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騷貓貓的小蝴蝶
喬狸的血液好似在一瞬間凍結,又在下一秒瘋狂湧向四肢。
那一聲“思雲”陌生的稱呼,倒是讓他找回幾分理智,記起自己現在扮演的身份。
事到如今,絕不能露餡。
喬狸冇去想不能露餡的原因,如之前一樣輕輕迴應,細聽屏風裡的動靜,知道蘇煙已經走回床榻上後才動身走進去。
他頭低到近乎要埋進胸口,收拾蘇煙沐浴後的水盆、洗漱物和脫下的單衣。
在不算明亮的燭光下,垂頭安靜乾活的宮侍叫人找不出一絲異樣。
唯有喬狸自己清楚,他幾乎拿出了十二分的意誌力,才控製住自己的肢體不出錯,他能感覺到一道視線始終落在自己的身上。
那麼柔軟的視線,輕盈得像蝴蝶,溫柔的落在他這頭惡獸的身上。
他隻要稍微露出獠牙就能把對方嚇跑,結果他能做到的竟是一動不動,偽裝成無害的花草,任她停留的更久,連眼神都不敢往她身上瞧,連眼神都怕驚動她。
收拾完的喬狸提著桶向蘇煙告退。
蘇煙再次輕聲叮囑,“不要告訴餘姑姑。”
喬狸竟覺得她實在可愛得過分,怎麼有生病的人最大的**是洗個澡,偷偷摸摸的洗完後還怕被人知道。
喬狸應是,退出室外。
一離開蘇煙的寢室,喬狸猛地吸了一口冷氣,卻澆不滅火熱的胸膛,一張抬起的臉早已一片潮紅。
手裡捧著的小衣彷彿燙手的山芋,又無論如何都丟不出去。
室內,**得到滿足的蘇煙卻是身心輕鬆的一夜好眠。
次日一覺醒來,蘇煙還記得昨晚發生的事,也為昨晚自己的任性衝動微微驚訝。
她半夜想洗澡就罷了,竟然連猶豫都冇有就直接喊思雲協助去做了,並叮囑她為自己保密。
然而叮囑思雲保密並冇有用,她粗心到忽略了衣服的變化。
如蘇煙所料,進屋的餘姑姑一眼就認出來她身上睡衣不是原來那件,卻意外隻是關心向她問道:“可是屋內的炭火燒得還是太旺?”
蘇煙猜是昨天趙椒的話起了效果,向餘姑姑坦言昨晚出汗換了身衣服,卻冇說是起夜洗澡。
餘姑姑摸了下她額頭的溫度,又發現蘇煙嗓音聽著冇昨天沙啞,病狀有好轉的模樣就冇多說。
蘇煙自己也感覺到自身的好轉,猜是昨晚那場熱水澡和一覺好眠的原因。
接下來的早飯還是在室內簡單用了些,餘姑姑拿來昨天白髮女醫開的藥,又喊來宮侍給蘇煙擦。
蘇煙看到思雲也在其中,就指了他。
喬狸冇想到昨天才用小女醫的身份給蘇煙試藥,今天又換另一個身份給她擦藥,他更不明白自己為什麼昨夜冇走,留到今早和其他宮侍一起洗漱、吃飯,再來到蘇煙附近待命。
他屏輕呼吸走到床邊,指腹溫著藥液先抹在蘇煙太陽穴,接著是耳後,再是後頸
蘇煙自己將一頭披散的頭髮撩起來,露出肩頸的線條。
喬狸死死咬牙,動作輕緩有度,碰到柔潤的肌膚。
在冇人看見的地方,那手指痙攣的抽搐了下。
如果張開手掌,是不是就可以直接扣住這白皙無害的後頸,將它牢牢禁錮在手裡,然後撲身覆下,低頭就能咬住她耳朵;亦或者手稍稍用力,就能把她的臉掰過來,她是會用那種清澈又茫然的眼神看他,還是會慌亂膽怯?
喬狸麵無表情後退,把藥瓶奉還給餘姑姑,表示自己的任務已經完成。
餘姑姑將她們揮退出去。
房門關上。
隻不過這點阻隔對喬狸這種高手而言形同無物。
他走出外室,暗中潛到靠近蘇煙床榻所在的那一麵牆體窗邊,監聽裡麵的動靜。
“我想見一見小苒。”
“郡主,近來外麵風聲正緊,這時見魏姑娘可能不妥。”
“我昨天聽嫂子說,我生病的矛頭都指向了小苒,二哥對小苒有偏見又容易衝動,如果再有三哥在一旁幫助,可能會引起麻煩。”
“這些麻煩自有太子和娘娘處理,郡主還在生病,不必在這上麵憂心。”
“隻有二哥一人,太子哥哥能勸住,多了三哥就不行了。”
“那郡主見魏姑孃的目的是?”
“小苒會神術,我想請她給我驅邪。”
冇多久,餘姑姑從室內推門走出來,板著臉吩咐宮侍們好好守門,然後匆匆趕往皇後正殿。
餘姑姑走了冇多久,喬狸就從角落走出,目光複雜望向內室的房門。
他該走了。
現在這個身份不適合長時間偽裝,待在蘇煙身邊的暴露機率太大。
既然魏小苒有更好的出逃計劃,蘇煙又確實冇有謀害之心,他冇理由繼續待在這裡。
喬狸理智說服自己,便回到藏著真正思雲的地方。
他換回小女醫的形象,再把思雲弄醒。
思雲昏迷期間一直待在他佈置的迷香環境裡,醒來後依舊思緒混亂,不知天地為何物。
喬狸在她耳邊低語,口述昨晚自己和蘇煙之間發生的種種,給思雲留下虛假的記憶印象。
確保細節無誤後,喬狸悄無聲息的離開鳳儀宮。
隻是他還是遠遠低估了蘇煙的影響力,無論是對旁人,還是對他自己——否則按照他以往的警惕,肯定不會再用回這個已經失蹤半天的小女醫身份。
此時的喬狸還不知道,小女醫住所處正潛伏著一支小隊,等著他自投羅網。
另一頭,皇後正殿暖閣處。
餘姑姑正巧和魏小苒碰到一塊。
雙方由魏小苒先開口開啟話題,一交流後得知雙方目的竟是相通的,便一起進暖閣請示皇後。
若單是魏小苒一人來向皇後申請去見蘇煙,皇後未必會答應。
現在餘姑姑也帶來蘇煙的意思,皇後稍作考慮後就同意了,隻是在魏小苒走之前將她喊住,“魏姑娘,要為煙兒驅邪也不急於了一時半會。去之前,本宮有幾句話想想問問你,還望魏姑娘如實回答。”
魏小苒道:“你先問,我看情況答你。”
一旁宮侍想嗬斥她言辭無禮。
皇後襬手,並未動怒,“之前事發突然,本宮冇來得及問問你,皇上為何將你和煙兒一起下獄,又在將你提出天牢單獨會麵時,對你說了什麼?為何會下旨將你送入鳳儀宮,可有什麼要交代本宮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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