡子裡的小人。
摸不到。
她又往前走了一步。
還是摸不到。
她“咯咯”笑起來，對著鏡子裡的自己揮揮手。
沈母在旁邊看著，眼眶有點熱。
一歲了。
她的小念念，一歲了。
沈父走過來，攬住她的肩膀：“彆哭，待會兒還要見人呢。”
沈母吸吸鼻子，瞪他一眼：“我冇哭。”
沈父笑笑，低頭在她額頭上親了一下。
念念正好回頭，看見這一幕。
她眨眨眼睛，然後搖搖晃晃地走過來，仰著小臉，看著沈父。
沈父蹲下來：“怎麼了念念？”
念念伸出小手，拍拍他的臉，然後又指指沈母。
那意思好像在說：你彆欺負媽媽。
沈父愣住了。
沈母笑出了聲：“念念在保護我呢。”
沈父哭笑不得，一把抱起念念：“行行行，爸爸錯了，爸爸不欺負媽媽。”
念念滿意地點點頭，趴在他肩膀上，對著沈母露出一個得意的笑。
沈母看著那個笑容，心想：這丫頭，以後肯定不好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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宴會開始了。
念念被抱到宴會廳的時候，裡麵已經坐滿了人。
她睜著大眼睛，看著滿屋子的人，小臉上冇什麼表情。
沈辭小聲說：“她是不是嚇著了？”
沈慕搖搖頭：“不像，倒像是在觀察。”
沈辭：“觀察什麼？”
沈慕想了想：“觀察誰是好人，誰是壞人。”
沈辭：“你想多了吧？”
但事實證明，沈慕冇有想多。
因為念念接下來的表現，讓所有人都大吃一驚。
老太爺、尺子、銅錢、玩具、零食
王阿姨把念念放下來，讓她坐在紅綢布的一頭。
“念念，”沈母蹲在她麵前，指著那些東西說，“去選一個你最喜歡的。”
念念看看那些東西，又看看她，有點懵。
沈辭在旁邊小聲說：“抓錢！抓錢！以後給二哥買好吃的！”
沈慕白他一眼：“你彆誤導她。”
沈辭不服氣：“怎麼就誤導了？錢不好嗎？”
兩個人正拌嘴，念念忽然動了。
她站起來，搖搖晃晃地往前走。
第四步——
她在算盤前麵停下來，低頭看著那串珠子。
所有人都屏住呼吸。
念念蹲下來，伸出小手，摸了摸算盤的珠子。
珠子發出清脆的聲音。
念唸的眼睛亮了。
她把算盤拿起來，翻過來看看，翻過去看看，然後——
抱進懷裡。
全場安靜了一秒。
然後爆發出一陣笑聲和掌聲。
“抓了算盤！以後肯定是經商的料！”
“沈家有接班人了！”
沈父笑得合不攏嘴，一把抱起念念：“好閨女！以後跟爸爸學做生意！”
念念抱著算盤，看著他，忽然伸出小手，在他臉上拍了一下。
“啪！”
沈父愣住了。
全場又安靜了一秒。
然後笑得更厲害了。
沈辭笑得直不起腰：“爸！念念讓你彆高興太早！”
沈慕難得也笑了。
沈母捂著嘴，肩膀直抖。
沈父無奈地看著懷裡的小東西，問：“念念，你為什麼打爸爸？”
念念當然不會回答，隻是“咯咯”笑著，又伸手拍了他一下。
這次拍的輕多了，像是在摸。
沈父的心一下子就軟了。
“行行行，”他說，“打就打吧，誰讓你是爸爸的小棉襖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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宴會結束後，一家人圍坐在客廳裡。
念念已經困了，靠在沈母懷裡，眼睛半睜半閉。
但她手裡還抱著那個算盤，不肯撒手。
沈辭湊過去看：“她怎麼這麼喜歡這個算盤？”
沈慕想了想，說：“可能因為珠子能轉？”
沈辭點點頭：“有道理。”
沈禦的視訊電話打過來，他們趕緊接起來。
螢幕上，沈禦看著那個抱著算盤昏昏欲睡的小東西，嘴角微微翹起。
“抓週抓了算盤？”他問。
沈辭點頭：“對！以後肯定是做生意的料！”
沈禦沉默了兩秒，說：“也可能是當會計的料。”
沈辭愣了一下，然後笑得前仰後合：“會計！哈哈哈哈！念念當會計！”
念念被笑聲吵醒，迷迷糊糊地睜開眼睛。
她看見了螢幕裡的沈禦。
然後她張開小嘴，叫了一聲：“哥——哥——”
沈禦的心軟成了一團。
“念念乖。”他輕聲說，“生日快樂。”
念念不知道“生日快樂”是什麼意思，但她聽見了哥哥的聲音，於是對著螢幕“咯咯”笑了。
那笑容，比任何生日禮物都珍貴。
沈禦看著那個笑容，忽然覺得，這一年的奔波、熬夜、思念，都值了。
“等哥回去，”他說，“給你補過生日。”
念念當然聽不懂，但她還是在笑。
笑得見牙不見眼。
笑得讓所有人心裡都暖洋洋的。
窗外，星光點點。
這個一歲的小女孩，在全家人的愛裡，睡著了。
手裡還抱著那個算盤。
嘴裡還嘟囔著什麼。
大概是——好吃的東西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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